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拿著郭詩雅的頭發去做鑒定,當天晚上就出了結果。


    梁管家按著司翎風的指示,拿到顏琦的實驗室,顏琦兼職工作就是做這個,梁管家親自送去,不到一天時間,拿到親子報告表。


    親子關係達到百分之八十八以上。


    由於劉老夫人的兒媳婦跟兒子去世,隻能拿走了劉老夫人的堂弟的頭發,作為生物材料,結果雖然沒有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以上,但這已經說明了,郭詩雅就是劉老夫人丟失的孫女。


    如果說,梁管家去拿郭詩雅的頭發時,不這麽老實,偷偷取走郭詩雅的牙刷,或者偷偷拿走一根,不至於有這樣的結果。


    司翎風看到這結果時,皺眉,問,“有親自看到頭發是從她身上,拔下來?”


    梁管家點頭,“先生,我親眼看到,不會有假。”


    司老夫人慢搖搖的從司翎風身後走來,“我的乖孫子,我就說她是我老閨蜜的孫女,絕對不會錯,現在結果出來了,你也可以死心了。”


    司翎風要做親子鑒定的時候,司老夫人得知,阻止過,因為她非常肯定,郭詩雅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耐不過司翎風的執著,司老夫人也隨著他去了。


    現在拿到鑒定結果,司老夫人一麵是來取笑孫子質疑,一方麵來認可自己找人絕對不會出錯。


    司翎風看著司家老夫人,皺眉,對於她的取笑,一聽而過。


    對於司老夫人做事太武斷,司翎風是不認可的,畢竟這關係到是否為劉老夫人的孫女,他當然要做仔細了,就怕有心機的人冒充。


    “奶奶,結果出來了,我就放心了。”說明郭詩雅不是冒充的。


    司老夫人樂嗬嗬的,柳舒婉端著泡好的茶,放在了司老夫人前麵,聽著他們談論的內容,臉色都不好看了。


    她沒有想到那個耀武揚威的小賤蹄子,真的是劉老夫人的孫女。


    郭詩雅站在旋轉樓梯上,她也聽到了她想要結果,這結果,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笑了,扭著水蛇腰,一搖一擺的走了。


    真是要感謝那個蠢女傭,事先告訴了她司翎風要做鑒定的事,讓她有了準備,去找安暖,拔了安暖頭發絲。


    她低頭看著右手腕上的胎印,她更要感謝安暖手上的胎印,她錄下這個胎印,找了一家靠譜紋身店鋪,按著錄像上的尺寸,紋下來,太逼真了,誰說這不是胎印呢。


    哈哈哈……


    突然,郭詩雅臉色一僵。


    等等,她手上有胎印,安暖手上也有一樣的胎印,一想到安暖身上的胎印隨時被司老夫人看見,郭詩雅剛得意的笑,頓時笑不出來了。


    她的榮華富貴,她的豪門夢。


    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好不容易成了千金大小姐,住這樣宮廷一樣大房子,受人尊敬,上百個傭人伺候,上流圈不知多少千金小姐仰慕的地位,她不能失去,一點馬虎都不行。


    其實。


    從郭詩雅無意中聽到了,劉老夫人丟失的孫女起,她計劃走這條路,她當上了服務員,在唐米婭常去地方,守株待兔,故意撞到唐米婭,故意讓唐米婭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胎印。


    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現在親子鑒定也完成了,打消了司翎風的懷疑,不能因為安暖手上跟她一樣胎印,遭人懷疑。


    她還要繼承劉老夫人一大筆財產。


    她調查過劉老夫人,劉老夫人膝下無兒無女,有兒子也早死了,家裏一大筆財產都歸於司老夫人保管,因為劉老夫人立下遺囑,所有的財產都由那個丟失的孫女繼承。


    她成為上流社會名媛,可不能因為安暖這個女人,給破壞了,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一定要想個辦法。


    到底有什麽辦法!


    郭詩雅在房間煩躁的走來走去。


    次日,安暖剛梳洗完畢,一個傭人急急忙忙的走到安暖跟前,“安暖,安暖,郭小姐說我梳頭發,梳得不好,指名讓你去。”


    安暖沒有多想什麽,“嗯,那我去。”


    郭詩雅房間是敞開,她就坐在梳妝台上。


    安暖敲了敲門,郭詩雅回頭笑著:“安暖,你過來,過來,幫我卷一下頭發。”


    安暖走了過去,拿起卷發棒,“你想卷什麽發型?直的,還是大波浪?”


    “我喜歡小波浪,安暖,你應該卷的很好看,不像那個新來的女傭,笨手笨腳的吧。”


    安暖沉了沉,語氣平靜,“我盡力讓你滿意。”


    安暖開始忙起來。


    郭詩雅看著鏡中的自己,透過鏡子,看向身後卑微的安暖。


    哎,時光流逝,她從鄉野平民成了了大小姐,安暖卻成了低賤的女傭。


    想當初安暖可是安家大小姐,安家雖不是大豪門,也算是小豪門千金,又是天才鋼琴家,不知有多風光。


    而那時候,她從鄉下來的村姑,伺候過安暖一段時間,現在搖身一變,她成了大小姐,安暖成了她的傭人,這種感覺,實在妙不可言。


    郭詩雅很享受安暖對她的伺候。


    安暖卷了幾下,郭詩雅看了一眼鏡子,不太滿意,“安暖,你這手藝可不行,我來教教你,怎麽樣卷才好看。”


    郭詩雅接過卷發棒,走到安暖到身後,大拇指悄悄的按了一下,調到最高度溫度。


    她看了一下卷發棒的溫度,嘴裏還一邊轉移安暖注意力,“安暖,你看著鏡子,看我卷發的手法。”


    安暖這人也老實,沒有一點防備,甚至以為郭詩雅還是以前的郭詩雅,直到,手腕上傳來巨大的束縛的壓力和滾燙時。


    “啊……”突如其來滾燙,她一聲痛叫,痛到麵色猙獰,下意識推開了郭詩雅。


    卷發棒掉在地上,手腕上還殘留剛才滋滋聲,那是皮膚被電熱棒燙在皮膚,發出的聲音,燒焦味,撲鼻而來。


    痛從手腕,蔓延四肢百骸。


    安暖痛到彎下身去,微張唇,痛到再也發不出聲來,電熱棒燙進皮膚了,燙進了皮肉裏麵。


    她疼到說不出話來,呼吸有些急促。


    郭詩雅焦急的道歉,“安暖,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尖叫聲,外麵幾個女傭跑進來, 看了一眼安暖,也嚇著了。


    郭詩雅大喊著:“快去叫家醫,快去叫家醫過來,有人受傷了。”


    安暖從地上爬起來,忍著劇痛,喘著,“不用叫,我自己處理就好。”


    她沒那麽脆弱,不喜歡成為別人的焦點,暗淡如她,隻想自己靜靜處理傷口。


    聽到動靜的司老夫人也趕過來,看了一眼現場,冷漠的看向了安暖,眸光落在她的燙傷的手腕上,沒有一絲擔心,反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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