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抱著樂迪的身子,總感覺他越來越瘦了,他明明吃了很多,卻為什麽越來越瘦了呢。


    安暖不由自主摸摸他的臉蛋,一點肉都沒有,之前剛帶回來的時候,再瘦,都很結實,不至於這麽瘦,現在抱起來,很輕,輕到安暖莫名的怕。


    “樂迪,你上大號正常嗎?”安暖突然問道。


    樂迪上廁所的時候,都是獨自一人去上,他很懂事,自理方麵,從來不用安暖擔心,也不用安暖幫忙。


    樂迪仰著頭,眨了眨蝴蝶般眼睫毛,他說,“媽媽,我很正常。”他露出圓圓眼睛,無比認真的說著。


    樂迪越說的極其認真,安暖越是覺得哪裏不對,“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樂迪小臉微緊,抬起謹慎的眼神,試探性的詢問 :“媽媽,你為什麽突然關心我的身子了?”


    是不是他哪裏出了差錯,被媽媽看出來了。


    安暖笑了笑,“就是你越來越瘦了,媽媽比較擔心你,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然媽媽會生氣哦。”


    樂迪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媽媽,我要是不舒服,我第一個告訴媽媽。”


    “嗯。”安暖這才放心的親了一口樂迪的額頭,“媽媽愛你。”


    這句話,樂迪最愛聽了,每次聽這句話,樂迪像隻粘人的小貓咪,鑽進安暖心口,蹭了蹭,“媽媽,我也愛你。”


    樂迪躺在安暖懷裏,感覺自己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眯著眼睛,眯著眯著,就睡著了。


    安暖低頭,抱著樂迪,“你這個小家夥,最近總愛睡覺了。”


    安暖抱著樂迪,輕輕的搖晃著,微笑著。


    即使被誤會,即使被關著,有樂迪陪伴,安暖很幸福,滿滿的幸福。


    她能感受懷中小家夥的溫暖,她能聞到小家夥的身上奶香味,聞著小家夥發絲上洗發水的味道,搖著晃著,隻是為什麽手背上,滴著溫熱液體,一顆一顆滴在她的手背上。


    安暖埋頭看去,微微一僵,血??哪裏來的血??她不痛不癢,又不受傷。


    安暖再順著手背往上看去,那血出自樂迪的鼻孔裏,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安暖慌的抱著樂迪的腦袋,往後仰一些,鼻血逐漸也少了,直至不再流了。


    樂迪依舊還在睡著,安暖搖晃了幾下,他依舊在睡著。


    安暖緊張,這分明不是睡著了,是昏迷過去了。


    安暖著急,輕手輕腳抱著樂迪放在了床上,她慌亂的跑到門邊,拍打著,“開門,開門………開門啊……”


    安暖拍得很大力,一聲比一聲的響,咚咚咚的震動,相隔安暖房間不遠的郭詩雅都聽到了。


    郭詩雅的房間離安暖的房間,隻相差四個房間距離,這二樓都是主人房,平常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是不允許傭人上來,所以這裏相對於一樓是稍顯安靜。


    安暖拍門聲,在這個安靜的二樓走道裏,自然是格外大,郭詩雅不悅的從夢中醒來,蹙著眉頭,臉上依舊看出十天前被司渙傷過一條傷口,此刻已經成了醜陋疤痕。


    她打開了自己房門,走到安暖房門口,學著司翎風的口氣,尖酸說道:“安暖,你這個蕩婦,大清早這麽不安分,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司總要關你,奶奶來了,都沒有辦法,你就乖乖的在這裏,當你的金絲雀。”


    這種被關押的日子,是不好受的,就像牢房裏麵,郭詩雅隻是在這裏幸災樂禍罷了。


    都說司翎風過五天就要跟安暖結婚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換做之前司翎風對安暖的寵愛,肯定要在宣布結婚前,舉辦一場世紀訂婚典禮,昭告天下,他要娶安暖。


    再過五天就是要娶安暖的日子,卻沒有見司翎風說要娶安暖的事,也沒有派邀請貼說出去。


    足以說明,司翎風改變娶安暖的想法,郭詩雅更加肆無忌憚的刻薄。


    “詩雅,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開開門,樂迪他生病了,我需要帶他看醫生。”


    隔著一層門,安暖聽到門外的聲音了,她知道郭詩雅不會幫她,此時此刻,隻有她在這裏,隻有她能開上這扇門,除了求她,安暖真的別無他法。


    樂迪需要現在、馬上、立刻看醫生,樂迪病了,他真的病了,安暖無助到極點,“求求你了,詩雅……”


    隔著一扇門,安暖求著,郭詩雅無動於衷,聽到樂迪這孩子病了,郭詩雅比誰都要開心。


    郭詩雅不知道從哪裏得知,安暖這次回來,是因為司翎風拿著樂迪作要挾,安暖才肯乖乖的回來,要是沒有了樂迪這座絆腳石,想必安暖會離開這裏。


    郭詩雅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故作為難:“求我也沒有用,我要是幫你打開這扇門,司總會斃了我,你也知道司總,一旦極端起來,不亞於二少爺,安暖呀,實在抱歉,不過,我會把樂迪生病的事,告訴司總, 他要不要開門是司總的事了。”


    郭詩雅笑著走很遠了,她怎麽會樂迪生病的事告訴司翎風呢,她都巴不得樂迪趕緊消失,安暖不就沒有軟肋了,沒有軟肋的安暖便會離開司翎風。


    郭詩雅還特意交代了,吩咐其他人,不許把樂迪生病的事傳到司翎風的耳中。


    郭詩雅不能斷定,司翎風會一直討厭安暖,萬一司翎風想通了,無條件的原諒了安暖,她的計劃不得白瞎了。


    安暖把手拍腫了,把喉嚨叫啞了,眼底的淚哭完了,都沒有一個人過來開這扇門。


    倒是住在一樓的司老夫人聽到動靜,問樓上為什麽發出咚咚響聲。


    郭詩雅說是安暖鬧著出去見司總,司老夫人也沒去打探的很細,說了一聲,讓她鬧去,最好關她一輩子,讓她老老實實的。


    安暖有一隻手機的,隻可惜,手機被司翎風給拿走了,她連打120求救電話都沒有,這種無助感覺,好似那些天流落街頭上。


    安暖哭著,無助的痛哭著。


    “媽媽,你為什麽哭了?”後麵軟糯軟糯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安暖擦拭了眼淚,回頭,雲淡風輕,“媽,沒哭呢。”


    安暖走到床上,樂迪還沒有發現,安暖為他換了一套幹淨衣服,而是在專注安暖臉上,“媽媽,騙我,媽媽,你眼睛哭腫了。”


    “胡說,媽媽這是睡不飽,眼睛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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