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楓及眾人隻能徒勞的看著那些年輕的女子一點點枯萎,最終變成一具具骨瘦如柴的幹屍。最後砰的一聲墜在地上,幹枯的屍體立刻被摔的四分五裂,碎了滿地。


    末了麵具人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而後直接穿破屋頂,翩然而去。


    慘白的月光直直的從屋頂的大洞之中撒落,將此刻人們臉上的恐懼照清,剛才驚悚的場景像揮之不去的噩夢縈繞在心,時刻提醒著他們這世間真有惡鬼降世。


    而這束光給了他們片刻的喘息,在場之人此刻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擔憂。


    他們能在這次屠殺中生存,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隻要惡鬼一日不除,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隻能絕望等待著對方的審判,毫無反抗之力。


    鬱楓努力平息自己躁動的氣息,慢慢站起身來,帶著剩餘的人協同謝昭清掃戰場。這次他們慘敗,而且還搭上了不少手下的生命,這讓他們的心情變得格外沉重。


    等到鬱楓帶人回到天泉茶坊的時候,掌櫃的周喜趕緊迎了上去,神情凝重的說道:“主子,晚間的時候聽外麵的百姓說靖國公府的馬車遇襲了,穆國公私下裏帶人四處尋找,據說、好像文昭郡主失蹤了。”


    鬱楓心頭一震,他死死抓住周喜的肩膀,雙眼赤紅的問道:“你說什麽?誰失蹤了?為何不早點來報!”


    周喜苦著臉說道:“您今日有要事要辦,屬下也不敢打擾,唯恐您分神。這才拖到現在,屬下有罪,還請主子責罰。”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鬱楓麵上寒霜,竭力隱忍著沒有發怒,心中強迫自己要冷靜。“具體說說,她是怎麽失蹤的。”


    周喜不敢再瞞,當即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都說了出來。“聽說今早文昭郡主的妹妹,也就是穆側妃想娘家了,這才邀人前去一聚。哪曾想文昭郡主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一架失控的馬車,直接將靖國公府的車夫撞暈了,等他再醒來時,郡主就不見了蹤影。”


    “穆清婉?又是她!”鬱楓閉上眼,心中恨極了此人,她怎能連一直對她愛護有加的親姐姐都能忍心加害。隨後又想到麵具人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心道是他大意了,中了他們的奸計。原來對方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穆清澄,而自己竟然天真的以為隻要她乖乖的待在家中,就會平安無事。


    而與此同時謝昭也在大理寺的門口遇上了一直等候的夏嚴,卻聽到對方著急的對他說:“速去乾元東街南辰巷,那裏有你想見的人,過時不候。”


    謝昭見夏嚴想走,一把將他抓住,皺著眉問道:“為何突然跟我說這個,你有什麽目的?”


    夏嚴吃痛的咬牙瞪他,卻無論如何也掰不開對方的手腕。隻能無奈說道:“我隻是替個朋友傳消息給你,至於其他我一概不知,不過我在這裏等了好幾個時辰了,也不知你那想見的人還在不在那裏等你。”


    謝昭仍不放手,繼續逼問道:“那你是替哪位朋友傳信呢?”


    夏嚴梗著脖子說道:“無可奉告!”


    聞言,謝昭冷哼了一聲,一把掐住他的脖頸,狠狠拽到自己身前,眯著眼說道:“是嗎,不說我就殺了你!”


    夏嚴頓時麵部充血,額頭之上的青筋繃起,胸口憋悶的厲害,但他還是咬著牙說道:“無可奉告!”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對方一把將他甩在地上,紅豔的薄唇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滾!”


    夏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喉嚨痛的厲害,劇烈的咳嗽讓他雙眼泛起水光。但他見到對方不再理會他,直接走進了大門,他忍不住嘶啞的喊道:“不去你會後悔的!”


    然而對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大門被無情的關上了,夏嚴緩過勁來,虛弱的轉身離去了。


    謝昭讓自己的手下先回去歇息,然後自己朝著裏邊走去,正巧半路上遇到了巡查的護衛。他突然響起夏嚴的話,當即攔住了一人,詢問道:“今日乾元東街可有事發生?”


    “啟稟謝大人,今日申時,在乾元東街的南辰巷靖國公府的馬車被人撞了。據說坐在車上的文昭郡主也失蹤了,穆國公還派人讓咱們幫忙尋人來著。”


    聽到此話,謝昭的心瞬間亂了,他風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徒留後邊的護衛不明所以的喊道:“謝大人,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啊?謝大人!”


    穆清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冗長而後繁雜的夢,夢中的她又回到了自己年幼被綁的時候,隻是這次沒有人來救她,她被人帶到了一間空蕩的寢殿,昏暗緊閉的房間令她喘不過氣來,任憑她如何拍打門板都無人應答。


    就在此刻她的背後有一道聲音響起:“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弱小的她猛地轉過身,驚恐的望向裏邊,一道修長是身影從裏麵慢慢走出。那人身穿黑色外跑,麵上帶著銀色的麵具,優雅的蹲在她麵前,一隻大手死死鉗住了她的下顎。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用力掙紮卻無濟於事,那人手臂輕輕用力,就毫不費勁的將她舉在半空。


    穆清澄隻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意識昏迷前仿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隨後她感覺身體一陣,意識回籠,她猛然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抬頭卻發現夢中熟悉的那人赫然坐在她的床邊。


    她下意識向後撤去,那人卻俯身靠近她,直接將她照在懷中,鼻尖都是冷冽的雪鬆香味。


    眼前那人如夢境中一樣,伸手鉗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仰頭看他。因為做夢的緣故,此刻的她眼尾泛紅,因為對方粗魯的動作,她眼中的積蓄的淚水,順著眼角顆顆滾落。


    宇文恒見懷中的女子紅著眼眶可憐楚楚的他,心中升起淡淡的憐惜,他輕輕湊了上去,吻掉了她眼角的淚珠,口中呢喃道:“別哭了,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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