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不過一瞬,美麗卻是永恒。


    ……


    “呼...”


    葉離長舒了一口氣,起身目視前方,“與吾一戰。”


    伴著話語的落下,一位與葉離長的一模一樣的青年,自虛無中踏天而來,這是葉離的道身,雖然無意識,但實力與葉離差不了多少。


    道身神色呆滯,看著四周滿眼的迷茫。


    “與吾一戰。”葉離再次道。


    “是。”道身輕喃,隔天一掌拍來。


    差了點力量。


    葉離眉宇微皺,向道身渡了四成之威,隨後抬指破了那一掌。


    砰!


    有了葉離四成之力的道身其實力猛然大增,憑空凝現一柄利劍,轉瞬殺來。


    錚!


    葉離也同樣凝現了一柄利劍,揮劍斬出一道璀璨仙河,將道身給逼的噔噔後退。


    風花雪月!


    道身於虛無定了身,抬手掐動印訣,動了帝道仙法,將天地定格在了一瞬。


    然,這一瞬的定格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就被葉離一劍給斬的粉碎。


    他的道身雖然擁有與他相同的實力,但若輪真正的戰力,還是葉離強了些,畢竟他是本尊,道身力量的源泉。


    雖定格了一瞬,但一瞬可化萬瞬,在這萬瞬之間,葉離的道身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隻等葉離自己跳進去。


    很可惜,想法雖美好,但現實很殘酷,葉離一眼便堪破了玄機,踏著詭異的步伐,似若鬼魅般遁出了那片天地。


    折仙!


    道身雖不如不尊,但也很爭氣,在葉離遁出的那一瞬,便持劍淩空斬了過來。


    “真不虧是我的道身啊。”葉離輕笑,抬手同樣一劍。


    劍與劍在空中碰撞激發出絢爛的光芒,光芒璀璨似星辰。


    匿在其中的寂滅之氣,在劍光迸裂的那一刻,便如蛛網般朝四周蔓延,將周遭一切的廢墟遺跡都給湮滅成灰。


    “真夠出類拔萃的。”葉離冷哼,一腳將自己的道身給踹了出去,自己的四成之力果然沒有白渡,道身此時的力量早已超過了他許多。


    噗!


    他話方落,便見一道寂滅之光突然亮起,帶著殺戮的氣息,在葉離的身後劃出一道血壑,並未見鮮血,僅見縈繞在上不停侵蝕著的毀滅之氣。


    噗!


    葉離吐血,受了傷,但並不怎麽嚴重,雙眼微合,敗退了道身後,以劍氣驅散了體內的毀滅之氣。


    錚!


    劍鳴聲再次響起,撕裂了虛空,似隱若現,在眨眼間便殺到了葉離的麵前。


    噗!


    鮮血噴濺聲再度響起,但其來源處並非葉離,而是葉離之道身,他的手臂被葉離施以了秘法,在瞬間便被拆了。


    然,眨眼間,鮮血回流,胳膊又被一股神秘力量給重新接了上去。


    虛無萬象!


    道身恢複之時,葉離已動了秘法,抬掌凝聚出萬千世象,世象萬丈,內有山河,但終歸虛妄,被葉離自掌心葬下,將道身壓了個趔趄,滾滾葬力不停的侵蝕著道身之仙軀。


    哼!


    道身一聲悶哼,飛身躍出,最後立身於虛無,同葉離一樣,施展了虛無萬象,葬了無盡山河。


    葉離沉默,並未躲避也未防禦,而是頂著虛無葬力,逆天而上。


    砰!


    葬力滾滾頗具侵蝕之力,鑽入葉離體內不停的吞噬著他之血氣,同時葉離手中凝煉而出的劍也被那葬力給震斷了。


    鎮壓!


    葉離輕哼,調動執魔偉力,與葬力對抗著。


    他此舉迎難而上,看似並非明智之舉,但他有自己的算盤,一切尚且還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


    噗!


    虛無之上有鮮血噴濺,乃葉離的,他一直未曾防禦,就像赴死般,衝向那虛空萬象的終點。


    很快,鮮血染紅了天際,一席白袍早已化作血衣,盡染嫣紅的鮮血。


    然,葉離他似乎陷入了沉睡,雙眸閉合著,全然不顧自身的傷勢,依舊不加防禦的逆天而上。


    見此,道身疑惑了,渾濁的瞳孔裏第一次見了異樣之色,並未出現太久,很快就消失了。


    “找到了!”終於,在葉離即將到達虛無萬藏的中心之時,他豁然開眸,以道化劍,破了虛無萬藏。


    雖然葉離已找到了自身的道傷在何,但他並未就此收了自己的道身,反而踏天而至,朝著自己的道身殺去。


    噗!


    鮮血嫣紅,道身之仙軀被葉離一劍斬的破碎,僅剩一絲血肉相連著。


    道身沉默不語,於不遠處的廢墟中停下了身,無神無智的他,自不能感受到任何疼痛,拖著殘破的仙軀就朝著葉離殺來。


    在殺來的同時,他之仙軀也瞬間恢複了過來,如當初般,看不出絲毫的傷勢。


    錚!


    葉離比道身先動,一步登天,化了一座七彩大陣,淩空而落,陣之勢浩蕩,還未落便壓的道身一陣趔趄,將本就殘破的空間給壓的破碎。


    噗!


    道身喋血,卻並未倒下,反而堅挺的屹立,他雙手高舉過頭頂,撐著陣之威,將那七彩大陣給硬生生的頂了起來。


    葉離一言不發,並未有什麽驚訝的,若自己的道身連此陣之威都頂不住,那他就不配當自己的道身。


    轟!


    在話說之際,道身已破了陣法,與葉離在虛無之上搏殺了起來。


    砰!轟!


    在那片鮮血與神光綻放的地方,空間已然破碎,黑暗與混亂中,能見陣陣雷霆肆虐,侵襲。


    葉離雖不在巔峰,但其實力依舊霸道強勢,無數次的壓著自己的道身爆錘,同樣的道身雖不如葉離,但也並未差到哪去,有本尊四成戰力的他愈戰愈勇,有幾次險些將本尊給逼入了絕境。


    二人戰了許久,但最後道身終歸不如本尊,被葉離一劍給卸去了所有實力,自混亂的空間禁區落下,徹底的成為了一尊殘破的傀儡。


    呼......!


    葉離長舒了一口氣,靜默的看著自己的道身,擁有自己四成戰力的道身還是很可怕的,若不是他足夠逆天,估計自己早就已經敗了。


    賜汝神智。


    葉離彈指一揮,將一縷仙光沒入了道身體內,旋即,道身的眼眸內泛起了微光,帶著一抹靈識,撐著殘破的身軀,茫然的看著四周。


    “老?老大?”最後,道身看向葉離,頓了一會後,立刻激動了起來,喜極而泣,“老大,我以為你沒了。”


    “你都還活著,我怎麽可能會死。”葉離斜眼撇了自己道身一眼。


    “也對。”道身笑了笑。


    葉離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看著自己的道身沉默了一會。


    半刻鍾後,才道,“你想要自由身嗎?”


    “不想。”道身搖了搖頭。


    “為什麽?”葉離疑惑了,他的道身雖然僅是自己凝聚出的一道分身,但有自主意識,不可能不渴求自由。


    “因為你是我老大啊。”道身再次笑了笑,他也曾渴望過自由,但他自己歸根結底還是葉離凝聚出的一道分身,自斬一刀,雖能給他自由,但卻也給了他無盡的愧疚。


    給道身自由與給分身自由不同,給分身自由,自斬一刀僅耗自身的些許本源,可以通過吞噬等方法來恢複。


    而給道身自由則不同,這其中不僅僅是會需要本尊的一半本源,更會給本尊留下無法磨滅的傷痕,致使本尊的修為倒退,嚴重者修為一生都難再次進階。


    “嗬。”葉離微笑,沒有說什麽,而是以道化道,斬了自己一半的本源贈予給了道身。


    噗!


    自斬一刀對本尊的危害很大,葉離剛斬下,便吐了血,臉色變得煞白無比,氣息更是一落千丈,生命之火似乎隨時隨刻都會湮滅。


    “老大!”道身見此,立刻意識到了本尊做了什麽,雖極想化滅自身重回本尊體內,但卻被葉離給壓了下來。


    “吾可能要死,屆時回家的路隻能靠你來走了。”葉離擦去嘴角的鮮血,對著道身勉強一笑,“安心融合吾之本源,莫讓殤了吾的心。”


    “謝...老大!”道身哽咽了,感受著本尊那冰涼的手,落了淚,此,賜予自由之恩情,他一生難還。


    “嗬,與吾一起征戰了這麽多年,就沒有學會忍下淚水嗎。”葉離見道身落淚,不禁再度笑了笑。


    他現在的氣息很微弱,嘴角依在不停的流血,眼睛裏雖有光,但好似隨時都會被熄滅。


    “以後你就叫墨簪了。”


    “老大,我可以換個名字嗎?”


    “可以,說吧。”


    “簪墨守離。”


    “哼,都行,但我要抹去你身上關於我的痕跡。”


    “老大...謝謝你。”


    ……


    時間過了許久,葉離與道身“簪墨守離”並未多說什麽,葉離給了守離自由,但自身卻也受了重創,一直在恢複著。


    “老大,守離定會守護您一輩子。”簪墨守離看著葉離那滄桑的背影,緩緩的跪了下來,對著葉離沉沉的一拜。


    這一拜,拜的不僅僅是葉離給他自由的恩,還拜他的老大,葉離。


    “莫拜了,出去以後找個帥氣的肉身,找個好姑娘,生一大堆娃娃,這樣我便安心了。”葉離未曾開眸,隻是背對著他,淡道。


    “守離,謹記。”守離再度一拜後,便徹底的消失在了異空間內,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裏,隻知道他二人再度相會時,早已物是人非了。


    “再見了。”葉離淡淡一笑,融了從道身身上剝下來的,屬於自己的痕跡。


    ……


    “結束了。”


    時間過了許久,融了那些痕跡的葉離,眼角悄然落下了一滴淚,無人知道這滴淚為誰而流,隻知道伴著這滴淚的落下,異空間轟然破碎,葉離之元神回到了聖芙蕾雅學院內的肉體。


    清晨,溫暖的星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屋內,將暗淡無光的房間內,撒滿了清晨時期的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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