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盛城,繁華無比,恰逢新春佳節,燈火通明,家家戶戶,圍坐火爐旁,飲茶夜談,不少孩童,圍著家中的大人追逐嬉戲。


    城內,偏外圍的小院,閨房中,魅惑天下的葉霓裳微微歪頭,看著剪好的窗花,笑了笑,那一瞬的風情,好似能掩蓋住整個繁華長盛城的無邊美景。


    “小姐,您好點了吧?要不要再去找醫者......”


    “不用。”葉霓裳的嗓音,依舊是獨有的甜糯。“大過節的,醫者也要和家裏人團聚,我的身體沒事。對了,陸小姐留下的那些武者衛,讓他們回去了嗎?”


    “按例給了賞錢,都讓他們回去過節了。小環有點不明白,那都是您最近辛辛苦苦,教春風樓的姑娘撫琴,排舞賺的銀兩,幹嘛給他們呢?陸小姐當初說過,一切吃穿用度,都算在她身上呢。”


    葉霓裳笑笑,語氣溫和,“我和陸淩霜是朋友,但也不能指著她養活呀?你家小姐,能帶著你生活的很好,放心吧。”


    “那些武者衛都回去了,會,會不會有什麽麻煩和危險?”


    “我們又不去招惹別人,能有什麽麻煩危險?最重要的,護著我的那個人,應該快回來了。”葉霓裳說話的時候,習慣性歪下頭,燦爛如星辰的眼眸裏,隱隱透著緬懷和回憶。


    “小姐,您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幫你生火做飯,咱們兩個吃點好的,待會還要一起守歲呢。”


    “您身體不好,小環來就行,您......”


    “我沒事,閑著反而閑出病來。”


    兩人說著話,正準備淘米,蒸魚做菜,“咚”,小院外,有什麽東西扔進來。


    膚色稍黑,麵容普通的小環很是疑惑,“什麽呀?”


    站起來走過去,下一刻,尖叫聲劃破祥和的小院,夜色下,隱隱能看到,一隻被剝皮斬去頭顱的貓扔進來,血腥味不斷彌漫。


    葉霓裳迎上去將小環護在身後,看到野貓的屍體,皺下眉頭,“小環不用怕,沒事!”


    說話的功夫,葉霓裳猛然拉著小環向旁邊閃去,“嘩啦”,院子外,有一盆不知道什麽異獸的鮮血潑進來,血腥味極重,小環都忍不住吐出來。


    “狐媚子,這是給你的一點警告,再敢胡亂賣弄風騷,下次就弄死你個賤貨。”


    外麵傳來幾句喝罵,還順手扔進來幾塊石頭,把年紀不大的小環,嚇到哇哇大哭,驚叫不止。


    葉霓裳俏臉蒼白,摟著小環,拍打著後背安撫,“好了,沒事了,好了。”


    外麵隱隱有歡呼聲傳來,碩大的煙花璀璨的升空,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據前兩天聽說的消息,應該是大景國王上,趙景坤正在東華門現身,美其名曰,與民同樂。


    和那些高興的歡呼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小院中的主仆兩人,沒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也沒能感受到半點兒節日的喜悅。


    第二天,小環因昨晚的驚嚇,高燒不止,葉霓裳無奈,隻能去請醫者。


    想了想,在臨出門前,葉霓裳在閨房內找了找,等走出院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戴上白色的紗巾,即便如此,窈窕婀娜的身體,尤其是骨子裏由內到外的魅惑,還是極容易吸引到異樣的目光。


    遭受諸多白眼,許諾了比平常多三倍的價錢,說盡好話,總算請到醫者前來問診開藥。


    小環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八天,身體才好轉起來。


    “小姐,嗚嗚,都是小環沒用,花了好多錢,還要您照顧我。”


    “哈,傻姑娘,哭什麽,錢沒了可以再賺,快中元節了,春風樓那邊又該有姑娘請我過去教琴排舞了,到時候不就有錢了。”


    “隻是,陸小姐在的時候,就不喜歡你去春風樓,說對您的清譽不好......”


    “什麽清譽?我又不在乎,還能比吃飯更重要?”


    “小姐,你本不用活的這麽辛苦呢。”


    “我樂意啊,也沒覺得這是吃苦,別想太多,趕緊把身體徹底養好,我一個人忙裏忙外,稍稍有點累呢。”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和葉霓裳預想的差不多。


    中元節前兩天,不僅是春風樓,還有其他幾家有名的風月場所,都來請葉霓裳,希望她能過去教教姑娘撫琴和歌舞,給出的酬勞相當可觀。


    隻不過,自春節那晚後,葉霓裳習慣了戴著白色的麵紗出門。


    小環的身體徹底好起來,反而是葉霓裳的身體,又斷斷續續的不舒服,很容易心慌,眩暈,有醫者推測,葉霓裳不知道什麽原因,傷到了心脈,沒有太好的辦法治療,隻能慢慢養著。


    長盛城的天氣開始轉暖,春天終於要來了。


    最近幾天,葉霓裳的身體好了不少,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小姐,回春堂的醫者還算厲害,說過隻要天氣轉暖,您身體就會好一些,而且,您現在更加嫵媚動人了呢,小環看著都覺得眼饞。現在的天氣很好,要不要小環陪您去踏青,心情好了,您就會好的更快!”


    拿手輕輕拍了下小環的頭,“傻姑娘,有時候啊,美是一種罪過,護我的那個人還沒回來,最近少出門吧。”


    “也不知道陸家的武者衛,怎麽就不回來了?”


    “或許,是哪裏戰事吃緊,陸家也顧不上我們了。”


    “小姐,您一直說的那個護著您的人,究竟是誰啊?我真的好奇。”


    “是一個小賊,或許,你快見到他了吧。”


    “啊?一個小賊?”


    兩人正說這話,外麵傳來敲門聲,“葉姑娘在嗎?我們家柳姑娘新譜了琴曲,想請您過去給雅正一下。”


    “在呢,稍等,我收拾下就過去。”


    “馬車在外麵候著呢,葉姑娘不用著急。”


    簡單收拾下,葉霓裳出門前,還是帶上麵紗,讓小環等家中,一人上了馬車,很快就趕到春風樓。


    葉霓裳和這裏的姑娘柳燕關係不錯,以前也常來教她撫琴,沒多想,便走向三樓。


    迎麵有兩個侍女,端著果脯走過來,左邊那小姑娘,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有些著急的向葉霓裳努努嘴,用口型說了句,“快逃!”


    葉霓裳臉色不變,快要進入房間時,笑著說道,“我想起來了,給柳姑娘帶的琴譜還在馬車上,我去拿來。”


    剛轉身,有兩個黑衣男子圍上來,殺氣凜然的短刃逼近,聲音更是發冷,“東西我們去拿,姑娘進去吧,別讓貴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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