“怎麽說?”鄭振宇兩手一攤,倚向凳子的身體搖搖欲墜,幾人正在興頭上,自然不想早早結束。


    “要不轉場?”我試探的問。


    一拍即合,我剛說完就得到了其餘三人的一致同意,於是我和鄭振宇在撕扯中結完了賬,四人轉身便去了第二家燒烤店,環境一般,但氣氛挺好。


    第二場酒局開始前,眾人無可避免的聊起感情話題,也繞不開的提到了我,或者說是李紅豆,但超乎事情預期的是就當鄭振宇故意調侃我是個妻管嚴時,我莫名其妙的為了證明自己的家庭地位給李紅豆打了個電話,而更莫名其妙的是江漁也跟著起哄,非要讓她來接。酒勁上腦,我又心虛又做作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喂?”江漁開啟免提,把電話放在桌上,好讓眾人都能聽到。


    “喂?”李紅豆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我咽了口口水,心緒複雜。


    “你好,我是吳仝的朋友,他現在在跟我們一起喝酒。”


    李紅豆頓了一下,但轉瞬就又大方又知性的回答:“啊,我知道,吳仝跟我說過,你們少喝一點,他酒量不好。”


    “哈哈,我看也是,他這會兒都喝迷糊了,給你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他今天晚上交給我們了,你答應不?”


    “答應啊!當然答應了,我放心他,就是麻煩你們照顧他了。”


    和嚴小盈一樣,我也大張著嘴,隻不過我不同於嚴小盈納悶於李紅豆的大度和對我的信任,我震驚的點是我很難想象到這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幾乎把我當成一個犯人來看管的李紅豆,更不用提我全程沒有說話,是一個對她來講陌生的女人正在和她溝通。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江漁雖然也有詫異,但依然語氣平穩的接住了話。


    我看大家也鬧的差不多了,拿過手機跟李紅豆說:“放心,她們鬧著玩呢,我不喝多,一會就回去了。”


    “沒事,我放心你,正好放鬆放鬆,精神繃了那麽久,也該釋放一下。”李紅豆似乎知道電話開了免提,前所未有的給足了我的麵子,這要是放在之前,她恐怕直接就能一張機票飛過來把在場的眾人大卸八塊。


    “放心。”


    “嗯,你也早點回來。”


    “好,買票了我告訴你,你早點睡。”


    “知道啦,你回去了衝杯蜂蜜水,你每回一喝完酒就跟發酵了似的。”


    “唉,你還調侃我,我知道了,你早點睡。”


    “嗯嗯,晚安老公,我愛你。”


    “我也愛你。”


    掛斷電話,三人看向我的眼神個頂個的怪異,江漁沉默了一會兒道:“行啊你。”


    “你以為。”我笑著擺手,徹底確認我有女朋友的鄭振宇也開心起來,一臉通紅的拿起酒瓶給我倒酒。


    “來,吳仝兄弟,今晚咱倆不醉不歸!”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演的,鄭振宇瓶裏的酒一半倒在了杯裏,一半倒在了桌上。


    我看著他的動作,也有些迷糊的說:“哈哈哈!宇哥,你喝多了!來來來,我給你倒。”


    我搶過他手裏的酒,然後強提精神給各自倒滿,一滴沒撒。就在我驕傲的衝他揚頭時,江漁卻在一邊輕聲提醒:“少喝點,他酒量比你好,你肯定喝不過他,差不多得了,別喝多了。”


    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還是怎的,我鬼使神差的一手拍上了江漁的腿,歪著頭像個流氓一樣口齒不清的說:“放心,哥們兒一個喝他八個。”


    江漁有些不自在的拿開了我放在她腿上的手,我卻像隻被趕出了自己領地的獅子,不分青紅皂白的、恬不知恥的又把手放了回去,江漁掙紮了幾次沒用,隻能默許了我的過格行為,而我也恢複了點理智,把鹹濕的動作換成了牽著她的手。


    江漁這次沒有拒絕,和我十指緊扣,就這樣,我們仿佛回到了大學課堂,兩隻互通心意的手在桌下偷偷牽著,桌上的表情雲淡風輕,仿佛沒什麽正在進行。


    第二場酒局在酒精的作用下更為激進,我記不起自己在什麽時候和嚴小盈換了位置,也記不清自己在三人麵前吐了幾次。我似乎在酒局最後走進了一場誤區,誰能站著出去,誰就能得到江漁的心,殊不知其實一直都是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


    反正再睜眼時,我躺在床上,隻穿著上衣,而嚴小盈在我旁邊,看我醒了低下頭問:“醒酒了?”


    我揉了揉臉,起身靠在床頭,停留在腦海裏最後的記憶就是我一手拿著酒,一手摟著鄭振宇的脖子吐了一地,試圖用和我自己一樣丟人的酒量在江漁麵前找回一點麵子。


    “第二天了?”


    嚴小盈笑道:“喝傻了你?才洗完你褲子,還第二天。”


    我一頭霧水。


    “洗我褲子?我褲子咋了?”


    “你還問,你喝多了吐自己一身,還好裏麵的衣服沒髒,要不這會兒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扭頭看你。”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再多的記憶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根本不存在於我的腦中,我知道自己喝的很多,但總不至於連事情都不記得吧?可窗邊的衣物卻又實實在在的掛在那裏,讓我不得不信。


    “誰結的賬?”我迷迷糊糊的問出個有些見外的問題。


    “我結的。”嚴小盈說。


    “多少錢?”


    “沒多少,五百不到。”


    我嚐試起身,卻又不清楚手機在哪,腦仁既痛又昏,稍一動彈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嚐試了幾次無果隻得跟嚴小盈說:“我錢包裏有現金,你自己拿,吃飯不能讓你們姑娘請。”


    “跟我還分那麽清,上次我跑了,這次算我道歉,別管那麽多,難受就再躺一會,睡一覺就好了。”


    我看著衣架上被空調吹的擺來擺去的褲腿,又打量了下賓館的環境,不禁納悶的問:“這有洗衣機?”


    嚴小盈放下手機,語氣無奈:“哪來的洗衣機,江漁給你洗的,我也真佩服她,你吐的那麽惡心她都不嫌棄。”


    我四下尋找了一圈。


    “她人呢?”


    “對麵房間,她開了兩間房。”


    “哦。”


    我揉揉頭,突然想起什麽。


    “那那個鄭振宇呢?”


    “也在對麵。”


    嚴小盈說的雲淡風輕,我卻如臨大敵,起身就要過去。嚴小盈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中所想,直接按住了我安慰道:“放心,我剛過去看了,倆人連衣服都沒脫,在凳子上坐著嘮嗑呢。”


    我沉默以對,嚴小盈猶豫半晌,又問我到:“你倆那天真沒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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