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羽與梨園的人就站在那裏,臉色蒼白,“這是……小……小魁的戲服……”


    淩羽顫抖指著那套藍色的戲服。


    經他這麽一說,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確實第一個死者小魁的戲服就是藍色。


    而此時他的鞋上居然有花園的泥土……


    “莫不是小魁的鬼魂回來了?是他殺了月兒!”


    沈鶴淵旋即向後看了眼,冰冷的視線射向說這話的若藍。


    若藍就嚇得不敢再說話了,頭低下去,活像個鵪鶉。


    就在眾人膠著,不知幹嘛時,謝筠走近那套藍色的戲服,接著在大夥不解的目光下。


    湊上去,仔細聞了那戲服。


    “有人穿過它!”


    謝筠話音一落,屋子裏梨園的人就開始神神叨叨。


    “小魁真的回來了!”


    “啊,小魁不是我殺的你,不要害我啊!”


    “你們給本少主閉嘴!”左寒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再說就殺了的表情。


    梨園眾人頓時閉上嘴,敢怒不敢言。


    “沒聽筠兒說嗎?有人穿過,是有人,不是鬼!瞧瞧你們那副德行!嗬!”


    “可……”若藍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一對上左寒的眼睛就哆嗦。


    “淩羽,這間屋子的鑰匙除了你有,還有誰有?”沈鶴淵轉向看起來已經傻眼的淩羽。


    “……隻有我一人有,可……”


    可為何這屋子上的鎖上開著的,莫不是有人偷了他的鑰匙。


    “你的鑰匙平時存放何處?昨天有沒有什麽人靠近過你?”


    謝筠想,那人必是從淩羽身上得來的鑰匙。


    “昨日沒有人靠近我啊,鑰匙也一直在我懷裏放得好好的。”


    沈鶴淵看了看門上的鎖,又看了看架子上那套藍色戲服,清聲道:“我想凶手不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


    謝筠不解看向沈鶴淵,後者對上她的視線後,眼神微閃,偏頭錯開對麵的視線道:“凶手這麽多戲服不穿為何穿小魁的,你們想過沒有?”


    “哦,我知道了,是想把殺人推到死去的小魁身上,可以說是鬼殺人。”


    沈鶴淵詫異看向自家表妹,想不到她居然聰明了一回。


    “正是如此,所以凶手絕不是用鑰匙進來的,而是使用了其他不正當開門手段,因為這樣方可凸顯鬼殺人啊。”


    謝筠走到門口,取下那鎖,仔細一看還真是,好像是用鐵絲或者發簪之類似的東西開的鎖。


    “嘖嘖嘖,凶手真是狡猾。”蘇箏嘖嘖搖頭,憤懣道。


    沈鶴淵見謝筠不說話,而是死盯著把鎖,莫非她又發現了什麽?


    方才她判斷失誤,此刻想必正在想什麽線索吧!


    沈鶴淵搖搖頭,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為何要這般在意她。


    腦海裏剛停下,就聽得謝筠激動的聲音。


    難不成她真找到了其他線索。


    “快,我們馬上回戲台那裏。”


    眾人不解,不過還是跟著她回到了戲台處。


    “凶手不是在花園殺的月兒,而是在此處!”


    謝筠指著戲台肯定道。


    “不可能,凶手定是在花園殺人後,把屍體搬到此處,偽裝自殺的。”聞奇辯駁謝筠的話,抱著手站在一旁。


    “那敢問聞大哥,為何凶手殺了月兒不把她拋屍在花園旁的水池裏,反而大費周章把她搬來這裏?溺水而亡豈不是比自縊更好嗎?”


    聽了謝筠的話,方才還信誓旦旦的聞奇突然啞聲了。


    “是了,為何凶手要殺了月兒,然後把她放到這戲台上呢?而且……第一個死者小魁也是死在這戲台上。”


    左寒看著地上屍體,摸著下巴,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大理寺內


    謝筠與左寒隨著沈鶴淵他們回來用午餐。


    此時午餐已用,正在大廳邊飲茶邊討論案情。


    “凶手連殺兩人是想做什麽?我們到現在一無所知?”


    聞奇苦惱道,又喝了一大口茶,仿佛手裏的不是茶,而是一醉解千愁的美酒。


    左寒見對麵的聞奇一口悶了這上好的西湖龍井,牙痛得搖搖頭,真是白費了他的一片苦心。


    虧得自己還把那龍井送來大理寺,是因為謝筠經常在此辦案,想著她能喝好一點的茶,誰知,居然被那些家夥牛飲了。


    真是暴殄天物!左寒輕呷一口手裏的茶後,就把它放到桌上,然後轉頭看謝筠。


    她怎麽這麽好看!嘿嘿嘿!太好看了!


    對麵的沈鶴淵輕嘬一口茶後,眼睛一亮,抬頭正要開口,然後便看見了對麵那人一臉花癡樣。


    嗬!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


    “咳咳咳”沈鶴淵故意重重咳幾聲,聞奇趕緊放下手裏的茶,看向沈鶴淵。


    蘇箏亦是。


    唯有左寒那脖子還未扭過來,沈鶴淵輕飄飄看一眼後。


    從袖中拿出一物。


    “這是?”謝筠見沈鶴淵手上的那個東西看著像是玉佩,可她認識他這麽久了,從未在他身上見過那塊玉佩。


    所以那玉佩鐵定不是他的。


    “這是我方才在花園草叢裏撿到的。”沈鶴淵看著謝筠一字一句道,毫不意外地在她的眼裏見到了驚訝。


    “什麽?你居然撿到了這個?”左寒一聽玉佩,脖子終於解放了,正過來看著沈鶴淵手裏的玉佩。


    “上麵有一個寧字!”沈鶴淵拿起玉佩,展示給幾人看。


    蘇箏和沈鶴淵皆是一頓,“寧?莫不是?”


    “阿箏,你想到了什麽?”謝筠見蘇箏神色怪異,遂開口問道。


    “筠姐姐,我和表哥去參加了安陽縣主的詩會。”


    “我知道啊,”謝筠不解為何蘇箏要突然說這麽一句話,難不成……


    “筠姐姐可知安陽縣主閨名為何?”


    蘇箏極其認真,緩緩吐出三個字:“寧盼兒”


    左寒聞言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這安陽縣主的玉佩為何會在梨園內?”


    “不知”沈鶴淵看著手上的玉佩,眼底情緒未明。


    “這姓寧的人那麽多,為何你們就斷定那是安陽縣主的玉佩?”謝筠不明白為何他們就都認定了那是安陽的玉佩了。


    “你看”沈鶴淵把玉佩遞給謝筠。


    “這塊玉佩乃是十年前進貢的獨山玉,隻此一塊,珍貴異常,後來聖上把他賜予了當時的永寧侯,也就是寧盼兒的父親。”


    聽沈鶴淵這一番解釋,謝筠驚了,這個案子好像越來越複雜了,當朝縣主的玉佩為何會在戲班子裏。


    還是在殺人現場被發現。


    “聞奇,馬上派人盯著安陽,她有任何動向立即稟報。”


    沈鶴淵握著那塊玉佩,冷冷道:“不管凶手是誰,隻要抓住,一定秉公執法,絕不姑息。”


    謝筠看著這樣的沈鶴淵,心裏一痛,淵哥哥,所以當年我府滿門抄斬,你是知道的對嗎?畢竟你這麽公正嚴明,又怎會放過賣國的賊臣。


    謝筠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被旁邊的左寒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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