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低頭沉思著,最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道:“小娟已經是我的人了。”


    轟!


    此話一出,左寒麵上略顯驚訝,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但旁邊的古同看起來有些許尷尬。


    “即是如此,那你為何還要殘忍將她殺害?”白九曲皺著眉頭無力問道。


    那麽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雖然白九曲與她萍水相逢,但那姑娘人還怪好的。


    “我…我沒有殺她,不是…不是我先殺的她…”盧俊這話可謂是顛三倒四,話都表述不清楚。可左寒還是聽出了話中含義。


    “你的意思是你殺她時,她就已經死了?”左寒說這話時,滿是寒意,眼神往那兩人身上飄去。


    “是!”盧俊激動道:“我到房間時,看見她趴在梳妝台上,我就很氣憤地質問她,為何要毀約,另嫁他人,可是她不說話,就那麽看著我,我……”


    盧俊雙手慌亂地揮舞著,“我當時本就很氣憤,所以就氣不過,隨手拿起她桌上的步搖紮了她一下,可是我一碰她的身體,我才發現她沒有半點反應,那時我才知道她早就死了。”


    三人站在旁邊,看著跪在地上的盧俊說出這一番話,隨後左寒默不作聲,眼神一轉看向小娟父母。


    “你們不辯解辯解嗎?”左寒走了兩步,到小娟父母跟前,那強大的氣場壓得兩人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們沒有殺人。”


    “嗬!我說你殺人了嗎?”左寒道:“你這是屬於不打自招嗎?”


    “沒……沒有!”兩人異口同聲道:“我們絕對沒有殺人。”


    “不承認?可以啊,小娟這次是我的失誤了,先入為主以為這是首飾奪魂案,因此沒有好好驗屍,但你們說,要是我現在把仵作找來,那是不是就能看出小娟是怎麽死的了,又是死了多久後才被盧俊又殺一次。”


    “左大人此法可行,就應該如此,這樣證據就出來了。”白九曲看了那兩人一眼,附和道。


    “來人!”古同一招手,來了一個捕快。


    “別……我們說……是我……殺了我的女兒……”


    小娟父親滿臉溝壑,渾濁的眼裏流出幾滴淚。


    看似傷心道:“那晚我才知道她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與盧俊行了那等苟且之事,並且她不再聽我的話去找白公子,我……我一怒之下推了她,她剛好撞到放在桌邊的步搖,就……”


    “那時候我害怕極了,正要去找大夫時,盧俊傑來了,我親眼看著他又用步搖刺了小娟,可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於是……”


    “於是在盧俊走後,你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在自己女兒身上又補上了數個傷口,再假裝什麽也不知道,還在我們來查時,故意帶偏我們,讓我們以為是盧俊應愛生恨殺人。”


    左寒說完了接下來的話,小娟父母跌倒在地,傷心流淚。


    “哼,居然會有這等父母,真是造孽。”古同厭惡地看了倆老口一眼,一揮袖,捕快就來抓人了。


    “至於你,你入室傷人,要是小娟沒有死,也會被你殺死,也一並帶走。”


    古同與捕快一起回到衙門,要去處置犯人。


    而左寒則是隨著白九曲回到知心酒館。


    “左大人真是厲害,這樣小娟姑娘也能瞑目了。”白九曲親自給左寒倒了一杯茶,真心誇讚道。


    “我不是什麽大人,叫我名字吧!”左寒看起來似乎並不開心,接過白九曲遞過來的茶,一飲而盡。


    “好,那不知左兄為何時苦惱,在下說不定可為你分憂呢?”


    白九曲自然看得出左寒有心事,但不知是關於什麽。


    “首飾奪魂知道吧?那些首飾是我家的,眼下死了這麽多人,我卻還沒找出凶手……”


    白九曲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了左寒苦惱的源頭。


    “左兄是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但懷州這裏的命案又還未解決,所以煩惱嗎?”


    “正是,不知白兄可有什麽辦法助我查找出真凶。”


    “哈哈,左兄真是抬舉我了,我哪會什麽查案啊,不過…”


    白九曲神色突然認真起來,左寒也停下手中動作,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不過什麽?”


    “不過,我有一朋友,見多識廣,且在懷州還算有些勢力,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說不定他可以幫到你。”


    江湖上的人?“不知白兄的那位朋友是誰?”


    ……


    夜幕低垂,謝筠剛剛回到自己房間,剛剛和沈鶴淵他們去村子打探了一下午,什麽線索都沒有,隻能好好休息然後明日再出去了。


    村子裏的人都睡下了,除了田裏的蛤蟆那就隻有看門狗還沒有睡了。


    “汪汪汪汪!!!!”


    沈鶴淵也已經睡下了的,正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被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吵醒,沈鶴淵在黑夜中突然睜開眸子。


    “又要有事發生了嗎?”


    正要起身去查探一下,可是那狗聲也突然停下了。


    抬頭看了一眼窗邊,估摸著時辰,此時也大概寅時。


    “武寄!”


    沈鶴淵站在院子中,武寄聽口令現身,“主子”


    “照顧好她,我去去就來。”


    說完朝著剛剛的狗叫聲處掠去,因為他覺得一定有什麽事發生了,得去看看。


    武寄就站在院中,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謝筠的屋子。


    而沈鶴淵剛剛掠出十幾米後,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心下一沉,接著月光,看見了地上一片黑,腳踩上去竟然是軟的,沈鶴淵知道那是什麽,那是血,隻是在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是黑色的。


    越往前走,血就越多,直至在一簇灌木叢旁看見了一條半大的黑狗,已經死了。


    想必剛剛就是它在狂叫吧,可是誰殺了它呢?難道那人隻是想殺一條狗嗎?


    沈鶴淵環顧四周,隻見到離狗屍體三四米的地方有一間矮小的茅草屋。


    沈鶴淵想了想還是躍到屋頂,悄悄看了眼屋內情況。


    茅草屋內異常簡陋,隻有一張木床,上麵躺著一個微胖的男人,此時正睡得正沉。


    莫非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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