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出獄了。”郭詩雅故作驚訝,順著宋偉森目光看去。


    安暖出獄了,郭詩雅其實早就知道,她沒有告訴宋偉森,宋偉森原先的女友是安暖。


    郭詩雅以為安暖出獄之後,至那次世紀商場上相遇,至無再交集,誰料在這種名流場合,都能相碰到。


    今晚的安暖身穿一條上百萬定製魚禮服,一出場就把大多數女人比下去,郭詩雅看著安暖一身華麗豪華的禮服,再看著一身十萬塊錢的禮服,越看越別扭。


    “偉森,你不是說,安暖已經跟安家斷絕了關係,她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宋偉森也是懵,更多的是驚嚇,想起三年的事,安暖被冤枉殺人的事,他就莫名的恐慌,安暖被人陷害這件事,他也參與進去,回答郭詩雅的問題,也是心不在焉。


    “是斷絕了關係,為什麽她會出現在司家二少的生日晚會,我什麽都不知道。”他慌神,臉色有些異樣的白。


    郭詩雅也瞧出宋偉森的不對勁兒,蔥白的手,搭在了宋偉森的胸口,輕拍著,在他耳邊壓低了音量,說道:“偉森,已經過去了,她不會發現的。”


    “你說,她會不會又去尋找出三年真相?”


    郭詩雅眼神突然發狠的堅定,“不會,她不會再去尋找真相,我非常肯定。”


    宋偉森突然抓住了郭詩雅的手,無助的看著她,“我沒法麵對她,詩雅,我們走吧!”


    這個地方,好不容易懇求宋偉森要來,裏麵大人物雲集,這些都是人脈,她怎麽能說走就走,“不用害怕,偉森,你記住了,你什麽都沒有做錯,錯的是安暖,她才是殺人犯,我會陪著你,見到她,坦蕩蕩。”


    在郭詩雅的安撫下,宋偉森自我pua:他什麽都沒有做錯,錯的是安暖,安暖才是殺人犯,他沒有什麽好愧疚,沒有什麽好心虛。


    宋偉森挺起胸膛,郭詩雅挽著宋偉森的手,拿起高腳杯,穿梭在人流中,走向了司渙,說著客套的生日祝詞。


    司渙根本無視這些的虛偽的祝詞,眼睛直勾勾看向了朝著他走來的安暖。


    魚尾裙有點拖尾,許久沒有穿這種高定製的禮服,安暖走路有點笨拙,加上很多人投到她身上的目光,讓她異常的緊張,連走路走不好了,頻頻踩到群尾。


    郭詩雅舉起高腳杯,“祝二少爺生日……”話未說完,司渙看都不看她一眼,從郭詩雅麵前走過,朝著某一個方向而去。


    郭詩雅順著司渙的方向,看去。


    司渙正要扶住安暖,一隻大手的速度更快,搶先司渙一步,托住安暖的小手臂。


    司渙尷尬的收回的自己手,假裝不在意喝了一口香檳,目光散著失落。


    撚動性感的唇,那人嘴裏寵溺說著:“笨手笨腳。”


    安暖抬頭看去,抗拒想抽回自己手,那人收緊手上的力量,不給她離開的機會。並且靠在耳畔,曖昧說著:“你再不聽話,我不介意當著眾人的麵,吻你。”


    無恥!威脅她,是他看家本領。


    安暖隻能順著他意思,挽著他的臂彎,露出不怎麽真心的的微笑,盡量表現出低調。


    可她深知,當司翎風靠過來,她就休想低調過完今晚的晚會,因為他的身份,注定今晚不平常。


    如果說安暖一出場就引人矚目,一句司翎風的女伴,她就成了眾星拱月的對象。


    她看見了那些人看她眼神,和善了,向她敬酒的人多了,讚美的人也多了,說著她多麽美麗,就像天上的嫦娥一樣,多麽漂亮動人。


    其他讚美,安暖也無心聽下去,她知道是因為司翎風的原因,也就他的原因,她不再受一些人的質疑,不再質疑她的身份,不再質疑她是否安家的安暖,不再質疑她是不是從監獄出來的安暖。


    她現在是司翎風的女伴。


    司翎風一出場,瞬間人流倒戈,從司渙那邊湧向了司翎風這邊。


    司渙的視線透過人群,目光幽幽,看向了那些人把司翎風和安暖圍起來,握緊高腳杯,放在褲兜裏的手,攥成了拳頭。


    今晚這麽多人來參加他的晚會,是因為司翎風在原因,本是他的主場,卻成了司翎風的風頭,他永遠是矮他一頭。


    司渙的唇角,揚起譏諷的弧度。


    晚會快要落幕之時,安暖才有點喘息時間,跟司翎風撒謊說去上個廁所,走到僻靜的花園裏石椅上,揉著發酸的小腿肚,也順便透透氣。


    “安暖……”


    身後一聲叫喊,安暖渾身血液都停住了,僵硬的,半響兒都沒有動。


    宋偉森走到安暖麵前,稍微激動的拉住安暖的手,“安暖,你辛苦了。”


    手一碰,宋偉森就覺得不對勁,低頭看去,看到斷了中指的右手,愣是一怔,“安暖,你的手……”


    沒了這個手指頭,對一個談鋼琴的人,是多大的打擊。


    安暖尷尬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回答自己手的問題,不自在的扯了扯臉皮,“都有女朋友了,你這樣,不妥。”


    “你看到了?”


    “你跟郭詩雅,郎才女貌,不想看到,都難。”


    “安暖,對不起,我知道該告訴你,我跟詩雅的事。”


    安暖起了身,背過身去,“沒有好抱歉的,偉森。”


    她盡量控製平靜語氣,盡量忘記他們曾經甜美的過去,可為什麽,背叛的憤怒,在心頭,生根發芽。


    一個是她閨蜜,陷害她,成為她坐牢的關鍵人物,一個是她的曾經男朋友,自從她被按上殺人犯標簽,他從未來牢房裏看過她一眼。


    當她出來時,這兩人就在一起了,什麽時候在一起,她一無所知。


    說不憤怒是假的,他連一句分手,都沒有說過,她就被劈腿了!!


    他什麽人不可以交往,卻跟一個陷害她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有什麽資格來說他,自責他,他們沒名沒份,拿什麽資格說他。


    安暖盡量壓製越演越烈的旺火,深呼吸,再轉身,“宋先生,以後,看見我,當作不認識好了,我隻想安靜的生活。”


    “安暖,我知道你說氣話,我知道你也怨我,我是對不起你,可,今晚看到你那一刻起,我發現,我忘不了你,安暖,我愛你……”


    啪!


    一巴掌重重的的落下去,幹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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