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本將軍及手下兒郎,隻降你家將軍不降朝廷,投降以後,可以做你家將軍的家兵,但是堅決不聽朝廷的調遣。


    如果他不允許,本將軍寧可去死,也不願意降他!”


    劉磊聽了何儀那邊的喊話,頓時有點懵圈,這特麽的都是些什麽要求?


    單聽他第二個要求,心中對這個何儀倒是有些暗自佩服,看此人的做派,不像是一個叛賊!


    反倒像是一個飽學之士,要不然怎麽就連投降的時候,都對自己的形象那麽在意。


    再看第一第三兩個要求,卻是這人最後的倔強。


    既然你都投降了,殺剮還能由得了你麽?


    而隻投降這邊的將軍,寧願做將軍的家兵,也不投降朝廷,這不就是換一種說法嗎?


    荀攸微微一笑,對劉磊道:


    “二團長,你快答應他吧。


    如果你不答應他,那即便他肯立即出來投降,我也不願意受降。”


    劉磊雖然聽不明白荀攸話裏的意思,但還是秉著聽人勸吃飽飯的原則,讓人傳話,同意何儀的請求。


    不過這邊隻給他增加兩柱香的時間,過時將立即攻城。


    不過這何儀還算是個言而有信之人,回去換了套衣服,便即出來投降。


    劉磊對他的觀感就又有了加分,相對於注重儀表形象,他更喜歡言而有信的人。


    打下了何儀,不僅給劉家軍增加了無敵的威名,繳獲的戰利品才是更加實在的東西。


    用了兩天的時間才盤算清楚,何儀庫房裏的五銖錢足有五百萬錢,糧食十萬擔,金銀等細軟十車。


    隨後再給何儀手下清點人數,竟然有青壯八千人,老幼婦女更是有三萬餘人。


    荀攸和劉磊本來想著把接收和安置的工作,交給李峰的運輸兵和武度的治安兵暫時看管,等待黃琬派人過來接收。


    然後再帶領軍隊開拔,直奔第二個黃巾賊劉辟和龔都的窩點。


    但是又怕這八千青壯再次反水。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次跟過來的運輸兵和治安兵,加一起才四千人,能分出多少兵力看管這些人?


    荀攸琢磨了一下,就教給了劉磊一番說辭,叫人把何儀帶過來。


    何儀此時已經恢複正常,他見到劉磊和荀攸,立即行禮道:


    “劉將軍,何儀與手下八千兵從此就是將軍的家兵家將,但憑將軍一聲招呼,水裏火裏都能去得。”


    劉磊早就按著荀攸剛才安排給他的說辭,微笑著伸手把他扶起,嘴上說道:


    “何將軍,以後切莫如此說。


    第一,我雖然領軍打敗了將軍,但卻是憑借我家主公的神兵利器,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第二,我也是主公的家將,哪有資格再收取家兵家將?


    這樣吧,如果將軍願意,我可以代主公收取你為家將,先編入我們這支隊伍,作先鋒官,你的手下也仍舊歸你所屬。


    補給除了軍械以外,其他都和我們一樣。


    且說這次咱們出來,是奉了主公之命,前去蕩平汝南賊患。


    將軍既然已經歸順了我家主公,那就請將軍與我等一起,完成這次任務。


    想來將軍在這裏紮根這麽多年,與其他賊人應該互有聯係。


    將軍可以派人與他們聯絡,告訴他們,以我們的實力,蕩平他們即便不是不費吹灰之力,那也隻是時間問題。


    但是如果他們歸降,我們主公自當為他們提供保障,手下青壯擇優編入豫州州兵,婦女老幼則有主公安排供養。


    將來我們班師回去的時候,我好在主公麵前為將軍請功。”


    何儀連忙答應,這活兒本就是他應該做的,所謂投名狀是也!


    而劉磊說代劉星收他為家將讓他驚奇。


    他在心裏猜測這個主公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竟能擁有這樣一支部隊。


    說起來,何儀這些年在汝南這邊自立山頭,雖然號令幾萬人,看似名聲一時無兩,風光無限。


    其實暗地裏卻也有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煩惱。


    當初為了活命他選擇了揭竿而起,但是為了活命,他也選擇了與各路大神勾搭連環。


    朝廷命官他要派人暗地裏威脅拉攏,最好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周邊比自己大或者小的所謂各路義軍們,他也是能交好的就絕對選擇交好。


    不能交好的他也不會硬剛,先鼓動其他義軍與之爆發矛盾,再想歪招邪招,反正盡量保存自己的實力。


    再有自己手下這麽好幾萬人的人吃馬喂,都是需要經營和規劃。


    每年要帶著手下春耕秋收,好年景的時候,當然所有人都開心快樂。


    如果遇到災年,就要想別的辦法度過。


    記得那年,自己就為了生活去亳州搶糧,卻遇到了一個神人,那人竟然徒手拽著牛尾,將那牛生生倒拉著走了幾百步,可嚇死人也。


    想想這些年來的辛酸苦辣,何儀心中五味雜沉。


    他但願這次歸順,能跟對一個主公,至於要他去說服其他的黃巾賊投降,他倒沒放在心上。


    隻有他知道,那些人也是如他一樣,雖然表麵風光,其實壓力極大。


    現在的情景,也都如坐在陌生驢身上的人一樣,看似有著坐騎,但是上了那驢卻很難安全下來。


    如果能夠給他們一個安穩的結局,他們基本上都會願意就坡下驢。


    劉辟和龔都兩賊,號稱擁兵數萬,常年在細陽、安成、吳房幾個城池駐紮,很是有些氣候。


    劉磊與荀攸、何儀商議,下一場先打細陽,因為這裏與黃琬的治所亳州很近,先解除這裏的威脅。


    當然何儀要先派人去勸降,不過勸降不成的後續攻打也要先議。


    拿著偵察排給回的信息,荀攸與劉磊等人,在二團的指揮部裏,開始研討作戰計劃。


    信息提示,細陽城牆修建得很高,比新蔡城要高出一截,劉磊與荀攸自然就不能,再選擇與上一場一樣的作戰方式。


    因為城牆太高,就需要遠襲連抵近投彈。


    但是人家城牆上的守兵也不是吃素的,在城牆上,弓箭可以有威脅的範圍超過了兩百步。


    你們一幫遠襲連的人去擺弄彈弓,人家一頓箭雨落下,全都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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