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檢查,顏琦臉色逐漸凝重,當即要翻開了她厚重上衣。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極快,阻止了顏琦的動作,“這個步驟,需要怎麽做,我來做,不需要你。”


    顏琦停下手中的動作,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也沒有明說司翎風強烈的占有欲。


    顏琦拿出了聽診器,“你把聽診頭放在了她的的心髒,左邊位置。”


    司翎風照做,顏琦聽了一會兒,指示:“放到胃部這邊。”


    顏琦放下了聽診器,神色忽然嚴肅。


    是因為剛才司翎風剛才的翻開衣服的時候,他便看到安暖腰間左邊位置一塊醜陋疤痕,扭曲凸起的肉塊,可見這疤痕有點時間了。


    而後把手放在的她腰間,那塊地方,空蕩蕩的,沒有衣服遮掩,是不會發現安暖的腰瘦到異於常人。


    顏琦五指掐入皮肉,按了幾下,那張輕浮的俊臉少見的嚴肅而凝重。


    從顏琦的臉色,司翎風再次看向她的腰間那道蜈蚣形狀的疤痕,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麵色暗淡下去,撚動薄唇,“她是不是缺了一顆腎?”


    “嗯。”顏琦驚駭的不是缺了一顆腎,而是下手取腎的手法,是粗魯沒有一點職業精神,像是宰畜牲的手法,取出了她身體裏麵的那顆腎。


    “顏琦,你還有什麽話,可以說出來。”


    “她不僅右邊膝蓋處出現炎症,心率偏低,少了一顆腎,胃部也有炎症,剛才用聽診器,胃部裏太多氣泡水,說明她的胃部有嚴重潰爛的現象,要是這樣下去,她遲早要……”


    在司翎風狠戾的注視下,顏琦逐漸閉了嘴,也知道現在司翎風,就如一頭隨時發怒的獅子。


    獅子要是進攻,他這頭小白羊,可是血腥的下場。


    司翎風對安暖這個女人情愫,超乎了他的想象,以前他總取笑,司翎風這個人冷血寡情,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當真司翎風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了,顏琦不禁擔心起來,要是讓他母親知道,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要帶她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這也好,畢竟我檢查隻是表皮,醫院做全麵檢查也是好的。”遇到救死扶傷的事,顏琦難得的嚴肅,這是他職業素養。


    這話音剛落,司翎風抱起了安暖向外走去,一邊指揮著顏琦,“顏琦,你去開車。還有,帶上一件我的外套過來。”


    顏琦嘴裏抱怨著,司翎風很不道德,行動倒是很是麻利,取走了車鑰匙,帶上了司翎風米色大衣,兩人都上了車。


    司翎風接過顏琦的大衣,蓋在了安暖的身上,看了她身上衣服,眉宇之間皺成“川”字。


    安暖身上一件單薄的製服外衣,勉強能夠過目。裏麵的毛衣和打底衣,不是破洞,就剛剛翻開她的衣服,才發現這一身破衣服,凝聚的在他心尖的陰鬱,越加的濃。


    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再窮,都不會穿這麽破爛!!


    她過去,到底過的什麽日子!!


    撚動薄唇,司翎風忽然問道:“保潔一般工資多少?”


    顏琦看著眼前的路,轉動一下方向盤,慢悠悠的回應:“在c市裏,像保潔工作,一般都不會超過五千,普遍工資都是三千。”


    “嗯,我知道了。”司翎風把目光對準了安暖,那眼底閃著司翎風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車開到路上,顏琦突然問了司翎風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司翎風沉默了半響兒,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隻是回應了顏琦,“我不知道。”


    這麽多年的兄弟,司翎風是聽懂顏琦這麽問的緣由!


    他,司翎風,向來薄情寡義,靠近他的女人,數不勝數,他從未動過情,卻隻對今天初次見麵的安暖,做出了連他自己都訝異的一係列舉動。


    為她打抱不平,為她洗頭發,邀請她共進晚餐,還強吻了她。


    這一係列的行為,超乎他想象,難怪顏琦會這樣問!


    黑曜石的瞳孔,深深的注視著安暖平靜的臉龐,今天第一次看見她,總是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就是莫名想靠近她。


    車駛進十字醫院地下車庫裏,司翎風抱著安暖走進醫院大門口,門口已經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接過來。


    “司先生,你打一個電話,我們直接開車去把病人帶過來,何須你親自跑一趟。”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說著,諂媚就要接過司翎風手中的安暖。


    司翎風側過身去,這動作明擺著是拒絕了中年男人的‘好意’。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掩飾了自己的尷尬行為。


    “開一個上好vip病房,現在就需要入住。”


    “司先生,放心,剛才顏琦先生打過電話,我早已經備好了,請您現在就可以上去。”


    司翎風走在最前麵,在十多個白大褂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上了貴賓房。


    安暖醒來是第二天早上,床邊坐著一個男人,安暖一睜開眼,司翎風就發現了。


    “醒了,有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他的身子靠了過去,溫柔的嗓音,低沉悅耳好聽,好聽到都要沉溺其中。


    安暖有些恍惚中,如果沒有那些事,這個男人,有顏有錢,會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男朋友吧!


    他湊得更近,安暖從幻想中,打一個激靈的緩過神來。


    她剛才想什麽,什麽理想男朋友!!


    安暖,安暖,你到底多下賤,賤到竟然對一個陷害你、折磨你至深男人產生不該的幻想!!


    你別忘了牢獄的恥辱,那一件件,一樁樁的折磨,就是因為司翎風,就是他。


    她這一生,被他毀了,如爛泥,苟且偷生!!


    司翎風靠的太近,以至於安暖想坐起來的動作,豁然停頓下來,頭埋了下去了,換了一副麵孔,淡淡的冰冷,“司總,昨晚,我撞到車了,謝謝你的照顧,我現在沒有什麽事!我該回去了。”


    她暈死過去,她是曉得。


    她恨自己太脆弱,車子一碰,她竟然就暈過去了,又落在他手中。


    她咬了下唇,翻開了被子,急著下床。


    一隻手臂橫在她的前麵,擋住了她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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