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風到自家醫院,提前通知一聲,備留了一個房間,在司翎風陰沉目光盯視下,醫生們顫顫巍巍的快速替安暖包紮。


    包紮過程,安暖忍著痛,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要她悶哼一聲,司翎風眼神便嗜血一分,醫生的手,就抖一分。


    安暖強忍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這種傷痛,她本可以忍受,隻是從監獄出來之後,她忍痛的能力,也變得差了。


    興許最近生活過得舒適原因。


    醫生本來建議打麻醉藥,剔除一些燙爛的肉,是安暖堅持不用麻藥,說她可以忍,隻是她低估了自己能力。


    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爛掉的肉硬生生剔除了一些,她額頭汗珠,一顆一顆往外冒。


    司翎風摟著她上半身,大手包裹著她的左手,緊緊握著,搓著,他柔聲在她耳邊誘哄著,“小暖,乖,疼的時候,可以咬著我手背。”


    她後背是貼著他胸膛,很暖,包裹著她很緊實,給足了他滿滿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安暖是從未有體驗過,她也有抗拒的時候,割肉的疼,讓她放棄了所謂的矜持,她甚至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背,不長的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裏麵,扣出指甲血跡。


    男人連皺眉都不曾露一下,還欣慰的誇讚,“乖了,安暖,就是要這麽做。”


    他說話的口吻,就像把她嗬護在手掌心裏的寶貝和心疼。


    醫生說,卷發棒燙傷,其實沒有這麽嚴重,可以不用刀剔除爛肉,醫生說被人用錯了藥,導致這麽嚴重。


    司翎風耳尖,醫生的話都記在心上了。


    用了一個小時,這個小手術算是順利完成。


    醫生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這位小姐,忍痛能力真的超強。”


    確實,安暖的忍痛能力,超乎司翎風的想象,這種換做其他人,不用打麻藥,疼得死去活來。


    醫生還多嘴問了一句,小姐,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強忍著這種痛。


    皮肉痛覺神經不像骨頭痛覺那樣發達,但裏麵連接很多神經線和血管,再能忍痛的人,都會嗷嗷叫那麽幾聲,安暖卻悶哼一聲,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安暖苦澀的笑著,哪有什麽方法,監獄鍛煉出來,被打的多了,就能忍痛了。


    她輕描淡寫的想著,可那三年的煎熬,對安暖來說,如地獄,如呼吸,到現在,無法忘記,想起來,渾身瘙癢的疼,鑽心刺骨,隱隱作痛。


    女人的目光看向了司翎風,複雜萬分,那個把她鍛煉出來的忍痛能力超強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對,司翎風看著安暖的眼睛裏,隱藏太多的東西,有恨、有怨、有怒、有怕,更有他看不透的情愫,這種情愫,安暖隱藏得很深。


    他總是不明白,為什麽安暖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他問:“安暖,為什麽這樣看我?”


    她說:“司總,我可以下來了。”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她總是不回答,逃避,生怕他問出來什麽。


    為什麽安暖對司翎風這麽複雜情緒!


    安暖知道,郭詩雅知道,司渙知道,厲向南知道,就是司翎風不知道,他一無所知,他比任何人想知道安暖對他恨,比任何人更想知道安暖對他怕,還有忌憚。


    他初見安暖時候,會經常問,她為什麽怕他,隻是問多了,總是得不出答案,慢慢的,司翎風就沒問了。


    安暖看著手腕上白色紗布,沒有再看那個男人。


    開車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氣氛很僵硬,不像來醫院時,司翎風焦灼到不行的狀態。


    而沉默,卻讓他更難受窒息,更痛。


    以前,顏琦打趣司翎風,你這人,會痛嗎?心像顆枯朽的木頭,怕是不會痛。


    司翎風也讚同顏琦的話,他的心從不為哪個女人敞開,直到十五年前遇到安暖,相處一個月的他,對那個少女心動了。


    如今再次相遇,他一眼就認出她,一眼對她再次心動。


    顏琦取笑過他,說不會對安暖一見鍾情吧。


    他說,世界上哪有什麽一見鍾情,都是日久生情。


    司翎風愛上了安暖,相處越久,那種心動和情感,愈發濃烈。


    他承認,他徹徹底底愛上安暖。


    “你這手,不像你自己造成的?誰弄的?”


    這個問題,帶她去醫院路上,他就想問了,那時候她疼到臉蛋通紅,司翎風一直忍著沒問。


    安暖把視線從窗外移到駕駛位上,看了一眼,“不小心弄到的。”安暖沉沉的說著。


    “誰會不小心弄到?”這個男人口氣尖銳,追究到底態度,隻要安暖不說出那人,司翎風誓不罷休。


    安暖心頭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說是郭詩雅造成的,實際上,這傷口是郭詩雅造成的,但,是不是不小心造成的?她不能確定。


    她沒有證據說是郭詩雅故意造成的。


    如果說,她直接把郭詩雅的名字報出來,以司翎風現在的狀態,不管是不是郭詩雅不小心造成,想必又要引起一陣風風雨雨。


    安暖不想惹事,她想息事寧人,安安靜靜的工作,掙錢。


    “司總,我現在沒事了,不是嗎?”她淡淡說著,意思不想他再追究下去,即便追究下去,又如何,郭詩雅現在是老夫人寶貝客人,是劉老夫人的孫女,劉家大小姐,司翎風要是為了她,找郭詩雅算帳,老夫人又怎麽看待她??


    她在老夫人心頭上,又多添了一筆,惹禍生非之人。


    她怕了,她承擔不起這些是是非非。


    司翎風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目光苦痛,她到底經曆了什麽,吃虧了,都往肚子裏頭咽,為什麽不向他說,隻要她說一聲,他什麽都會幫她。


    即便她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會堅定不移去做。


    車繼續向前行駛,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又陷入僵硬。


    即便安暖不說那個造成她傷口的人是誰,司翎風不會就此放手,安暖回到宿舍休息。


    梁管家批準她休息一段時間,直到手腕上的傷口好了再上班。


    大廳上,司翎風坐在沙發上,風雨欲來沉靜。


    梁管家今日頗為自責站在司翎風麵前,低垂著頭,“先生,都是我管理不周,才導致安暖這樣重的傷口。”


    “梁管家,這事不關你的事,我想知道到底是誰燙傷小暖的手?”


    “先生,我聽底下的人,說是郭小姐不小心夾到安暖的手腕上。”


    司翎風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郭詩雅!!


    這個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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