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句話,林巧兒在腦袋裏構想了一下未來幾十年的高陽在董府裏的各種悲催場景:


    當牛做馬承包各種苦力活、做免費的生育工具人、被他們一家三口甚至還有下人使喚、吃殘羹冷炙、住牛欄馬棚……


    一個字,狠!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夠他贖罪的。


    “巧兒姑娘,你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嗎?”


    “啊?沒有沒有,很清楚了。”


    此時的董夫人和顏悅色,沒了剛剛的歹毒麵容。


    “那事不宜遲,趁高陽還沒被帶走,你趕緊回去跟他說一說這個事。”


    “噢,好,我試試。”


    突然林巧兒想起來,董夫人怎麽知道高陽還沒被帶走,於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夫人,您怎麽知道高陽還沒被官府帶走?”


    “我打通的關係,我當然知道,不過也不會拖太久,後天就必須要把他帶走了。”


    “那若是他不願意呢?”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隻需要幫我跟他說就行。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在這裏用完膳再回去。”


    林巧兒聽出她這是在下逐客令,因為時間緊迫。


    於是站起身配合她推托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學院了,您說的事情我會去做,至於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證。”


    說完便走向門口準備推門。


    “我替玉玲謝謝你,巧兒姑娘。”


    “不用謝,她是我的好朋友,之前也幫助過我,應該的。”


    推開門,林巧兒剛走沒幾步,小武就從旁邊的柱子後麵繞了出來。


    林巧兒知道他剛剛跟來了並且一直守在門外,對他點頭笑了笑以示謝意。


    走到庭院中間,剛剛的兩個家仆便迎了上來。


    “我們來送送二位。”


    “多謝。”


    出了董府,林巧兒站在門口,不知道接下來還要不要去白鶴山找流弦月。


    本想著探望完董小姐,再去找流弦月,要他把貼在自己身上的萬透暗符給取掉的。


    可剛剛董夫人說,後天高陽就要被帶走了。


    她隻有兩天不到的時間,去查清真相,同時去勸說高陽。


    思索了一會兒,林巧兒朝著學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武也沒有說話,林巧兒就主動打開話匣子,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由於心裏惦記著剛剛董夫人對她說的那些話,有意無意地,她把話題朝著這方麵聊去了。


    “小武,你覺得人的聲音會變嗎?”


    “聲音會變?是嗓子啞嘶了還是怎麽了?”


    “不是,就是突然變得聽起來很可怕那種。”


    小武轉動了一下眼珠,隨後回答道:


    “那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人的相貌可以變。”


    “相貌可以變,是不是易容術!”


    林巧兒幾乎是叫著喊道,隨即趕緊看向周圍集市的路人,還好都沒有看向她這邊。


    “對,就是易容術。”


    聽到小武的回答後,她立馬在心裏有了點眉目。


    凶手若不是高陽,那就很可能是有人用易容術化妝成他的模樣,然後玷汙了董小姐。


    停下腳步,林巧兒把一臉懵逼的小武拉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小武,你能不能仔細給我講講這個易容術,比如有哪些,特點是什麽?”


    小武也沒有多問原因,開始認真地給她講解著:


    “易容術分為很多種,我知道的隻有這些。


    一種是用脂粉木炭水墨等化妝為另一個人的模樣,不過這種方法還是看得出來不是同一個人,大多用在戲子唱戲表演需要模仿時。


    還有一種就是通過戴上人皮麵具。這種方法幾乎和要模仿的人一模一樣,隻能通過聲音和體型分辨,不過這種方法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和工藝製作。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用黑巫術。將黑巫師養的蠱蟲放在臉上蠶食並進入皮膚。黑巫師再做法讓裏麵的蠱蟲發生變化,最後人的麵容也會隨之發生變化,這種方法最相似,很難看出來。


    最後就是幻術,黑白巫術都可以。不過幻術的易容隻能遠觀,若是觸碰到模仿者,法術消失,立馬就會變回原型。”


    小武說完,見林巧兒張著個嘴,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巧兒姑娘?巧兒姑娘?”


    “啊?噢,我聽的太入迷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方式可以易容。”


    隨即她轉過身,在心裏不停念叨:


    “怎麽又有黑巫術?這完全越來越迷糊了,該不會流弦月也有嫌疑?不過南奎說過燝國的黑巫師還是有好幾個的。”


    剛剛她聽小武的講解時,已經在心裏一一做排除了。


    按照董夫人的描述,加上她自己的推測。


    董小姐看到的就是高陽的樣子,隻是聲音不同。


    那就是人皮麵具和黑巫術這兩種的可能性最大了。


    “那個,小武,我們趕緊回去吧。”


    “好。”


    回到臥龍學院,看著小武走進男生寢室大門後,林巧兒又返回來徑直溜到高陽宿舍門口。


    “高陽!”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隨即她就被一把拎了進去。


    “巧兒,你又來看我了,我好開心。”


    高陽笑容滿麵地給她端茶倒水,又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像狗窩一樣的床鋪。


    “別整這些了,我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林巧兒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走到窗口和門口查看一番後,坐在桌前說道: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能救你,讓你不用蹲大牢。”


    “巧兒我好想你,我這幾天老是夢到你。”


    高陽坐在她對麵的床上盤著腿托著腮,一臉癡相。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林巧兒沒有搭話,繼續小聲說道:


    “董夫人說了,隻要你答應和董小姐成親,你就不用受牢獄之苦。怎麽樣,是不是很劃得來,你小子真的是血賺!”


    高陽也沒有說話,好似沒聽見一樣,還是保持著剛剛那副癡漢模樣,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跟你說高陽,後天你就要被帶走了,不管凶手是不是你,兩天時間是不可能查清楚了。所以眼下隻有這樣,才能讓你脫身。”


    見對麵的人還是毫無反應,林巧兒開始有些焦急,一連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我跟你說的你聽見沒?至於到底是不是你,我會幫你去查。我剛剛也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就是,有可能有人用了易容術化成你的樣子去玷汙了董小姐。


    還有,聯姻這件事我覺得可以。董府和高府稱得上是門當戶對,最主要的是,可以先讓你不去牢裏受苦。你好歹也是貴公子,若是因為被人誣陷而有了前科,那前途就毀了。


    高陽,我說的你都記住沒,隻有兩天時間了,你要好好考慮。我不是擔心你,我隻是顧及同窗三年的情誼。你和董小姐都是我的朋友,這個辦法,對你們來說都是最好的。”


    說完林巧兒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囉嗦,但還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對麵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的公子哥。


    “巧兒,你真的想和我成親嗎?我好開心啊!”


    高陽眯著眼咧著嘴笑地無比油膩。


    ???


    她說這麽多都白說了?


    我特麽——


    林巧兒此時恨不得對著他就是一腳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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