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渙傷了安暖,整個莊園的人都知道了。


    原先,以為,她們都以為安暖在司渙心裏,是特別的,那個神經病二少爺不會傷安暖。


    隻是這次安暖受傷後,她們更加擔心自己安危,對於司渙的行為,也惶恐了兩分。


    司老夫人聽到司渙傷人,那張老臉皮十分晦暗,沉怒的敲擊了龍頭拐杖,“這個小雜種,居然又傷人。”


    無論司老夫人多麽討厭安暖,但聽到司渙打人,司老夫人更是反感至極,眼睛深處是肉眼可見的厭惡,甚至憤怒。


    柳舒婉在旁看著,同樣是司老夫人的孫子,為什麽司老夫人就這麽不喜歡司渙。


    從司老夫人回到莊園,就沒有看到司老夫人要去看望司渙,也沒有過問司渙任何事,壓根兒就當司渙是透明的


    柳舒婉想不明白,郭詩雅更想不通。


    隻有司老夫人自己知道,她為什麽如此厭惡這個孫子,厭惡到,如果司渙去世,這個老人家,絕對不會滴一滴眼淚。


    司老夫人對梁管家命令,“如果再看到他打人,給我打,往死裏打,打殘了,打廢了,打死了,這罪,算到我這個快要進棺材的人頭頂上。”


    梁管家臉色為難,基於這是司老夫人開了口,他做下人,豈有拒絕的道理,頷首點頭說是。


    司老夫人正在氣頭上,郭詩雅不好問,司老夫人為什麽發這樣的大火,再怎麽說是自己孫子,一般人,孫子再做錯天大的事,都是庇護的道理,司老夫不僅沒有庇護,反而是強勢的打擊著司渙。


    安暖躺在床上,因為胸口受傷了,她不得已又躺在床上。


    她望著天花板,癡癡的發呆,沒有事情做的時候,腦袋就放空,想很多東西,特別想念那孩子。


    這時,門被人敲了兩下,敲門聲微重,緩急,那是司渙的敲門聲。


    安暖喊了一聲:“二少爺,門沒鎖,進來吧。”


    司渙進來,手裏提著一包東西,放在桌子上麵,“小暖,我給你帶了好幾件衣服,你試著穿穿看。”


    安暖瞥了一眼,這個男人最近對她態度有些改善,看似跟以前一樣,不過,她能看的出來,他真誠了一點,而司渙自己卻沒有發現。


    她看了一眼,“二少爺,你買這麽多衣服,是在彌補傷我一刀的愧疚嗎?”


    這男人,一提這事,滿身的愧疚,又不斷道歉,又解釋,“我錯了,姐姐,我不該中傷你一刀,我當時是生氣了,生氣你跟司翎風親密,才失去理智。”


    而後又變換了一副麵孔,“姐姐,你是即將要嫁給我的人,可不能跟我以外的男人有所接觸哦。”


    這年輕的男人,半是愧疚,半是偏執的占有,好似現在的她,就是他名義上未婚妻。


    難怪這個男人對她這麽好,儼然是把她當成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


    安暖看著他,他們隻是交易,難道二少爺是忘了?


    “二少爺,我的孩子,找到了嗎?”


    既然是交易,她也緊急要見到她兩年半沒有見麵的孩子。


    司渙神秘兮兮的說,“姐姐,看到沒有,這五套衣服是那三歲半的小孩兒穿的。”


    安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司渙不僅幫她買了衣服,也買了小孩子的衣服。


    恍然,安暖倒抽一個熱氣,差點兒有點呼吸不過來,灰色的瞳眸微睜圓一點,她緊張到聲音都小了,“二少爺,你找到他了?”


    “姐姐,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告訴你,他在哪裏?”


    安暖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有緊張,有激動,更有驚喜,更有說不出的濃濃期待。


    她猛地點了點頭,就像一個得到一件珍貴禮物的孩子,依著司渙,“二少爺,隻要你帶我去見他,我會聽二少爺的話。”


    司渙微笑,撫摸安暖的頭頂 ,就像撫摸著一個聽話點玩偶,很是滿意。


    “姐姐,到時候說好了,一定要嫁給我。”


    安暖垂下眼,心頭複雜,居然退縮了。


    要嫁給司渙,這件事,有點措手不及。


    她以為找到孩子的事,肯定是一件漫長的過程,她也做好心理準備,也許一年,也許五年,也許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外麵丟失孩子那麽多,一輩子找不回來,都是正常的。


    隻是,才短短半個月,司渙就告訴她,有了孩子的消息,同時也告訴她,即將要嫁給他,兩件事並存,安暖一時緩不過來。


    “二少爺,等我見到孩子再說可以麽?”


    司渙不著急,笑著說,“過幾天,你放假,我帶你去見那孩子,姐姐也好安心嫁給我。”


    安暖養傷的這幾天,安暖看不到司翎風人,他一直忙著查找安暖身上傷口鞭傷的事,不僅司翎風重視這件事,司渙也重視。


    自從看到安暖身上各種醜陋的疤痕,司渙也去查了,司渙查找方法,不像司翎風大海撈針。


    司渙是有目標的查,司渙為什麽能查這麽準,這麽快,是因為司渙知道安暖很多事,安暖被人陷害進入監獄裏,安暖的孩子被人強製抱走的,他為什麽能很快找到安暖孩子。


    既然安暖的孩子是被監獄裏強行抱走的,那獄警是最清楚這件事。


    他當然先找到獄警。


    起初,這獄警看到他,很是謹慎,什麽都不說,直到司渙報上司總的大名,遞上了從司翎風書房裏偷來的名片。


    見到名片如見到本人,獄警臉上露出討好的表情,她說,司總不是派郭小姐辦事,怎麽換人辦事了。


    司渙什麽都沒應,開門見山,那孩子去哪裏了?


    司渙問時,氣勢強勢,仗著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一邪暗的氣質,當了多年的獄警也不禁緊張。


    說,孩子不是被郭小姐帶走了。


    司渙嘿嘿的笑了兩聲,帶走?哪個地方,你不好好說,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司渙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拿出一疊資料文件,扔在了獄警麵前,尖銳恐嚇的說,你要是不說,你這些年中飽私囊,收受賄賂的證據,都在這上麵。


    獄警嚇壞了,也不管郭詩雅千囑咐,萬囑咐,這孩子的去處,不能告訴任何人,連司總本人都不能告訴,說這孩子的事,司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這孩子,我們都得死。


    現在這些賄賂證據一旦散發出去,她也是死罪一條。


    獄警顧不了那麽多,她隻能把孩子的去處都統統告訴司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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