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裏,淒厲的慘叫聲,回蕩著。


    那個女人聲音嘶啞了,聲音幾乎快喊沒了。


    大廳的門,被撞開了,倒了,發出轟隆一聲。


    巨大的聲音,讓兩個男人停下了動作,從車上下來的司翎風,目光所觸,不是那個兩個畜牲的男人,是那個女人。


    她躺在地上,驚恐中垂死掙紮,嘴角破開了皮,流出了血,一半血已經暗色幹漬了,眼底歇斯底裏的絕望通紅,淩亂的發絲混著汗水,濕透了,精致的臉龐,透著蒼白,那雙眼眸,閃著惶恐的水霧,瞳孔深處,彌漫了慘虐的餘韻,一絲一縷撓進了男人的心髒裏,震怒了男人的野獸般的情緒。


    司翎風麵無表情抓起了地上鐵棍,一端抵靠在地上,隨著男人剛硬的步伐,鐵棍在地上滑出了跳動的火花,劈裏啪啦。


    那男人越走越快,戛然而止時,最後直接向前狂暴的奔跑起來,手臂抬起,鐵棍也跟著揚起。


    隨著一聲的慘叫,另外一個男人差點嚇出屁股尿流,也顧不得自己同伴的死活,拔腿就跑。


    隻可惜,他逃不過一個發了狂的野獸。


    又一聲慘叫。


    安暖趴在地上,沒有力氣的她,用著一雙血絲眼珠,緩慢移動看著那個手段殘忍無情的男人,硬生生的折斷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用鐵棍打爆了另個男人的嘴,掉落了一地的牙齒……


    後麵的畫麵,血腥充滿了壓抑的暴虐。


    那女人眼眸的恐懼,深了兩分。


    當一切靜止了,隻有那個男人無比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走向了安暖。


    頎長的身姿,緩緩蹲下來,沒有說話,用著血腥的雙手,抱起了地上的惶恐不已的人兒。


    顏琦跑進來的時候,畫麵很血腥,顏琦差點要吐出來,到處都是血,他忍著惡心感,打了個報警電話,動用司家關係,說了一些狠厲的話,並囑咐讓這兩個人渣徹底死在牢房裏。


    司翎風停下來,“別弄死了,暫時關起來。”


    顏琦不解司翎風的用意。


    司翎風抱起她,她也沒有力氣去矯情說拒絕,更沒有力氣去問他為什麽會找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隻是看到他出現麵前起,她很清楚,她得救了。


    她說不清楚為什麽,心裏非常肯定,這個男人會救她。


    這個男人很小心翼翼把她身子放在了副駕駛上。


    眼前的司翎風,慌張無措。


    他的瞳孔微縮,劇烈晃動著,修長的手指,不知道該放她身上那裏,她全身都是傷,青一塊紫一塊,臉紅腫了一半,白色的襯衫也爛了一半,剩下都是黑漬渾濁,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她有多痛苦和無助。


    他輕輕的撩開了她的劉海,眼眶裏都殘留了恐懼的餘韻。


    他心疼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埋下頭,想要親吻她的額頭,安撫著她脆弱的不安。


    安暖下意識的尖叫出聲:“啊……不要,求你們了,不要……”頭往胸口縮去,埋得嚴嚴實實。


    猶如惶恐的刺蝟。


    司翎風紅了眼眶,居然後悔,沒有把他們當場給弄死了。


    “是我,司翎風,安暖,是我,不是那些畜牲。”磁性溫和的嗓音,重複著,在她耳邊耐心的說著,逐漸安撫了安暖的不安,也把她拉回了剛才噩夢的恐懼裏。


    安暖安靜了,抿著唇,目光看向了司翎風,視線也逐漸清晰了,唇角張了張,想說什麽,不知道想到什麽,不說了。


    司翎風壓抑心裏的痛苦,回過頭去,轉而冷淡了說一句:“我帶你回去。”


    安暖也沒有再說話了,扭過頭去,看向了車窗外,無心看急馳而過的景色,身體疲倦不堪,腦子裏有些恍惚,好似剛才真的隻是一場惡夢。


    車一停下來,司翎風剛開車門,就聽到郭詩雅和司老夫人的聲音,“阿風,你怎麽那麽糊塗啊,今晚是你結婚成禮,你怎麽為了這個狐狸精跑了出去。”


    她也聽到了郭詩雅哭哭啼啼的聲音,“奶奶,我已經完蛋了,抬不起頭來了,你讓我怎麽在名媛圈子裏活下去。”


    老夫人一邊指責司翎風,一邊安慰郭詩雅,“奶奶,會為你討回公道。”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不可以!”司翎風擋在了安暖的前麵,她抬起了頭,看向了這座背影,忽然,很熟悉,似乎,曾經,也經曆這樣的一幕。


    曾經,他也為她忤逆過司家老太太。


    “奶奶,你要是趕走她,你就把我一並趕走。”


    “翎風,你這是要把奶奶氣死才行啊。這個女人一心想殺死你,你還留著這麽一個禍害在身邊,你真是傻孩子,你忘記差點就死在她手上了嗎?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趕走。”


    “奶奶,你要是真的這麽做,那我現在不會礙你的眼,連我一同也趕走。”


    “反了,真是反了。”司老夫人真是氣到心髒快要抽搐了,但也無奈,自己孫子死過一次,她再怎麽討厭極了安暖,怎麽會讓自己寶貝孫子離開,她隻能妥協。


    眼看司翎風要重新坐回駕駛上,郭詩雅慌了,拉著司老夫人,示意司老夫人該做點什麽,司老夫人也是一緊,“翎風,我的好孫兒,你回來,你快回來,奶奶不逼你了。隨你了。”


    一句隨你,郭詩雅坐不住了,她可是讓司老夫人為她主持公道的,不是來聽什麽原諒的話。


    “奶奶,不行啊,你要讓安暖那個狐狸精回來,這是讓海城所有的人來看我笑話,我現在不僅把自己的臉給丟盡了,還把李家的臉給丟盡了,我不活了。”


    郭詩雅見司老夫人猶豫之時,說罷,人就要直往一根大柱子去撞,司翎風手眼極快,意識到郭詩雅要做什麽,在郭詩雅要撞去之時,拉住了,隨後冷漠的鬆開自己手,仿佛扯到一堆垃圾似的,“你要死,就出去死,這是司家,別髒了我們司家的地盤。”


    郭詩雅剛還沉浸在司翎風會心疼她的份上,下一秒徹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一切,這種刻薄的話,不該是司翎風對安暖說的吧,為什麽會用到她身上去。


    郭詩雅這一刻委屈的大哭了,醜陋的臉哭起來,反而更加恐怖。


    “司翎風,四個月前,是誰守在你床前,日日夜夜的照顧的,你可別忘記了,當我在照顧你的時候,這個女人是怎麽跟厲總翻雲覆雨的,她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郭詩雅指著安暖的鼻梁。


    司翎風臉色陰沉,“她跟誰翻雲覆雨,你又是怎麽知道?還是你親眼看到的?”


    郭詩雅更是氣到無話可說,齜牙咧嘴的,“司翎風,你的意思,我是白照顧你了,你答應要娶我,也是在耍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極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江家大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家大少並收藏極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