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如同絕情的女王,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冰冷的甩開了那枚鑽石,鑽石一眨眼之間,滾落在某個角落裏。


    她冰冷的說著,“樂迪喪葬還沒到百日,你就急著娶我,司翎風,你多麽無情的一個人。”


    司翎風微詫,不明白突然之間,安暖就變了一副麵孔,今一天,她都對他和顏悅色,對他態度有了重大的改善。


    卻在此刻,變得更冷漠!


    “小暖,你怎麽了?”


    那女人的眼,含著霜,那女人的唇,鑲著利器,那女人的臉,凍著黑暗,每一個眼神,都能把他傷得千瘡百孔,刺得難受。


    “司翎風,你在裝傻嗎?那三年監獄,你叫人折磨我,我怕了,我忍了,我什麽都依著你,我一個小人物,不敢跟你對抗,因為你是司翎風啊,司總啊。”


    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開了,心髒蔓延著一層一疊的痛,層層疊疊,積累的厲害,痛的她厲害,每說一句話,眉宇間,化開了抹不掉的深深的苦痛。


    他說,“小暖,你在說什麽,什麽折磨你,什麽監獄?”


    而司翎風這樣迷惑,在那女人麵前而言,隻是裝傻充愣。


    她更惱火,那濃濃的火焰,如同死火山爆發,會有傷害,那傷害的威力很大,很大,大到會把人掩埋死去。


    那女人痛哭著麵目猙獰,聲嘶力竭的怒吼:“別裝了,司總,你不是在查我身上疤痕嗎?我告訴你,是誰對我造成的傷害。”


    女人伸出手臂,後側方位皮膚,一條可怕猙獰的凸起疤痕出現在眾人眼簾。


    “看到了嗎?這是被惡狗咬的,就在監獄裏,被人放進惡狗咬的。”


    她痛苦指著腰側的一處,“這裏, 這裏醜陋的疤,你不是看過了嗎?你還一直詢問這裏是哪裏來?我現在真真切切的告訴你,是被人活生生的割開我一層又一層皮肉,沒有打麻藥便挖了去,他們說司總你需要這顆腎啊,你需要啊。”


    “這裏,看到嗎?為什麽少了中指,他們跟我說,我一個殺人犯,要那麽好看的手指幹什麽,讓那惡狗咬斷了我的中指,這隻手,彈鋼琴的手,毀了,徹底毀了,他們說,那是司總說的,都是你的意思。”


    她轉過身去,指著後背,那個五角星形狀的疤痕,“看到了嗎?這是什麽,這是用煤炭火拿出來的通紅的烙印,烙在我背上,你知道有多痛,當時我叫的多淒慘,喊得我快死了,沒人管我死活,孤零零在那個黑暗房間裏,沒有水喝,沒有飯吃,發燒了半個月,我看不到光明,我巴不得死在那個房間,而不是成為司總你手上一個玩物。”


    她指了很多很多舊傷痕,腳的,腿的,手背的,臂膀的,臀部的,這裏的,那裏的。


    忽然發現,那個女人全身沒有一處是幹淨的皮膚,她又著指著脖子上刀疤,“這裏,是在監獄裏,有人指著刀,非要強了我,我不從,他們傷我,打我,若不是死去的大姐幫我,我早就被人強了。”


    安暖再次冷笑了,也悲痛了幾分,“是那位大姐護了我,代替我,被那些人侮辱了生了樂迪,她卻死了,該死的是我,本該死的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安暖垂了垂頭,壓抑的痛,淋漓盡致展現在眾人眼簾,展現在司翎風麵前時,眼眸布滿了濃厚的血絲。


    “大姐死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不能把好運降臨在那孩子身上,小小個人兒,因為你司總一個意思,就被人抱走,送到那個畜牲養父手中,樂迪那三年,過的是什麽童年,吃不飽,穿不暖,醫生說那孩子的病,是營養不良,長期饑餓,吃了樹皮,吃了野草,吃了地上零食,剩菜剩飯,細菌感染,才患了那病。可到我手中,為什麽司總,你還不放過他,樂迪夠苦了,夠疼了,你為什麽要製造車禍,害了樂迪斷了手臂,你知道他有多疼……他很疼,他是一個不輕易矯情,不輕易說疼的孩子,那孩子跟我說,媽媽,疼。他很疼……很疼……他疼,他忍受著病痛,折磨了三個月,日日夜夜,每時每刻忍受著痛苦。他一個孩子為什麽要承受這些,若不是因為你,他會是這樣童年嗎?若不是你,樂迪會得這病,若不是你,樂迪會死嗎?”


    每一字,每一句話,如同哀傷的音符,跳動著,徐徐流淌在這個寂靜的大廳裏,密麻的人群裏,居然寂靜的可怕。


    隻有她窒息的嗓音,回蕩~~~~


    那個女人緩緩靠近了司翎風,趁其不備,從禮服身後,抽出了一支早已經藏好的水果刀,握在手上,“你讓我痛苦也好,玩弄我也罷,可你不能奪走我孩子的命!!司翎風,我要你陪我孩子下葬!!!”


    那女人揚起手臂,握緊了刀,殘冷捅上了男人心窩處,血順著刀嘴,一滴一滴的墜落。


    那男人擰緊了眉頭,麵色痛苦,悶哼一聲。


    那女人下了死手,往深捅去,手是熱的,是黏的,血腥味鑽進了她鼻尖裏,鼻尖動了動。


    那女人的手顫了一下,尖銳的眼神微微變了,低頭,視線落在司翎風的胸口上,她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做了什麽!!!


    殺了這個男人嗎,她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有刀?哪裏來的?到底哪裏來的??


    司翎風痛的彎下身去,他無力晃了晃,踉蹌一下,單膝跪在地上。


    “小暖,如果說,這些都沒做呢,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讓人在你監獄三年折磨過你,如果說,我真不是故意製造那場車禍……”


    安暖再次恍惚,他在說什麽………………


    她聽不懂,他又想裝傻?為何他的雙眸不像撒謊,他的雙眸似乎承載著她難以理解的痛。


    司渙就像地獄使者,走到安暖身後,優雅的靠在她耳邊,邪氣的說:“安暖,你聽到了嗎?這個男人沒有撒謊,監獄裏的三年,不是他幹的,是別人冒用了這男人名義,幹了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司翎風多慘,快要死了,還要跟你解釋這些年他背的黑鍋,你恨了她三年,他背了三年,車禍也不是他幹的,隻是我刹車,被人剪掉了,失靈了,你又把鍋扣在這男人身上,多傻啊。對了,這把刀,好好拿著……這是你殺了他的物件,好好收藏著。”


    郭詩雅後背冒冷汗,還好這怪物沒有把她供出來。


    安暖顫顫的握著刀,顫顫的看著跪在麵前男人,這個男人胸口上,一直往外冒血,紅紅的血,血腥味往外流,飄散在空氣裏。


    飄進她窒息崩潰的靈魂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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