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獄的三年裏的每一天,她恨她這個所謂的閨蜜,恨不得吃了她,扒了她一層皮!


    而三年牢獄,消磨了安暖的恨意,磨掉了她眼裏光,吞噬了她的靈魂。


    現在的她,行屍走肉!


    支撐她唯一活下去的目標,而是她的那個與她相處了五個月的幹兒子,什麽恨啊,什麽報複,沒了,徹底沒了。


    甚至再次見到這個所謂的閨蜜,安暖隻想逃,轉身就要走!!


    那導購員雙手抱胸,鼻孔朝上,“我就知道一個買不起衣服的窮酸貨色,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還好意思來這種牌子店看。”


    聲音之大,那店鋪裏麵顧客跟其他導購員都聽得一清二楚。


    郭詩雅也聽到動靜,回頭朝著聲源看去。


    這一看,背過身的女人,很是眼熟,再一看,瞳孔睜得老圓,“安暖!”


    郭詩雅朝著安暖走去,按住安暖的肩膀,不讓她離去。


    安暖頓了一下,埋下頭,手托了托鏡框,確定墨鏡還在,強打著一縷精神。


    “你在說什麽,我不是你認識的人。”


    “安暖,就是你,我是你好朋友,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你,即便你戴上墨鏡,我一眼就認出你,不過,你什麽時候出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為你接風洗塵。”


    郭詩雅見安暖就要離開,三兩步,繞過安暖,走在前麵,擋在她的前麵,“安暖,我知道你怨我,畢竟朋友一場,我做的很絕……”


    安暖心口頗為一動,若是郭詩雅說她有苦衷,說她隻是迫不得已,說她被司翎風要挾,才做了偽證,她會原諒這個曾經的閨蜜。


    她原諒郭詩雅的前提的是,是因為她在監獄裏見識過司翎風那些狠辣的手段。


    “我做得很絕,是因為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殺人了,妄想逃避責任,這怎麽對得起死者,我的良心過意不去。”


    不知道郭詩雅是不是故意的,聲音說的很大,周圍進來的客戶,還有店鋪的導購員,都聽到了安暖殺人了,還妄想逃避!


    她殺人了,她是殺人犯啊……


    周圍竊竊私語,周圍一雙雙評頭論足的眼神,周圍一雙雙憎惡的表情,都在她眼前播放!


    告訴她,大家都討厭殺人犯,殺人犯罪不可恕!


    殺人犯就是蛇蠍心腸!


    她是殺人犯啊!


    嗬嗬……


    到頭來,都是她美好的幻想,什麽閨蜜,早在郭詩雅做偽證的時候,她看透了她偽裝的麵具,這就是她的好閨蜜,她還妄想著為這個好’閨蜜‘開脫罪責,到頭來,都是笑話,多麽好笑的笑話。


    “說夠了嗎?”她低低的說著,聲音不大,可這語氣之下,是在壓抑濃濃的怒火,她一直在壓抑。


    “安暖,不好意思,我一直控製不住,把你那段不堪說出來,你不會怪我吧!”


    不怪!不怪……她抿了抿嘴,“看到了嗎?大家都在熱鬧,大家都在指責我,我是他們眼中的可惡的殺人犯,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可以走了嗎?”


    郭詩雅臉龐浮現一抹怒色氤氳,被人看透想法的惱怒,被什麽人看透,就不可以被安暖這個殺人犯看透。


    她怎麽可能當著大家的承認自己醜陋的小心思,“安暖,你說什麽,我可是沒有你惡毒!我本來想找你敘敘舊的,沒有想到你是這樣想我,我真是太難過了。”


    “郭小姐,那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該遠離我,不是嗎?”安暖想從左邊繞開走,郭詩雅像是堵了一口氣,不給她走,身子又是一檔。


    在安暖八歲開始,從鄉下進入安家那天開始,她們的差距就拉開了,她嫉妒安暖擁有一個富有的家世,得到良好的教育,對音樂擁有天賦異稟的安暖,十八歲成年禮的那一天,成為了出色鋼琴家,萬眾矚目。


    她更嫉妒,出獄的安暖,還能不卑不亢怒視著她。


    郭詩雅更氣得發狂的是,出獄的安暖,還能出現在商場這種地方,她就該在暗不見天地窮人區,她就應該到那種地攤上,而不是出入這種高檔品牌服裝店!!


    郭詩雅是要跟安暖杠上了,不把安暖狠狠踩在地上幾下,誓不罷休。


    “安暖,來都來這種地方了,不買幾件衣服,說不過去,人家導購員在這裏陪笑臉好半天,你也要心疼心疼她們的工作不易。”


    郭詩雅笑著,她就是篤定,剛出獄的安暖,買不上這種高檔的衣服。


    現在安暖不是三年前的安暖,沒有了安家這座靠山,沒有了經濟來源,即便有份簡單打工錢,也買不起這種上千的衣服。


    安暖抬起頭,目光幽幽,不言不語的她,沉默著。


    但這樣的安暖,最讓郭詩雅怒火紛飛,她從安暖眼底裏看出諷刺的笑意,那笑意,告訴她,她還是安暖,而她郭詩雅永遠隻是鄉下來的,改變不了身份。


    郭詩雅總覺得回到三年前,三年前的安暖,即便她不說話,即便安暖站著,也是閃閃的聚光點,而她在安暖身邊,就是一個陪襯的綠葉。


    “郭詩雅,你是想對我糾纏不放,對嗎?”


    沒有多餘的語言,一兩句話,就能讓郭詩雅歇斯底裏的跳腳,“安暖,你買不起,就別過來這種地方,不適合你現在的身份。”


    “我買不買得起,也是我的事。”


    她仰著頭,瀟灑吐出這兩句話。


    恍若當年自信高傲的安暖,又回來了。


    郭詩雅麵紅耳赤,後牙槽因為咬的太重,側臉浮現醜陋的疙瘩,麵容甚至難受。


    不想再與郭詩雅扯皮下去,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個人身上,安暖就要走。


    郭詩雅沒有看到所謂‘難堪’的安暖,她還沒有踩幾下呢,怎麽能讓安暖就這麽走,她一把抓住了安暖的手,“安暖,你急著走做什麽,朋友一場,你要想哪一件衣服,我可以買給你的。”


    郭詩雅家境貧寒,跟三年前安暖的家相比,一個天一個地,吃個麵包,都要考慮夠不夠吃兩頓。


    可三年後的郭詩雅,卻能出入這種高檔店鋪,隨手一揮,可以買件上千元奢侈衣服。


    而此時她打算幫安暖買衣服,不是出自真心。


    明眼人也看的出來,她隻想用施舍的方式,侮辱現在的安暖,侮辱曾經的安大小姐。


    安暖眉頭皺了成團,正想開口。


    一條強勢的黑影籠罩,擋在了她的前麵,長臂一伸,順勢掰開了郭詩雅的魔爪。


    與此同時,那隻手,沒有閑下來意思,修長好看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動作十分熟練。


    安暖還未反應過來,來人就這麽光明正大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絲毫不給她掙紮離開機會。


    “我家女朋友,需要什麽,我來買給她,何需你這個醜八怪,整虛偽這一套。”磁性魅惑的調調裏頭,盡是尖酸刻薄,絲毫不給郭詩雅麵子。


    郭詩雅待要看清哪個男人時候,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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