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風不由得停下手來,麵無表情走到床邊,一手攬住安暖的腰,手臂一顛,安暖的身子就像一個玩偶一樣,拋掛在了司翎風的肩膀上。


    他一手提起了輸液瓶,舉過頭頂,手臂抬直,輸液瓶高過頭頂之後,輸液管的半管子鮮血也流回安暖的血管裏。


    安暖驚慌掙紮,“司翎風,放我下來,你想對我做什麽,你這個登徒子。”


    司翎風尖銳諷刺冷笑:“你不是說失憶了,怎麽記起我的名字了?”


    “是,我失憶了,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不清不楚的被你強吻,為什麽莫名其妙接受你的敵意,我要知道原因,我當然要去問清楚,你又在懷疑什麽。”


    司翎風抱緊了安暖亂動的雙腳,眼神卻絲毫的冷漠,“那你有打聽清楚,為什麽我恨你,安暖!”


    是,愛安暖的司翎風不複存在了。


    現在的司翎風是恨安暖的,現在司翎風是恨不得掐死安暖。


    看到她虛弱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她被針紮的時候,聽到她飽受饑餓的時候,他該死的心髒卻動搖了,狠不下心來掐死這個女人。


    他說他為什麽那麽恨她?


    安暖微怔住,有,他對她的敵意,她也打探清楚了,潘在煜說她殺過眼前的男人。


    安暖聽到這件事,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自己能殺人,失憶的她,世界單純簡單,從未想過她會是造成血腥畫麵的人。


    即便是她失憶前造成的,失憶後的她,完全沒感覺,仿佛聽著別人的故事,司翎風提起這事,安暖卻隻能用愧歉來形容她,再有其他多餘的情感,或者罪惡感,是沒有的。


    失憶的她隻能對著司翎風說著:“對不起,司總,我殺過你,你要是想要多少錢賠償,我都可以盡量給你。”


    安暖輕鬆的說出這些話,好似傷了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她能做的就是隻能用錢來彌補。


    安暖隻是聽了潘在煜訴說了她和司翎風曾經的故事。


    從潘在煜那裏,安暖隻是簡單的得知了,她殺過司翎風,她卻沒有問,為什麽要殺司翎風,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安暖可以問的,她可以向潘在煜問得更細致一點,不是安暖不問,不是安暖是傻子,是她不想問,也不敢問。


    她知道殺司翎風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巨大的原因,也許那個原因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傷痛,現在的她,很滿足現在生活,有厲向南的嗬護疼愛,沒有煩惱,她不想自尋煩惱,她隻想簡單平靜生活。


    人往往越是貪婪的渴望,愈是不如意。


    眼前的是司翎風,是那個曾經把安暖愛入骨髓的司翎風,他們有他們的經曆和故事,安暖說得如此輕飄飄,一句話用錢賠償徹底惹怒了司翎風。


    司翎風的臉色繃緊了,咬緊後牙骨,“你說什麽,用錢來賠償?你是不是想要再坐一次牢?”


    司渙從地上站起來,“你敢這麽做,我會跟你拚了。”


    司翎風笑了,“有什麽不敢,她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說罷,這個男人抬著安暖身子,大步離去。


    司渙追上來時,司翎風腳後跟一勾,門從司渙眼前關上,司渙氣的打開門,司翎風已經帶著安暖走遠了。


    要不是安暖現在司翎風的肩膀上,司渙現在想衝上去,跟司翎風一決死戰。


    司渙恨司翎風不是一天兩天,如今安暖突然的出現,打破了兩兄弟虛假的平靜。


    安暖被司翎風帶到他的房間,安暖本以為這個壓抑怒火的男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畢竟她曾殺了他。


    然,他把她放在了床上,掛上輸液瓶,麵無表情為她蓋上了被子之後,冰冷的說了一句:“別妄想逃走,你敢逃跑, 我會連本帶利,從你身上扒回來。”


    安暖看著他,什麽話都沒說,她殺他後,便失去了在他麵前高傲說話的資格,她是過錯方,除了任由眼前的男人發泄,她安靜的像個小白兔。


    對於失憶後安暖來說,現在司翎風,於安暖而言,還是陌生人,一個喜怒不定的男人,眼裏時不時透著寒氣和怨恨,總讓她心驚膽顫。


    司翎風看了一眼乖順的安暖,惶恐的眼神。


    他的心,微微有些動搖,劃過一絲軟弱不忍,聲音也軟了兩個分貝,“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吃。”


    這個男人腦子裏還惦記著林先生在司渙房間說的那些話,她是餓著了,她需要吃東西,她胃部一直不好,應該吃點細膩易消化的東西。


    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這些事,他似乎忘了他是要報複安暖。


    他的腳步,不知不覺的來到廚房,不知不覺的親自動手煮起粥。


    廚師過來幫忙,他淡漠的拒絕了。


    這個男人在廚房裏忙碌著一個小時,回到房間,看到安暖還在他的房間,他腳步鬆了兩分,來到床邊,碗筷冰冷的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不小的動靜。


    “吃了它!”他麵無表情的命令。


    安暖扭頭,看向了那男人放下的東西,是一碗粥,熱騰騰的,她吧唧抿了唇,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的叫。


    她坐起來,左手去拿碗粥,倏地,手縮回去,這個女人被燙著了。


    她抬起眼眸,眼神擠進了無辜的純淨,“我等一下吃,可以嗎?”


    安暖對眼前的男人說話,也沒有了底氣,因為他的出現,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殺了他,害他差點死去。


    男人因為那無辜楚楚可憐的眼神,冰冷的麵容,也軟化一些,“嗯。”


    得到他的許可,安暖躺回床上。


    司翎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彎起身坐到床邊,安暖立即警惕坐起來,手緊張抓起被單。


    司翎風沒有理會安暖的驚慌,他撩開她的長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點也展現出來,紅點很細,不看的近,真的看不出來。


    安暖想要縮回手,那男人握的很緊,“不許動,不然我會親了你。”


    這個男然突然拿著這個威脅著,從見到她起,這個男人生理需要愈加濃烈。


    安暖不動了,乖了,也變得很安靜了。


    司翎風臉上,微不可擦的閃過失望。


    司翎風檢查了她的左手,又仔仔細細檢查了右手,然後要翻她上身衣服,安暖坐不住了,疾呼:“不要!”


    “想要我吻你嗎?”他又繼續威脅。


    安暖臉色頓時緋紅了,動著微白的唇,“不要翻了,行嗎?都是針紮過的,全身都是,求你不要翻了。”


    被這個男人,肆意的翻衣服,安暖總覺得有一種羞恥感,不想他繼續翻了。


    司翎風的手停下來,眼底掀開了嗜血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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