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內外開始竊竊私語。


    圍觀的眾人不知道為何心中忽然升騰起 一種難以言狀的自豪感。


    “咱們天瀾宗竟然這樣維護自己人!”


    “原本以為沈含芳很可憐,誰知道她是惺惺作態呢?”


    “以後咱們出門在外也要學會用留影石,省的遇到有些說不清的事情麻煩!”


    ……


    “好了,都散了吧,你們回去好好修煉,要出門遊曆的,也在路上保護好自己。”


    說著,誡斷真人語氣陡然一涼,“切不可在外惹是生非,對同門出手!”


    一路回去的路上,祝宜還在抱怨,“怎麽對沈含芳的懲罰就這麽輕?”


    “不輕,誡斷真人雖然沒有額外懲罰她什麽,可也算是斷掉了她以後的日子。”


    祝宜不解,“這是何意?難道不應該賞她幾十鞭子,然後關到思過崖嗎?”


    “逐出宗門是整個修仙界最嚴重的懲罰了,今後,沈家的弟子們想要拜師學藝,三十年之內不會有宗門接納他們。”


    原來如此,這可太狠了,沈家在接下來的三十年裏麵要承受這樣連帶的懲罰,那些不能順利入宗門拜師的弟子們肯定會很有怨念,沈含芳沒有了容顏,今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好過。


    有什麽比家人之前的口誅筆伐要更讓人感覺到抓心撓肺的呢?


    “大師兄,我怎麽覺得,我有點腹黑,竟然有點暗爽怎麽回事?”


    “凡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慕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祝宜覺得自己的道行很是膚淺,還需要額外鍛造自己的內在功夫。


    一路下坡,祝宜走的有點吃力,回憶起來爬山那時候的鬧鍾一閃而逝的靈感,卻怎麽也抓不到蛛絲馬跡。


    戒律堂山下,眾人散去後,祝宜就窩在一棵粗壯的大樹枝中間。


    路過的鳥雀驚恐的看著從天而降的陌生人,不時發出幾聲警惕的鳥鳴。


    思來想去,祝宜還是決定,要再次爬一下上山的路。


    沒準腦子裏麵的靈感就能被自己捕捉呢?


    爬的的大汗淋漓的祝宜不知道,此時此刻,危險悄然來臨。


    不過受害者不是她,是薛姍。


    從戒律堂離開後,薛姍沒有看到祝宜,就一個人去桃林小築找她。


    薛姍下午要回去練劍,清點一下回鄉探親要準備的東西。


    她想來找祝宜買一點香皂牙鹽之類的清潔用品,小師妹的這些東西很稀罕,沒有靈氣不會使用清潔咒的家人用這剛剛好。


    桃林小築外,薛姍輕輕叩門,沒有人回應。


    忽如其來一個人影突襲,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然插進薛姍的胸口。


    薛姍沒有反應過來,宗門之內,小師妹的門口,怎麽會有歹人出沒?


    沈含芳目眥欲裂,一臉恨意如泛濫的江水波濤洶湧不可遏製。


    剛才有兩名戒律堂的弟子來遣送她回家,她半路找借口要回弟子樓拿一些體己物件,趁機溜出來想在桃林小築這邊堵截祝宜。


    等了半天,沒見祝宜,她耐心告罄,猝不及防看見薛姍遠遠而來。


    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要是沒有薛姍及時報信,祝宜怎麽會知道小妹欺負衛薇薇的事情?


    她是祝宜的好姐妹,她曾經那麽保護祝宜和衛薇薇,要是薛姍出事了,祝宜肯定會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


    這麽想著,夾雜著屍毒的靈力凝結在手中的匕首上麵,沈含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力捅向薛姍心口……


    陰鷙的狂笑吵醒了在庭院裏麵酣睡的鬆鼠小隊,鬆小紅從門口探出腦袋來,就看見渾身血色的薛姍倒在地上。


    在戒律堂山頭爬山的祝宜卻怎麽也不能安心捕捉腦海裏麵的靈感。


    祝宜靜心感受自己的內心,胸懷中仿佛踹了個小兔子,怦怦的,怎麽也安定不下來。


    手腕間一熱,平時都隱匿無形的結緣神線若隱若現,纖細的紅線上翻湧著一股明紅火熱的靈氣。


    火紅的靈氣讓祝宜聯想到前世夢境中桃山肆虐的祝融神火,山火不止歇,誓要毀滅一切。


    猩紅刺目的鮮血惹的祝宜心慌,眼前一閃而逝的畫麵是薛姍倒在血泊中,耳邊好似聽到沈含芳肆虐狂妄得意的笑。


    “老娘就算是不殺了你,也要你下半輩子過不好!”沈含芳瘋魔的樣子,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在說薛姍還是在說祝宜。


    祝宜用最快的速度飛奔下山,然後拿出鶴羽飛行器,一路急速行駛。


    桃山上空遙遙遠望,桃林小築門口血染衣襟的薛姍,她身邊站立著要抬手補刀的沈含芳,還有桃林小築內一群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圍著玉靈通轉的小鬆鼠們……


    腰間玉靈通連連響起,祝宜來不及看消息,斷情劍憑空出現在手邊,灼灼的火靈氣凝聚在光潔的長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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