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必須給我找,統統給我找回來。”


    司家莊園,到處都是司翎風暴躁的聲音,那聲音,細聽,已經暴躁到極點。


    “沒找到人,你們統統給我滾。”


    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穩重成熟的司總,他是那個為愛癡狂的男人,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安暖,安暖,安暖,安暖……


    安暖在哪裏?安暖冷了嗎?安暖餓了嗎?她沒有家?她帶著孩子去哪裏?


    他不知道,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急躁、抓狂、焦怒……在這個男人身上來回切換。


    他無法安靜下來,找了整整半個月。


    這個男人胡須冒出來,頭發油膩淩亂,眼神疲憊嗜血,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這半個月經曆了什麽。


    整個海城市,幾乎被他翻遍了,無論出城公交站,還是地鐵站,高鐵站,還是飛機站點,每一個站點,都調查過。


    近內沒有一個叫安暖的人,安暖這個名字,在海城市大街小巷,被人問爛了,查爛了,找爛了。


    半個月過去了,一無所獲,司家莊園的傭人們再次聽到司翎風的聲音,頓時頭皮發麻,寒毛一根一根豎起。


    每一個人都知道,現在的司翎風就是一個一點即著的炸彈,她們不敢惹,也沒有膽子惹,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宋偉森來司家莊園的時候,正好聽到司翎風如雷貫耳嘶吼聲,他頭驢一縮,嚇得瑟瑟發抖,走路都輕手輕腳。


    自從前段時間,宋偉森得知郭詩雅的假千金小姐身份之後,他幾乎天天來司家莊園,今天碰到司翎風發狂,還是第一次。


    外麵都在傳言司翎風深沉穩重,如今,不見得。


    宋偉森後知後覺,安暖對司翎風來說,有多麽重要。


    宋偉森埋著頭,繞著司翎風周圍的遠路,走到了二樓的一個主人房間。


    宋偉森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徑直開門進去,快要關門的時候,挪著腦袋伸出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宋偉森偷偷摸摸的關上了門。


    見到郭詩雅,像是見到一個禁欲許久的猥瑣男人,急切的,從身後摟住了郭詩雅的腰身,她有些惱怒,“宋偉森,你這是在做什麽,這裏是我的房間,傭人進進出出,被人看到,不得讓人懷疑你我之間關係。”


    “詩雅,你在怕什麽,你我兩人,早在以前,就多次受司總邀請過來做客,大家對你我關係,心知肚明,有什麽好遮掩,再說,房門被我關得緊緊的,你擔心什麽。”


    她倒是不怕這裏傭人,大多數的傭人早就被她收買了人心,不怕她們亂說出去,她最擔心的是司老夫人看到她跟宋偉森在一起,肯定會懷疑她的身份。


    當初她說是從鄉下來剛進城,當上了服務員不久,要是司老夫人看到宋偉森就麻煩了。


    宋偉森不擅長撒謊,萬一被他這個蠢貨,說錯了 一句話,被心思敏捷的司老夫人發現出什麽端倪,豈不是一切毀於一旦。


    “萬一司老夫人看到你,你就是說,我們認識不到一年,我們隻是好朋友。”


    郭詩雅最擔心的一件事,宋偉森畢竟是安暖的前男友,紙是包不住火的。


    要是讓司老夫人知道安暖坐牢期間,她搶了安暖的前男朋友,司老夫人會怎麽想她。


    郭詩雅可不想,好不容易在司老夫人樹立起完美的形象,在此功虧一簣,再三囑咐宋偉森,我們現在隻是朋友關係,你要是不乖乖的配合,我們誰都別想誰好過。


    宋偉森沉溺在溫柔鄉裏,嬉皮笑臉點頭答應,他說,我都答應你,你快點給我,我已經忍不住了。


    瞧這個沒用男人,才三天沒有碰她,就這樣猴急,注定一輩子當個沒有前途的公子哥,她怎麽可能在這種扶不起的阿鬥的男人耗費了三年青春。


    郭詩雅被宋偉森推倒了在床上,冷漠看著眼前男人在她身上,貪婪的索取。


    腦子裏有一個可怕計劃,在頭腦裏滋生,發芽。


    一翻雲雨,宋偉森心滿意足穿上了西裝褲,郭詩雅穿起了深藍色小禮服。


    “說吧,今天有什麽好消息過來告訴我。”


    宋偉森拿起桌上紅酒,一飲而盡,擦拭了嘴角殘留的酒漬,“我按照你的主意去做了,保證司翎風不會找到安暖。”


    郭詩雅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十分滿意宋偉森帶來的消息,“偉森,你做的真好。”


    一個星期前,宋偉森跑過來找她,說安暖不見了,司翎風帶著屬下,四處尋找安暖下落,各大新媒體,營銷號,都在報道安暖失蹤的消息。


    那時候,宋偉森急著說要去找安暖,被郭詩雅阻止下來。


    郭詩雅說了一句,宋偉森,我勸你不要去找,安暖知道了三年前,你就是那個殺人凶手,你要是找到她,以司翎風疼愛安暖的份上,肯定送你進牢房。


    至此,宋偉森打消了尋找安暖回來的念頭,也揉滅了他對安暖那點點留戀。


    人啊,口口聲聲說喜歡一個人,在利益麵前,在人性麵前,宋偉森最終選擇站在郭詩雅這一邊,助紂為虐,甚至按著郭詩雅的吩咐,刻意阻礙了有些人尋找安暖。


    司翎風整整半個月找不到安暖任何下落,不是沒有原因,除了郭詩雅在這一邊阻礙,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是阻礙司翎風尋找安暖重大‘功勞’。


    那人,是司翎風的死對頭厲向南。


    就在司家忙於尋找安暖下落,厲向南慢慢悠悠開車進到莊園,下車,意氣風發,扯了扯墨藍色領帶,鋥亮的皮鞋踩在有草地上,掃了一眼,抿嘴。


    “厲總,你過來何事?”梁管家鬼使神差出現在厲向南的身後。


    “我聽說,安暖失蹤了,過來看看,司大總裁找到了沒有?”


    “如果厲總是過來看笑話,我們司家不歡迎厲總,請厲總自覺離開這裏。”


    秉持著管家職業,梁管家一直謹記司翎風囑咐,不允許厲向南踏進司家半步。


    “我要是說,知道安暖那女人的下落,梁管家也是這麽急著趕我走,對嗎?”厲向南不慌不忙,人一坐,靠在車頭,一腳往後踩在車身,兩分放蕩不羈和冷笑。


    梁管家一愣,神態也變得溫和,不確定問:“厲總,你知道安暖小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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