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風已經搬好成堆的現金,氣喘籲籲,不知何時,這個男人站在餐桌前。


    司渙不喜司翎風出現在安暖麵前,他一來,司渙臉色就黑下來,甚至是仇敵。


    要不是安暖在旁邊,他恨不得直接上前揍走司翎風。


    “你來這裏做什麽?搬完還不走。”


    安暖輕蔑看了司翎風一眼,回頭看向司渙,淡淡的說:“你不是說,碗沒洗,我想他很樂意洗。”


    “你說是不是?”安暖抬起眼角,撥弄手指上的戒指,朝著司翎風。


    “嗯,都交給我來做。”男人說幹就幹,收拾桌麵的碗筷,幹淨利落,放進廚房裏。


    安暖已經走向大廳,躺在沙發上,拿出了小熊餅幹。


    司渙看了安暖一眼,“姐姐,要不上樓休息。”


    “嗯,我吃點東西再上去。”


    司渙也沒有說什麽,他上樓,“姐姐,我先去樓上作畫,你要是有事,叫我一聲。”


    “嗯。”安暖吃了一口餅幹。


    司渙去了畫室,這個時候,鄉下地方,大多數留守老人,孩子,婦女都已經睡著了,周圍靜悄悄的,適合安靜作畫。


    這個點,司渙都會在樓上作畫,今天是司翎風出現,不然,司渙早就上樓。


    眼看情形如同他所想的發展,司渙倒安心幾分,看來,安暖是不會對這個男人心軟!


    寂靜的夜裏,吃餅幹的聲音格外的脆響,司翎風收拾好廚房,從裏麵走出來,來到安暖旁邊,如同一個做錯的孩子,規矩的站好。


    安暖隨手一扔,還有半袋子沒有吃完的餅幹,落入了男人的手中,“吃了它,順便把大廳收拾一下。”


    搬了一天的現金,司翎風早已經饑腸轆轆,強大的忍耐力,讓他看起來如平常,安暖一聲吃了它,他一口吞下。


    她敲了敲桌麵,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水。


    “喝了它,我不希望我飯票子,餓死在我這裏。”


    男人順從,一口飲盡杯中的水。


    男人很聽話,喝完,不言不語,轉身去搜索掃把和垃圾鏟。


    安暖好心提醒,淡漠指著院子,“就在外麵門口,右邊。”


    男人拿到清掃的工具,埋頭打掃,掃把的聲音有節奏,不重,很輕,深怕打擾了沙發上躺著的人兒。


    安暖躺在沙發上,烤著壁爐的火,聽著那個男人打掃的聲音,說不上為什麽,很放鬆,不知不覺的沉睡在夢中。


    安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司翎風,專注的凝視著她,並且為她蓋上了棉被,還偷親了她。


    真是大膽!


    他有什麽資格來偷親她,她憤怒伸出手,狠狠的甩了過去。


    夢終究是夢,一巴掌撲了一個空,她睜開,天已經亮了,大廳裏幹淨如新,不僅地麵,窗戶,甚至牆壁上,煥然一新,這是他的傑作。


    他是一個聽話的主兒,安暖不是很滿意,總覺得太幹淨,礙眼極了。


    廚房發出一些響動,她以為是司渙在廚房裏做早餐,走近,是那個男人,他正專注煮粥,絲毫沒有察覺安暖的靠近。


    “為什麽還在這裏?”


    以為一點刁難,這個男人會離開,顯然,這點刁難在那個男人的眼裏,不算什麽,“安暖,讓我住這裏,好不好?”


    男人的口氣,卑微帶著懇求,這是她曾經的口氣,如今換了,安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


    “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會一時心軟讓你留下來。”她如女王高高在上,施舍著給男人一個表現機會。


    司翎風露出一絲欣慰的笑,那笑,隻會讓安暖誤以為,他是要打退堂鼓了。


    司翎風朝著安暖走近,一步,兩步,越是近距離,安暖麵部的表情,越發僵硬冷漠。


    當僅僅一步之遙,這個男人直挺挺的單膝跪下,隨後,放下最後一條腿,“安暖,可以收留我嗎?”可憐巴巴的語氣,哽咽的磁性嗓音,帶著哭腔,好似她欺負他了。


    眼眸的光逐漸冷淡下去,“司翎風,收留你,是有條件的,你要是做的哪點讓我不滿意,是卷鋪蓋滾蛋。”


    “我會做到你滿意為止。”他舉起手,鄭重的發誓。


    他欠安暖的,他會用自己性命來還。


    “我餓了。”


    一句她餓了,男人臉上微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我現在去盛一碗給你。”


    安暖在桌子坐下,司渙剛從樓上下來,看到司翎風,立刻變了臉色。


    司渙從樓上下來,看到司翎風就站在安暖旁邊,司渙一把無名火就被點燃。


    “司翎風,你是狗皮膏藥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有走,等著我放狗咬你是不是。”


    “渙,我已經讓他住下來。”安暖點到為止,安暖留司翎風下來,自然有她的用意,是安暖的意思,司渙再不滿,也隻能強忍下來。


    司翎風也不怎麽理會司渙,打了一個簡單的招呼,“以後,多多關照。”並且伸出手掌,司渙無視,“你最好做好本分的事,要是讓安暖哪點不舒服,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安暖吃了一口,蹙眉,“粥有點濃了。”


    司渙在一旁得意,“聽到沒有,粥太稠了,姐姐不喜歡吃稠的粥,對了,這一年,你被關進了精神病醫院,想來你也不知道姐姐的口味。”


    司渙有意無意炫耀跟安暖在一起一年時間。


    安暖口味變了,而司翎風的做法是按以前來做。


    司翎風重新煮好粥,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他再次端到桌子,安暖輕飄的說了一句,“不吃了,倒了。”


    辛苦做的粥,一聲倒了,換做常人,一般人會不滿,司翎風卻順從倒掉,沒有一絲的抱怨。


    “我的衣服拿去洗衣機,白色衣服跟其他顏色的衣服要分開,白色衣服手洗,內褲也要手洗。”


    這種事,堂堂司家總裁自然沒有洗過衣服,這些都是傭人洗的,司渙等著看司翎風發火,看著司翎風受不了的離開。


    然,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司渙小瞧這個男人留下來的決心。


    司翎風不會洗,他可以學習,安暖吩咐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好,我現在去拿。”


    司翎風學習能力超強,剛開始,是有點笨拙,刷洗兩遍,得心應手。


    幫安暖洗貼身衣服,向來是司渙搶著幹,如今落到了司翎風手上,司渙在一旁看,很是不爽,深處一把邪火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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