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


    就在陸哲承受不住那目光要開口時,沈鶴淵淩厲的眼神忽然一轉,淡淡開口。


    隨後大步走出了這陰冷潮濕又充滿血腥味的牢房。


    “很顯然,凶手此番就是為殺人滅口而來,那輕柔還真認識凶手。”


    縣衙大堂,每個人都臉色沉重,因為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被打斷了。


    “不,”沈鶴淵看著左寒,反駁他的話,“方才那幾個殺手訓練有素,沒有多餘的花架子,有的隻是置人於死地的招數,且隻有五招。”


    “這種不像江湖上的殺手,反而更像……軍隊的人。”


    “軍隊!”沈鶴淵話音一落,王充立馬發出驚呼,“軍隊的人為何會在這裏,還殺了輕柔,唉不對,軍隊的人少說也是在京都郊外訓練,可他們不可能不認識大人您,這……”


    京城周邊有四大營,都是軍隊,分為東南西北四大營。


    而這每個營至少由三萬人組成,由皇子或者有能力的世家子弟掌管,但最終掌握權在皇帝,皇帝分權製衡,四大營不能越其三,皇權至上。


    邊疆也有軍隊,但那些是無招不得回京,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一旦發現,殺無赦。


    所以沈鶴淵口中的軍隊的人那就隻能是京都四大營的人。


    可四大營的人每年皇帝都會去點兵,沈鶴淵作為陪同者之一,那些人不可能不認識沈鶴淵,而如今竟然敢對他下手。可想而知背後之人的勢力很強大。


    謝筠一細想就冒冷汗,連沈鶴淵都差點被京都的人暗殺,那自己呢?一個早該死去的人,要是被京都那些人知道,豈不是人人欲除之後快。


    “可京都四大營的人怎會來此?他們和凶手又是什麽關係?”


    左寒當然也知道此處出現四大營的人這事的嚴重性。


    那就意味著,他們的行蹤時刻被盯著,隻要一不小心,那躲在暗處的猛獸就會撲上前來,把他們吞噬,萬劫不複。


    “今後行事都小心點,莫要單獨行動,至少兩人。”


    沈鶴淵見眾人都點頭,又道:“那我們來分析一下清河縣內這樁長達一年的連環凶殺案。”


    “首先,凶手為男性,目標皆是妙齡女子,手段極其殘忍,不僅分屍,還取走屍體上的某處器官。”


    “其次,凶手似乎對沉家有很深的仇怨,單從他下手殺了沉家小姐,沉家丫鬟,還把臉皮掛在沉家馬車上這一點就可以看出。”


    “最後凶手動機,依我個人之見,凶手意在報複沉家,殺的其他幾名女子隻是泄憤,而他的最終目標是沉家。”


    沈鶴淵說完後,抬起眼眸,語氣平直道:“所以,先找與沉家有仇的人,再排除不可能的人,最後那個可能的人就是凶手。”


    “王充老賀你們辛苦一點,最近盯緊沉家幾位主人,看看他們與什麽人有接觸,以及保護好他們。”


    “那我們呢?”


    謝筠指著自己和左寒問道。


    本來在神遊天外的左寒,一聽到這聲“我們”,原本就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更加燦爛了。


    “沉麗君的死是這個案子的關鍵,因此還得調查有關她的線索。”


    “哦哦,知道了,我們三人去查沉麗君的死因是不是?”


    沈鶴淵看著謝筠,點點頭。


    大街上叫賣聲不絕於耳,與幾人剛開始來到清河縣時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清河縣百姓們知道來了一位大官,他一定可以抓住凶手,所以街上的行人才漸漸多了起來,尤其是女人。


    這些都是謝筠他們去打聽知道的。


    沈鶴淵聽到這些話時,雖看著麵無表情,但謝筠卻看見了他的手陡然握緊了。


    他一定是不想百姓們失望,所以下定決心,勢必捉拿真凶。


    “這條街就是去年沉麗君與丫鬟碧鳶走散的街了。”


    幾人站在石拱橋上,看著那條蜿蜒曲折的街,道路兩旁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攤位。


    那條街名為杏花街,因為街道兩邊種了杏花,杏花下就是小河,花開時,街上到處可見杏花花瓣,故而得名。


    “可這都一年多了,就算有什麽線索也不在了啊,哪怕那天晚上真的有人看見了沉麗君被人帶走的經過,現在去問那人,人家也想不起來了。”


    左寒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小聲嘟囔著。


    謝筠聽著他的話,想想也是,這都過去一年了,那這可怎麽問。


    謝筠看著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突然靈光一現。


    “有了,”謝筠嘴角揚起笑意,衝兩人道:“待我去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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