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法也隻是暫時可行,如果長時間暴露在外邊,寡不敵眾,就算開坦克到最後也會被圍個水泄不通。


    紀嶼顯然也預料到了這一點,他目視前方,開了足足兩個小時,這幾天天氣一直不好,驚雷滾滾烏雲蔽日,哪怕是夕陽西下之時,在烏雲的作用下也如夜晚。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喪屍追著汽車尾氣,越到偏僻的地方就越少,他們很快就看到了一個小鎮。


    小鎮並不是很富饒,大家家門緊閉,電線杆上的大喇叭還在循環播放,稍微帶了點口音:請各地居民不要外出,防止病毒感染,如果要遛彎,那你就沒媽———


    倪情:“……”


    不錯非常硬核。


    這裏看起來倒是安全得很。


    鎮裏彎彎繞繞,開的很慢。


    “你們是哪裏來的呀?”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側邊響起。紀嶼和倪情尋聲望去,一個小姑娘穿著粉裙子,趴在自己家的窗邊,好奇的看著外來者。


    女孩母親突然從客廳聽到自己家閨女講話,連忙急匆匆趕來,將小女孩扯了進去,嘴裏嘟囔道:“小丫頭片子找死是不是?”


    小姑娘委屈的快哭了:“我隻是想看看爸爸有沒有回來,爸爸去市中心那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


    鎮長先生總是在大喇叭裏吆喝不要出門,有病毒,但究竟是什麽病毒大家也並不清楚,電視新聞裏也沒有現場視頻,隻說很快就解決,連整個城市都封閉了。


    女孩媽媽愣了愣,抱起女兒看了一眼窗外,疑問道:“你們是?”


    倪躍國和郭曉燕對視一眼,搖下車窗道:“我們是從市中心來的,你們這裏還好嗎?”


    “市中心來的?不會有病毒吧!”女人反應很大,下一秒就要關窗。


    “沒有,我們沒被感染!”郭曉燕急切的辯解道。


    懷裏的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天真道:“病毒長什麽樣子呀?嚴重嗎?你們有沒有遇到我的爸爸呀?”


    紀嶼垂下眼瞼,看來這裏的人還不知道市裏是什麽情況,隻是非常果斷的相信了新聞所說的足不出戶。


    本來急著關窗的女人也遲疑了一瞬,自己的丈夫出去好幾天了還沒回來,她也有點著急。


    “那個,這裏有賓館嗎?”倪情靠近了紀嶼那邊,試圖靠車窗近一點問道。


    “哪有什麽賓館,小鎮子開賓館都不掙什麽錢,你們沒地方住嗎?”女人是個熱心腸的人,她有些不忍她們流落在外,正好也想問問市裏什麽情況。


    “要不然,先來我家住一晚吧,我們家有很多空房間。”她提議道。


    倪情本來就是這個目標,欣然同意了。


    四人從車內下來,小女孩這才看到了倪情的臉,高高興興的掙紮著落了地,圍著少女轉:“大姐姐好漂亮!”


    倪情的臉色已經漸漸回暖,她笑眯眯的勾了勾唇:“謝謝寶貝,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妮妮,大名陳妮妮呀——”她高興的張牙舞爪道。


    在場的人一愣,紀嶼笑意盈盈道:“真巧,我妹妹也叫妮妮呢。”


    倪情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妮妮一聽更高興了,吵著鬧著要抱抱,無奈之下她隻好彎下身,一把抱起了這個三四歲的小朋友。


    “妮妮可真聰明呀,這麽小就能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了呀。”郭曉燕最懂母親喜歡聽什麽話,真心實意道。


    女人的表情瞬間高興起來,將所有人請了進去。


    他們來的真是時候,陳太太正好在做飯,家裏挺寬敞的,隻有她們母女倆在家。


    “來來來,孩子爸爸不在家,本來就隨便做了點飯,大家別嫌棄隨便吃。”陳太太熱情的端上菜和粥。


    桌子太高,女孩坐在兒童椅上,她眼睛大大的,像閃爍著星星,對著倪情道:“姐姐,市中心真的很危險嗎?”


    “嗯。”少女咽了一口粥道。


    “啊~”她失望的叫了一聲,擔憂道:“那爸爸是不是回不來了?”陳太太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小手,語氣嚴厲道:“妮妮,胡說什麽呢!”


    她轉頭看向最近的紀嶼,語氣和藹道:“市裏現在什麽情況啊?到底是什麽病毒非要足不出戶,醫院都治不了嗎?”


    青年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飯,聞言停下來,語氣認真道:“具體不知道感染源是哪裏,喪屍聽說過嗎?”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麽說,“感染的人咬了健康的,那健康的也被感染,繼而攻擊下一個,被感染的人均沒有生命體征,是個死人。”


    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喪屍這個詞一出來,陳太太臉色就變了,她驚慌道:“怎麽可能?電視上說隻是個別幾個人生病了,已經在治療了,感染人數應該很少啊。”


    “不少。”倪躍國道,“反正市中心現在已經淪陷了,大部分人都變成了人吃人的怪物,我們迫不得已逃了出來,看來你們這邊應該暫時沒有出現,你們鎮長倒是做得很好。”


    女人臉色焦急:“好什麽呀,大家都隻是隨便聽聽,白天不給出門,晚上攝像頭照不清楚,該遛彎的還是遛彎。”


    這頓飯吃的人心惶惶。


    陳太太收拾了兩個房間,空間不算很大,但是裝飾的溫馨又漂亮。


    “你們打算怎麽住?”她看向眾人。


    “我和阿嶼一間,曉燕跟妮妮一屋吧?”


    倪躍國緩聲道。


    倪情回憶了一下人設,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才不要跟她住!我睡外邊的沙發!”


    紀嶼表情淡了一瞬間,他舔了舔唇有些厭煩這個妹妹。


    “妮妮也想跟妮妮睡!”小女孩響亮的聲音響起。


    說的話沒頭沒尾的,讓大家哭笑不得,尤其是陳太太:“妮妮,不可以這麽說話,要叫姐姐。”


    郭曉燕被嫌棄了,臉色也有點勉強,她看向倪情,試著道:“要不我睡沙發吧?”


    “不行。”


    說話的人是紀嶼。


    “既然妹妹到現在還這麽任性,那就要為自己的話負責。”他抿著唇,似笑非笑道,“畢竟以後可沒有人能一直寵著她。”


    郭曉燕皺了皺眉:“你對你妹妹最近是不是有點嚴厲了?”


    青年神色如常道:“感情越深管的越寬,我也想和妹妹拉近一下關係。”


    倪情:“拉你妹……”


    最後一切按照紀嶼說的那樣安排。


    少女窩在沙發裏百無聊賴的躺著,身上隨手搭了個毯子。神經緊張了一天大家都很疲憊,小女孩家裏也提倡早睡,約莫八九點,大家都進入了夢鄉。


    陳妮妮最終還是沒有能和倪情一起睡,她媽媽不允許她這麽沒禮貌,畢竟她女兒睡相不好還擠人。


    正如陳太太所說,晚上外邊還真有人閑逛,偶爾傳來一陣陣聊天聲,很快又漸行漸遠。


    ——


    半夜,裏屋的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倪情這個身體的睡眠質量不怎麽好,總是半夢半醒的。


    “誰?”她迷糊間問了一句。


    小女孩睡眼惺忪的回了一句:“陳妮妮,起來小便。”


    “喔。”


    兩人都沒睡醒,沒頭沒腦的接完了話。


    突然,大門隱隱傳來敲門聲。


    陳妮妮眨了眨眼,好奇的看向大門,這麽晚了會有誰來家裏玩?


    寂靜的屋內隻剩下悶悶的敲門聲,毫無規律,聲音很小,稍微靠近一點,就能聽到難聽嘶啞的單音節聲音。


    陳妮妮從衛生間裏出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跑到沙發邊,推了推倪情:“小姐姐,有人敲門誒!”


    倪情翻了個身,嘟囔道:“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小女孩乖巧的“喔”了一聲,門外又沒了動靜,她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媽媽房間裏繼續睡覺,那陣撞門聲又響了起來。


    她愈發忐忑,光著的小腳丫子踩著涼涼的地板上不知所措。門外似乎能聽到屋裏有動靜,撞得更明顯了。


    她咽了咽口水,往門口走去。


    不能給陌生人開門,那就悄咪咪的看一眼好了。她想搬個椅子從貓眼裏看,但是個子太矮小,她也搬不動。


    無奈之下走到門口,踮起腳尖去夠門把手,一邊抓一邊警惕道:“是誰在妮妮家門口?”


    外邊沒有動靜,隻是貼著門縫發出啊啊——的嘶啞聲。


    小姑娘皺了皺可愛的娃娃臉,不悅道:“別人跟你講話你要回話呀,你啊什麽啊,真沒禮貌。”


    話是這麽說,手裏的動作還沒有停下,許是她的話癆吵醒了沙發上的少女,倪情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問道:“妮妮?”


    “嗯?”妮妮轉頭,回應了一聲,下一秒卡擦聲響起,柔軟白嫩的手打開了門鎖。


    門縫越來越大,清晰的嘶叫聲傳了進來。


    “呃啊啊-啊啊”


    倪情臉色一變。


    陳妮妮也被吸引了,看向門口的“人”。


    來人穿著藍色汗衫,黑色的褲子,下巴還有黑色的胡茬,眼珠子一片紅,一聲不吭的低著頭。


    陳妮妮愣了一秒,驀地就撲了上去,牢牢的抱住男人,語氣呢喃依賴:“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動靜太大,紀嶼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被抱著腿的男人依舊發出難聽的聲音,他僵硬的動著身體。


    “不好!他感染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惡毒女配成了男主的心尖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花胡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胡兔子並收藏快穿:惡毒女配成了男主的心尖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