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的臉恢複了紅潤,目光也有了焦點。


    司翎風卻處於沉默的自責當中,她別過臉去,撐著手,就要坐起來,肩膀處被一股力量按壓下去,不用回頭也知道。


    那人開口,“小暖,我剛才差點又失控了。”


    他說得無力蒼白,即便這是渣男懊悔發言之詞,他還是想解釋。


    安暖扭過頭,不看眼前這個男人,“司總,今天過來,就是來告訴我,你的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樂迪是我親生的,我欺騙了你,你很憤怒,對吧 ,所以你想發泄,對我發泄,司總,你現在發泄完了,是不是該放我……回……房間。”


    到口中的‘放我離開’,安暖想了僅僅一秒,改為‘回房間’。


    她知道,司翎風不會放她走的,威脅樂迪,就是為了她能夠回到他所在地方。


    她現在不奢求離開了,她隻奢望這個男人,快點放她回房間。


    “安暖,你承認了?承認欺騙我?”司翎風沉沉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親子鑒定單,放在了安暖的手上。


    望著她的那隻纖細的手,他好想上前握住,牽起的她手,現在,他不能,他極力控製的躁動怒火,他怕一牽上去,就狠狠的要了這個女人。


    她抿嘴,始終不願看他,從床上坐起來,這次男人沒有按著她,她背過身去,彎著背,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暖現在很平靜,平靜到如同一個沒有想法玩偶娃娃,她沒有再解釋了,也不想解釋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鑒定單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能想到的是,這裏麵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她要說出來嗎?


    司翎風那樣信誓旦旦的認定了這張親子鑒定單,他信了這張單子,也不信她。


    解釋了不顯得諷刺多餘,再解釋,恐怕會激起他更多的怒火,再解釋,他會覺得她就是謊話連篇的撒謊精。


    因為這單子就說明了一切,黑體白字都寫著,科學驗證,哪會有假!


    她要有兩張嘴,這個人也不會信她了,反而會認為她死不承認,謊話連篇。


    不如,不如就保持安靜吧,當個啞巴,不也挺好,安安靜靜,什麽都不用回應,什麽都不用去想。


    安暖越是安靜,司翎風越是躁亂,他煩躁的掐入了自己發絲,淩亂的掃了一下,在安暖麵前,躁動的走著。


    “安暖,為什麽不應我,你倒是說啊,為什麽要欺騙我?”


    這個男人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定在安暖麵前,捏住了她肩膀,強迫糾正她的身子轉向他。


    他的手捏著安暖的肩膀,很用力,男人的火焰又開始飆升了,握著安暖肩膀上的力道也大了。


    疼~從肩膀擴到心髒,安暖臉上平靜無波,隻有額頭微蹙的皺紋,顯示她現在很難受。


    是肩膀疼,還是心髒疼,為什麽疼,莫名其妙的疼,被人冤枉的疼,還是僅僅隻是司翎風這個人冤枉的疼。


    總之,亂七八糟的疼,來自四麵八方,她疼了。


    望著這張臉,曾經翎風哥哥,俊美冷酷的臉,曾經讓那個少女的她,如癡如醉過。


    如今的司翎風不再是那個少女的翎風哥哥,是司總,是惡魔,是要把她困在這座豪華的‘鳥籠’裏麵地獄怪物。


    女人越安靜得無動於衷,男人越是暴躁的抓狂,一種無能為力感,鋪天蓋地而來。


    司翎風痛的大喊:“安暖,你為什麽不說,你說,你解釋啊,你說你欺騙就是為了我的錢,為了錢靠近我,為了錢嫁給我,隻要你這樣說了,我不會生氣,我會原諒你的。”


    是啊,司翎風愛慘了安暖,就像毒液,一天天浸入了五髒六腑。


    不見她一天,他思念要發狂。


    她欺騙他,這個男人會痛,可痛過,隻要安暖解釋了,他會原諒她,沒有保留的原諒她,隻是,因為這個男人愛慘了安暖啊。


    隻要安暖肯開口解釋,他會最終選擇原諒她的。


    可安暖不願開口,淡淡的看著床麵,連一個眼神,她都不願施舍了。


    “安暖,我求你了,看我一眼,跟我說,說出你心裏的想法。”


    這個男人企圖走進安暖的心裏,越用力愛她。可這個女人把心門關閉的很緊,她不願走出來,他也走不進去,他無法探索她心裏的想法。


    這種感覺,會讓司翎風沒有安全感,隨時隨地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要走掉。


    司翎風耐心也散盡時,安暖這才開口,口吻不鹹不淡:“司總,你不是說要娶我,我也答應了,你不是說當樂迪是親生的,他是不是我生的,真的很重要嗎?反正我即將是你的人了,欺騙你,或者沒有欺騙你,我也是你的人了。


    我這個人齷蹉的行為要是真的對你很重要,司總可以選擇不娶我,不是很簡單,我又沒有逼著司總娶我,司總不就是看上我這個身子,我那些齷蹉行為,司總你何必在乎呢!


    司總,你還想知道什麽,我統統都說,我還跟別的男人上過床,隻要肯拿錢,我都能上,老的,胖的,醜的,沒有底線的上……”


    她諷刺,她故意這麽說的,她故意這樣做,興許把自己說的不堪,這個男人倦了,看透了她的‘本質’,就放她走了呢。


    司翎風冷笑,忽然間,覺得安暖好陌生,好陌生,她要是坦誠說出自己欺騙他,他會欣賞她坦承,然,安暖卻始終倔強不願意說。


    她說,他接受不了她的欺騙行為,可以不娶!她跟很多男人上過!!


    這個女人真冷漠,好冷漠,他掏心掏肺的愛,就被這種女人踐踏,侮辱,滔天屈辱接踵而至。


    司翎風怒了,張牙舞爪的怒,他指著安暖的鼻尖:“夠了,原來你在我麵前裝的什麽清純玉女,你就是一個蕩婦!肮髒的蕩婦,實在讓我惡心……給我……滾……”


    他的嗓音很大,幾乎是抓狂的嘶吼,她的耳膜震了三下,肩膀微不可察的震了一下。


    安暖低頭,哽咽著,困難擠出一句話:“謝謝司總讓我離開。”


    這句話無疑是一種嘲諷,那男人暴怒一聲:“滾啊……”


    安暖鼻頭瞬間酸了,拔腿,拖鞋來不及穿,下床,開門,一切倉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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