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學區最高的那棟樓頂,紫色的天空和尚在黃昏的大地一決高下。


    食蜂操祈金色的雙眸沒有染上天空或大地的顏色,而是以近乎置身事外的態度來開口:


    “真沒想到,你考慮問題能那麽細致。你的頭腦裏除了計算力還裝有其他不可思議的東西嗎?”


    “如果事情可以簡單解決,就沒有考慮的必要嘞...”


    定天車兩手撐著欄杆:“就是因為之前沒法解決,才有拖到現在的需要。”


    “——話說回來,你那件事你也準備一直拖嘛?”


    “...該怎麽說呢?如果是之前的話,或許我會有緊張力,但既然禦阪同學無法再視作威脅了,我還是希望會有真正的奇跡發生。”


    食蜂操祈攤開雙手,看著自己被晚霞染紅的手套。


    “今天是最後的機會哦,今天晚上上條那家夥說不定也會出現。我有大把的方法,通過手術,在他腦中重新建立【食蜂操祈回路】。”


    “你應該知道,這是器質性損傷,靠奇跡或魔法是沒法解決的。”


    “...不了,我想我還是需要依靠自己這雙手來...”


    靠雙手來幹嘛呢?食蜂操祈並不知道。除了定天車提出的那種,似乎沒有任何可行的方法。


    但這並不是方法論的問題,而是世界觀,這決定了上條在她內心世界裏扮演的角色。


    “...禦阪同學也是一樣,她也是這種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力解決問題的人誒,你確定她會和你料想的那樣行動?”


    食蜂突然將話題扯到另一件事上。


    “嗯,而且這是唯一的辦法。”


    定天車眺望著地球的邊緣。


    “本源視野預言失敗會產生相位懲戒,這件事的基本邏輯就是【預言的結果和真實發生的結果不一致。】”


    定天車似乎又開始講起了其他事情,


    “從一開始【預言自身毀滅但存活】,到【預言沒有負質量物體但卻出現】。”


    “不知為何,相位懲戒並不是瞬間發生。而是必須在【結果】出現之後,再過一小段時間。”


    “本源視野曾經預言了【個禦阪妹能使一方通行成為等級六】。”


    “這件事的結果今晚就會提前到來,涉及條人命的【錯誤結果】。這是魔法層麵的力量,我之前並沒有把握處理這種程度的相位懲戒。”


    定天車最開始的想法是迅速結束等級六進化計劃,但得知相位懲戒的存在之後,不得不推後到現在。


    一枚負質量硬幣都能引發7級地震的災害,涉及兩萬條人命會怎麽樣?


    這是玄學,沒人知道,所以才恐怖。


    他之前沒有把握的事,飛升到level 6之後則信心充足。


    有更簡單的方法,就是把本源視野碾碎,說不定還能大幅打擊敵人。但沒這個必要。


    “既然要推後,你才又想出了【最終之戰計劃】?”


    食蜂操祈若有所思,(定天車為了禦阪同學,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對。”定天車沒有否認,


    緊接而來的是他的長篇大論,


    “超電磁炮和一方通行的對決,超電磁炮會在第185招死亡,”


    “所以如果超電磁炮在第一招就落敗,研究員便會混亂而停止實驗。”


    “最強的一方通行如果被最弱的某人擊敗,研究員也會失望而終止計劃。”


    “...不管如何都忽視了一方通行這個人不是嗎?”


    “變態研究員什麽的根本不重要,讓一方通行有所改變才是重點。”


    “要不然他怎麽會輕易停手,放過擊敗他的這些人?就算被擊敗了一次,他想要的依然是無敵,依舊會想要幹掉上條。”


    “既然如此,”


    定天車扭了扭脖子,


    “那麽我的做法就是,在數招之內告訴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永遠無法從【最強】變成【無敵】,無論一方通行變得多強,世界上總會有一個定數偏移能夠挑戰他。”


    “撇開【無敵】,隻有這樣,一方通行才會真正開始思考生活的意義,否則他將永遠虛度光陰。”


    “這種方法也隻有你能想出來嘞,其他人麵對這種危機,怎麽可能想到【一方通行會怎麽樣】這種事...大家都期待一方通行什麽也別想才對...”


    食蜂操祈撩了撩長發,承認了自己和定天車的差距。


    告訴一方通行他永遠不可能無敵,這種狂傲的話放在這個高中生麵前卻顯得很平常。


    “總之,機會隻有九招,”


    “根據禦阪網絡的計算——從第一招開始,一方通行就會迅速適應定數偏移,然後快速吸取經驗。”


    “此後每一招,威力都會比前一招翻數倍。在第二招,其威力將超越常態超電磁炮,”


    “第三招之後,預定地點的派車場就會不複存在,第四招時,第17學區所有人都會被喚醒。”


    “第五個回合釋放的能量將超越火山爆發,不過我會擋下絕大部分。”


    “如果還沒能製服一方通行,那在我出第六招之前,你們所有人都必須後撤。”


    “七招之內,統括理事會就會被驚動。頂多八招,一方通行就會失去理智,”


    “當第九招結束,我和一方通行還沒能打上天時,請立刻阻止我,因為大地已無法承受。”


    定天車說完,看了一眼食蜂操祈。


    “以你的力量,還需要考慮這些嗎?”食蜂操祈不解。


    “我確實可以定住一方通行,但那樣根本無法傳遞任何信息。計劃的核心不是消滅,而是【告訴一方通行某些事】才對。所以難度很大。”


    “我該怎麽做?這種戰鬥應該沒有我的參與力。”


    “到時候肯定無法通過聲音來傳遞信息。你可以對禦阪網絡的任何個體使用心理掌握,信號就會傳到我這裏。缺陷電氣的力量無法像超電磁炮那樣阻擋心理掌握。”


    “...為什麽本女王每次找你都會產生一個任務?你是什麽遊戲的npc嗎?”食蜂操祈拉下眼眸:“不過還是謝謝你,救下了桃莉。”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救的桃莉?為什麽我完全不知道?”


    “要是能被知道,那就不是【救】了,而是【害】。等這件事結束後,桃莉就交給你來帶,行嗎?”


    “嗯,就算你這家夥還有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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