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微風不燥,空氣清新,相思山莊迎來了來自各地的客人。


    江臣雖心裏難受,可他還是勉強笑著,在山莊門口迎接客人。


    月盟是最先到的,來人居然是剛剛完婚不久的蘇雲深和展若塵,沈鶴淵見到二人時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他們來。


    “舅舅,展宗主。”沈鶴淵依舊叫展若塵宗主而不是舅母,顯然是還沒適應。


    謝筠亦是朝兩人問好,蘇雲深倒是沒發覺什麽,倒是展若塵看了看沈鶴淵又看了看謝筠,輕笑一下,“世子與謝姑娘也來了,看樣子比我們還快些呢。”


    可能是成親的緣故,謝筠看著眼前的女人,發現她比初次見麵時氣質更柔和了,整個人看起來溫婉美好,臉上妝容亦是不同於以往的濃妝豔抹。


    接下來,江湖上各派都來了,定禪樓、摧山閣、以及神醫穀……


    “舅舅!”謝筠朝謝青楓招手,後者寵溺一笑,邁開步子走去。


    “筠兒也來了。”謝青楓說完看向沈鶴淵,眼珠子一轉,仿佛知道了什麽,笑而不語。


    隨後有一少年過來,“小姐,穀主很想您,是時候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這人是神醫穀的藥童清風,給謝青楓簡單行禮後,滿眼怨念地看著謝筠。


    她出穀至今,竟一次也沒回去過,穀主可擔心死了。


    “哎呀,好清風,我原本這次是要回去的,結果出了點事。”謝筠不好意思笑笑,要不是被左敖的人“請”回來,那她可能就回到穀裏了。


    “那等此間事了,你便隨我回去。”清風小藥童讓步道。


    “好好!”


    這邊說著,門口處說朝廷的人來了,沈鶴淵看過去,竟是趙玉和三皇子沈景炎,還有大理寺的聞奇和王充以及一個低著頭的公子。


    眾人紛紛拜見,“參見三皇子!”


    “諸位平身,”沈景炎笑眯眯看著眾人,“大家不要客氣,今日主角是左少主,本宮不過是嫌府裏冷清,前來湊湊熱鬧的。”


    其他人見這三皇子如此幽默風趣,對他好感度也紛紛上漲。


    “鶴淵竟比本宮早?”沈景炎看見端坐在大廳裏,頓時發出驚呼。


    要知道沈鶴淵這人從小寡淡的像和尚,對什麽都不在乎,對誰都冷冷清清的,沒想到他竟與左寒如此好!


    自己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都是一副冷淡模樣。


    “比三皇子早一點。”說完後就端著自己茶杯,一副別找我的模樣。


    沈景炎:……


    看看,果然自己這麽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沈景炎視線往旁邊一看,猜猜他看見了什麽?


    沈鶴淵身邊竟然有女子!他剛要對謝筠說話時,左敖與左寒出來了。


    大廳眾人紛紛停下來,看著兩人。


    兩人竟然都麵露疲憊,這是怎麽回事?


    隻有昨晚經曆了那件事的人才知道他們為何疲憊。


    “諸位光臨相思山莊,是左某之幸,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兒的及冠禮。”


    左敖說完後,其他人紛紛客套幾句,然後移步至外麵,江臣高聲道:


    “及冠禮正式開始!”


    左寒一襲黑色錦袍,上揚的桃花眼此刻顯得極為嚴肅,頭發僅僅用一根發帶束著,慢慢走到左敖跟前。


    然後跪下,等待左敖給他束發戴冠以及賜字


    “今爾成人,宜遵禮儀。威儀棣棣,德音秩秩。”


    話音一落,從下人抬著的托盤上取過早已備好的玉冠,莊重戴在左寒頭上。


    “今日為吾兒賜字,子徹!”


    “子徹謝過父親!”


    左寒慢慢拜下去,這下,這及冠禮才算完成,就在左敖要扶起地上的兒子時,山莊後院發出一聲淒厲叫喊。


    “啊——”


    沈鶴淵反應最快,施展輕功朝後院掠去,聞奇亦是緊隨其後。


    “該死的!”左敖臉色徹底沉下來,他兒子的大好日子,居然出了這種事。


    大部分人不知這是怎麽回事,紛紛原地不動,而其他愛看熱鬧或是有責任在身的,比如左寒,謝筠二人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朝後院跑去。


    結果到那裏才發現沈鶴淵二人正在與一眾黑衣人交手。


    “爾等賊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相思山莊撒野。”左寒看著那些黑衣人,雙眸泛著冰冷的殺意,他一聲令下,立即有山莊護衛衝上去,以及他的影衛。


    此時前廳隻有蘇雲深夫婦,三皇子以及趙玉。


    “趙大人不去看看嗎?”沈景炎看著旁邊淡定喝茶的趙玉,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皺起。


    “微臣的職責是保護好三殿下,”趙玉恭敬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這裏,我哪裏也不去。


    沈景炎:……


    “那,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起身後,看向正看過來的蘇雲深,“蘇公子,本宮要去後院看看,你與夫人隨意。”


    “三皇子慢走。”


    趙玉也跟著沈景炎走了,來到後院後,場麵竟不如他所料。


    “沈鶴淵,你這個小人,暗算我算什麽男人!”


    地上一黑衣男子脖子上架著兩把劍,此刻對著沈鶴淵破口大罵。


    他臉上的麵巾已被扯掉,儼然就是一直與他們打交道的周公子。


    謝筠看他對沈鶴淵有如此恨意,想不通這人他們又不認識,為何三番五次殺他們。


    從京城殺到清河縣,現在又跟到了相思山莊。


    “暗算你?”沈鶴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與周公子氣急敗壞比起來,沈鶴淵可謂是淡定至極,“那你在清河縣暗殺本殿下又算什麽?”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沈鶴淵見他還想罵,對持劍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手往前一些,割開了周公子的皮膚,嚇得他頓時不敢動了。


    “少主,裏麵那人要死了。”


    看半天戲了,相思山莊的人這才向左寒稟告。


    “什麽人?”


    不怪左寒不清楚下人在說啥,實在是裏麵是山莊水牢,專門關犯錯之人的地方,這裏麵就算沒有幾百人也有幾十人,誰要死了?


    “少主、就是昨晚那個……江淮啊!”


    左寒聞言傻眼了,江淮要死了?


    緊接著他看見被抬出來的江淮,渾身是血,手腳的血尤其多。


    “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人回他呢,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黑衣人,推開相思山莊的下人,緊緊把那個血人抱住。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饒是沈鶴淵也沒反應過來,為何他的暗衛會在沒有他命令的情況下衝出來。


    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有一人格外激動,他不顧脖子上架著的劍,要朝那緊緊抱著的兩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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