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她的孩子在哪裏?


    現在過得怎麽樣?


    真的如獄警所說的幸福嗎?


    她隻想看一眼,哪怕一眼,確定那孩子在一個幸福家庭,她就可以放心了。


    司渙轉過側臉,看向安暖,眼睛裏透著信誓旦旦,“安暖姐姐,你信我嗎?我會把你的孩子給找回來的。”


    安暖看向了司渙,微怔片刻,司家二少爺,她信得過嗎?她呐呐的問:“二少爺,你真的會幫我找到孩子嗎?”


    這個男人卻提了要求:“我要是幫姐姐找到孩子,姐姐,你會嫁給我嗎?”


    安暖遲疑了。


    如果能找到樂迪,換取她這一生婚姻,值得嗎??


    她不停在腦海裏,來回的想,真的的值得嗎?她不斷的說,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個要求不是兒戲。


    司渙的要求,來的有些突兀,也來得措手不及,安暖的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


    隻是,她需要時間來思考。


    這個年輕的男人沒有逼迫她,不著急,給足了她充足的時間考慮,“姐姐,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再想。


    孩子跟嫁人,哪個重要,給她選擇,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孩子,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就是她的命。


    用婚姻換取孩子,安暖得出一個答案。


    值得。


    安暖平靜的雙眸,看著司渙,那樣看了很久,很久,“如果司渙少爺,要是找到了我的的孩子,我就答應嫁給你。”


    她就那樣平靜的答應了,沒有感情,隻有麻木的交易。


    司渙故作激動,“姐姐,你答應了,你真答應了,我絕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司渙說的很大聲,安暖看著他,他似乎很開心,而她心如止水。


    司渙說要娶她,她看著司渙,這個男人真的喜歡她嗎?


    她為何有種感覺,這個男人娶她是別有目的,從他眼裏,她看不出一點實質的真誠,總覺得司渙有些不坦誠。


    而他至於為何不坦誠,她沒有心思追究那麽多,她沒有心思去關心一個男人內心的世界和想法,她隻想找到自己孩子。


    安暖有點急,她對司渙滔滔不絕說起孩子信息,現在那個孩子差不多有三歲半,他的肚臍眼正上麵,有一顆黑痣,他有六個手指頭,這就是安暖所知道,比較有辨識度的特征,這樣找起來,不至於大海撈針。


    對於安暖給的特征,司渙記在心裏,不是太注重,他再問詳細一點,“姐姐,你說,當初抱走那孩子是獄中女獄警,對嗎?”


    安暖點了點頭,“是。”


    “姐姐,我知道怎麽找了。”司渙胸有成竹的笑了,看著安暖,目光微微癡情。


    男人的手指忍不住撥弄她劉海,烏黑的秀發在男人指尖穿梭,滑落,散發出淡淡的發水的香味兒,絲絲秀發在男人手指撥弄下,猶如靈動的仙女,跳動,襯托安暖側臉那麽神秘。


    那男人看得有些癡迷。


    “安暖姐姐,我好想迫不及待的找到那孩子,那樣,姐姐很快就會跟我結婚了。”


    安暖抬起了下巴,看著眼前的男人,扭過頭去,心頭微淡,逃避結婚二字,找了個借口,“二少爺,我要回到房間休息,外麵太冷了。”


    司渙站起來,脫下自己貂皮外套,搭在了安暖的肩膀上,“姐姐,這樣你就不冷了。”


    這件貂皮大衣穿在安暖身上不到兩秒,又還到了司渙手中,她保持著客氣,“我現在就回宿舍,就幾米路,很快就到,謝謝二少爺。”


    安暖雖說答應了司渙的要求,但對司渙的感情,真的很冷淡很冷淡,冷淡到司渙心頭莫名躁動。


    安暖走進宿舍,關上門。


    安暖的臉,在房門關閉中,緩緩的合上了。


    司渙臉色瞬間暴躁,手中的貂皮大衣,被他一個憤怒甩在地上,地上的雪,砸出了一個小坑。


    這男人而後想到什麽,彎起身子,拿起了衣服,疼惜的拍了拍,目光幽暗看向了那扇門,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安暖,安暖,我也不是真心娶你,我隻是想看看,你的翎風哥哥看到你嫁給我,是多麽的淒慘,我也更想看到你這個獵物,如何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那種感覺,應該很不錯吧~~想象~妙不可言。”


    “我會讓你嚐嚐後悔的滋味,後悔十五年前你救過我。”


    什麽安暖姐姐,他呸!


    外麵滴滴答答的下著小雨,混著雪,天更冷了,安暖看了看自己手腕,差不多要拆紗布了,已經有半個月了。


    每天家醫會固定幫她上藥,處理傷口,細心照顧,這些都是司翎風交代,她的傷口才好的很快。


    她對司翎風這個男人,似乎不那麽抗拒了。


    拆紗布時,手腕上隻有一圈醜陋的疤痕,司翎風特意買了一瓶上好膏藥,拿給她時,說是去疤的,囑咐她一定每天早晚抹兩次,疤痕就會消失的很快。


    她依舊對他冷冷的,接過膏藥,嘴裏冰冷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看似冷,也夾雜了不自在。


    司翎風能感受到安暖對他的變化,他小心翼翼的珍惜,激動隱藏在他心髒裏。


    安暖手腕上是多了一些醜陋疤痕,手腕上的胎印也不見了,她沒有在意,倒是郭詩雅在她拆紗布,特意過來看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看到安暖的那顆青色的胎印不見了,郭詩雅別提有多高興,她說,恭喜你,安暖,你的手終於痊愈了。


    安暖淡淡瞥了郭詩雅,不再搭理她,心裏總覺得郭詩雅別有目的。


    郭詩雅最討厭的人是安暖。


    安暖即便身為傭人,可骨子裏有一股看不見的傲氣,而這種東西,卻是與生俱來,郭詩雅想裝,也裝不出來,這才讓郭詩雅嫉妒到發狂。


    見安暖無視她,郭詩雅也不想裝了,她冷笑,“安暖,真不好意思,以後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凡事多要忍讓我哦。”


    郭詩雅笑著,很是得意,裝著一副高高在上,更是有意無意炫耀著她現在的身份。


    安暖什麽話都沒有說,從郭詩雅麵前走過,好似她才是這裏主人。


    郭詩雅不允許被人忽視,特別是安暖的忽視,別人可以忽視她,但安暖不行,她來這裏,就是向安暖這個女人證明,她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是那個鄉下來的沒有文化的女人。


    其實,郭詩雅內心是自卑的,她來自鄉下,山村裏麵來。


    安暖也曾在鄉下住過十年,到了十二歲的時候,被城裏父母接了回去,她們曾經是最好玩伴,童年更是親密在鄉下玩耍。


    隻是有一天,安暖從鄉村野丫頭,一夜之間成了安家大小姐,而她還是那個苦哈哈的窮丫頭。


    她嫉妒安暖有這麽好的命,生在富貴家庭。


    她低頭看著左手腕的胎印,笑了,“安暖,原來你不是姓安啊。難怪安家人把你扔在鄉下生活了十年,安家到底為什麽要隱瞞你的身份。”


    她實在很好奇啊。


    天一黑,外麵奔馳疾馳而進,司翎風每一次下車,風風火火,大步流星,三兩步走到大廳裏,目光隨地一掃而過,直到看到一個人影在餐廳裏忙碌,這男人唇角微揚,眼底散發著柔暖的光,人即刻間來到餐廳,接過安暖手中的碗碟。


    “你的傷,才剛好,我來做。”


    他總是這樣,其他傭人在場,不顧忌別人的目光,安暖微不悅,“司總,我的傷已經好了,這點事,是我該做的。”


    “傷口才剛好,更要保護好,小暖,你坐在這裏,這些是男人幹的事。”


    男人放下碗碟,雙手貼在安暖的肩膀上,推著她到主人的桌凳上,壓著她的肩膀,暗暗使勁,讓她坐在凳子上。


    安暖小聲低喝:“司總,不行,老夫人看到會責怪我的。”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老夫人不喜歡她,她能感受的出來,現在坐在這裏,要是被老夫人看到了,免得又是一頓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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