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當今天下英雄,由東到西,由南往北:


    那孫堅之子孫策算得上是一條好漢,又有江東周家那個周公瑾臂助,兩個人相得益彰,將來恐怕會成就一段功業。


    袁家的嫡子袁術袁公路,嘿嘿!


    在洛陽時所做之事,原本還讓人高看一眼,可惜回了南陽以後,驕奢淫逸、專權剛愎,九月之花罷了,敗象已露。


    那荊州牧劉表,雖然能算得上深謀遠慮,卻因為久居華夏之南,心性偏軟,再加上他年事已高,嫡出又沒有傑出人物,後麵難成氣候。


    益州牧劉焉倒算得上是個人傑,卻在去年早早撒手人寰,現在看來,他的兒子劉璋能保住他留下的基業就算不錯。


    漢中的張魯自不必提。


    長安城中那兩位更是根本就屬於莽夫,如果沒有那毒士賈詡賈文和的指點,早就不知跑哪裏窩著去了。


    就這樣,我覺得他們也用不了三年,便將消亡。


    徐州牧劉備,倒是一個有手段之人,可惜卻沒有頂級謀士相助,以他現在的狀況,遇上那亂世梟雄曹操,多半是難以取勝。


    這曹操我就覺得最是可惜,如果他沒有去年血屠徐州,倒是個可以振臂高呼的英雄豪傑,想必天下應者必多。


    現在的他就隻能淪為,為割據一方而努力的棋子。”


    話說到這裏,田豐不由自主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左右環顧了一下,才又接著道:


    “沮監軍,咱們本來都同屬冀州世家,當初咱們覺得韓馥那廝不堪大用,竟然自己主動交出了冀州的權柄,才共同認了袁本初做主公。


    可是到現在我才發現,這袁本初與那韓馥的區別又有多大?


    除了自視很高,名聲甚隆以外,才情、眼界、度量、格局,甚至是禦下的手段,都不如劉義元遠矣!”


    沮授的神色也是一黯。


    是啊,當初以為跟著少年時即名揚天下的袁紹,是跟對了明主,誰成想幾年時間下來,袁紹的弱點暴露無遺,還都是成大事的忌諱。


    他也沒來由地歎了一口氣,對田豐道:


    “元皓兄,咱們既然已經認了主公,這主公目前也還是倚重我們,那我們就再沒得選擇隻有盡心輔佐。


    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不過,我聽說這天會有不測風雲,如果將來咱們冀州,像益州似的。


    那麽如果袁氏的後代,也跟那劉璋一樣,到時候,不管我們怎樣做,也不算違了這份承諾。”


    田豐盯著沮授看了半天,這個家夥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來這聞名天下的沮授,也被袁紹給折磨得有些受不了。


    袁紹沒有對審配做出懲罰,反而有所嘉獎,說他盡心為百姓著想,代表著袁紹一心為民的大局觀。


    然後冀州就開始實施沮授的辦法,老幼病殘可以逃難,官方絕不阻攔。


    這一舉措一出,老百姓雖然依然怨聲載道,但是卻也算給他們留下了活命之道,各地就都沒亂,反而有條不紊起來。


    眾人在一致覺得沮授出得好主意時,也都在等著看兗州劉星的笑話。


    你不是來人就給發救濟糧嗎?


    然後居有住房,生活必需品也不缺。


    我就把老弱病殘都給你,看你能不能吃得住。


    殊不知,劉星這邊對於逃難的流民,早已形成了流程。


    把來人按數量分配,三千人給這個郡的人帶走安置,下一個三千人安置給另一個郡,再下一個…………


    其實這個時期,因為連年紛亂,各地人口虧損嚴重,這就導致了各地都有大量的空置住房。


    所以,就這樣一個郡一個郡地來輪流接收安置流民,這一下子湧入的幾萬人,還真就沒有出現問題。


    糧食和生活必需品由政務部門統一調撥,老百姓得到一口吃的又給分配住房,還發放其他生活必需品,哪還有什麽不滿意?


    幾乎都把官府中人當作恩人一樣對待。


    而後當大家知道了這都是兗州牧劉星製定的製度,便有很多人像當初的陽翟一樣,給劉星做了牌位,供奉在自家靈龕裏。


    “萬家生佛”這個稱號,又在兗州傳揚開來。


    到了九月份,從冀州連續逃難到兗州的老弱,已經達到了十五萬之多,可是兗州這邊卻依然沒有拒絕接收,還是大開城門,全部接納。


    冀州的這些人就有些納悶,這兗州這幾年連年戰亂,尤其是被黃巾軍很是禍害了一陣,怎麽還能容納下這麽多的流民?


    其實他們心裏也都有數,這些老弱,如果說他們對社會完全沒有貢獻的話,那倒也不是。


    最起碼這些人大多數都還能勞作,來年農耕的話,耕種一兩百萬畝土地不在話下。


    隻是現如今,要留著他們一起,熬到明年夏糧收獲,冀州這邊實在是吃不消。


    這叫逼不得已,徒呼奈何。


    而且,明麵上看,過去的全都是老弱,其實暗地裏逃走的青壯卻也不少。


    喬裝打扮,暗藏在逃難隊伍中間一起走的;晝伏夜出,從小道逃過去的,少說也有兩三萬之數。


    袁紹手下的各地官員,就派人在各處小道上埋伏,將這些私逃的青壯截回。


    對待這些逃跑的人,有的隻是杖打,有的處以刑罰,甚至對那些領頭之人,還處以極刑。


    到九月底,有那實在是覺得在冀州活不下去的,或者是實在想念自家老小的青壯,聯合在一起,合力衝擊各處防線。


    十月,終於有一大股,差不多有千多名青壯衝破了幾重防線,眼看著再有千多米的距離,就將到達兗州地界兒,與家裏人團聚。


    卻不防被後麵快馬追過來的一員將領,帶著兩百多名冀州官兵,各拿武器衝入了那片青壯之中。


    這些官兵下手狠辣,手裏的武器也鋒利,又是騎兵凶悍,衝入人群中毫不手軟。


    砍瓜切菜一般,眨眼間就殺掉兩三百人,死傷一片。


    兗州這邊守護邊界城池濮陽的是徐榮,當天輪值的是一名營長,名叫陳敬濤,帶領一隊人馬正在城牆上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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