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她是一個犯賤的女人罷了,不值得我們去討論。”司翎風一邊敷衍著,一邊當著安暖的麵傷害著。


    她唇角扯了一抹絲弱的苦痛。


    “司總,司二少爺沒有偷戒指,戒指在我這裏。”安暖理直氣壯的說著,從她口中的偷,仿佛是一種光榮的事,不覺得羞恥。


    安暖伸出了緊握的拳頭,柔白的掌心躺著一對戒指,正是昨晚上那對消失的戒指。


    司翎風一把奪過,陰聲說道:“安暖,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是不是你偷的?”


    “是,是我偷的。司總,這個女人跟你在一起,她圖你的錢,她不是真心喜歡你,她配不上你。”


    “她圖我的錢?你這樣汙蔑我的女人,隨口張來,安暖,你真越來越惡心,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看到她,惡心?倒胃口?以為他說的每一句侮辱的話,她都無所謂了,哼笑兩聲,哼出的呼吸盡是苦味兒,安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司總,你不聽我也好,反正這戒指我已經給你了,你放了司渙,你想怎麽對我,悉聽尊便。”


    她一副大義凜然,司翎風看著刺眼,壓聲笑著,“那麽喜歡司渙啊,好啊,想要讓他不去坐牢,那就求我,求到我滿意為止,我就放了他。”


    “我說是我偷的,真的是我偷的,不關司二少爺的事,為什麽你不信!”她解釋,極力解釋有個屁用,司翎風不會聽的。


    安暖讓他不開心了,即便安暖說是她偷的,隻要司翎風說是司渙偷,送司渙去坐牢,安暖也拿司翎風沒有辦法,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司渙進入牢房裏麵。


    解釋沒用!


    安暖彎腰,“求你了,司總,可以放了司二少爺嗎?”她垂下腦袋,黯淡的眼神又沉了幾分。


    “這就是你求我的方式嗎?這麽敷衍。”他掉頭坐在了沙發上,氣勢淩人,那眼裏盡是嘲弄和諷刺。


    司渙見不得安暖這樣卑微的求饒,這不是安暖,安暖是安家大小姐,他痛恨自己現在的無能,隻能用嘴皮朝著司翎風怒喊著,“司翎風,你有本事就把我送到監獄裏,你不就見不得安暖最近跟我走的近,嫉妒我,眼紅我,現在我偷拿你的東西,反成你送走我借口罷了。”


    “安暖,別求這種人,不值得,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司翎風了,不是你值得愛的司翎風,也不值得你去贖罪,安暖,你已經還夠了,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住嘴!”安暖回頭,沉沉的嗬斥一句,聲音不大,卻質地有力,司渙乖乖的安靜了。


    安暖回頭,“司總,那這樣, 可以嗎?”


    她說著,緩緩的跪了下去,跪在了司翎風麵前,她說,“司總,這樣滿意嗎?”


    司翎風麵色一窒,瞳孔深處黝黑,閃動滾滾焰火,從安暖的膝蓋移動到安暖的表情,“司渙對你來說真重要,兩人可真深情萬種啊。”


    司翎風不喜歡安暖維護司渙,更不喜歡司渙袒護安暖,他很痛恨他們兩人互相為對方著想的舉動,好似他是一個局外人,更是惡人。


    作惡的是他們兩個!


    不是他司翎風。


    是他們害了他多少次,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諒,換來的是什麽!是安暖的虛偽。


    他的唇角掛著淺淺的笑,笑容卻不達眼底深處,滲人的可怕。


    “不夠!”


    他就是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說不夠,不夠有誠意,不讓他很滿意。


    安暖身子彎了下去,然後,上半身緊貼在冰涼的大理石上,額頭也跟著緊緊的貼著,隨之發出悶哼的聲音,那是額頭對著大理石碰撞聲。


    那人不為所動,安暖起身,重複剛才的動作,額頭再次碰撞下去,每一聲,撞動著某人的心髒,他眼神愈發冷冽。


    司渙扭頭,閉上眼,忍著痛苦,握緊拳頭,似乎在壓抑快要暴跳如雷的自己。


    他聽安暖的話,不能輕舉妄動,不然,下一刻,他不敢相信對司翎風做出瘋狂的事情。


    當那女人堅定再次彎身時,那男人沉的發出了聲音,“夠了,安暖,你贏了。”


    他起身,背過身去,唐真琳抓住了司翎風的肩膀,在一邊的說著:“翎風,算了吧,我想,她知道錯了,我也原諒她對我誤解,我不在乎了。”


    “琳琳,你寬宏大量,善解人意,她不像你,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司翎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是這樣看待安暖,說安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惡毒女人,更是沒有冷血的女人。


    安暖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司翎風這樣看她了,興許是因為她賴著不走,在他眼中變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壞女人。


    她隻想贖罪罷了,也許在他眼中,現在的她,很壞,貪圖他司翎風錢財,甚至跟司渙勾搭在一起,純純一個不折不扣的虛偽女人。


    她再次扯了扯嘴角,笑起來確是那麽僵硬,她說,“謝謝司總放過司二少爺。”


    “滾,給我滾出去!”他臉色鐵青,怒的咆哮。


    司渙被解開了手銬,攙扶起安暖,“安暖,我們走。”


    安暖表情是那麽不自然,輕推開司渙的手,“二少爺,我自己走。”


    走到大門口,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給我站住,你們想去哪裏?”


    安暖背部一緊,停下腳步,再有一步就要跨出司家大廳的門檻了。


    司渙掉頭,出口怒罵:“司翎風,你神經病,叫我們滾的是你,你現在又發什麽神經病,有本事就衝著我來,你對著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司翎風臉色不對,大步朝向司渙,唐真琳在一旁當和事佬,“翎風,你別跟司渙較勁了,他不懂事。”


    而後,對著司渙指責道:“司渙,你少說兩句,翎風,再怎麽說都是你哥,你要尊敬他。”


    “你算什麽玩意兒,輪不到你教育我。”


    唐真琳被說得甚是窘迫,麵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而後說了一句,“等下你哥收拾你,也是你活該。”


    “閉嘴吧,醜八怪。”


    沉默的安暖,輕輕的開口,“二少爺,你能安靜點嗎?”微紅的目光看向了司渙,那抹目光,透著無奈,更透著難以述說苦痛,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更像是她內心世界,痛苦而壓抑。


    她滿臉充滿了疲倦,紅腫的額頭,都在形容這個女人,剛才的行為,多麽令人難堪。


    司渙不說話了,他閉嘴了。


    他說過,他隻聽安暖的話。


    司翎風準備跟司渙幹仗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擋在了司渙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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