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盛源看了看謝筠又看了看沈鶴淵,最後慘兮兮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求世子為我張府找出真凶,還兩個孩子和他們娘一個公道。”


    沈鶴淵低垂眼眸,看向跪著的張府眾人,“真凶是一定會找出的,但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查看現場。”


    說完後,給謝筠使了個眼色,謝筠走到樹下,看著還懸掛著的鈕衣。


    “她是先被人殺死再吊上去的。你們看她的腳…是平行於地麵的。”


    “對,之前在月盟你說過,上吊自殺的人腳尖是朝下的,因為他們上吊之前會胡亂蹬踢,由於掙紮,所以腳尖會向下。”沈鶴淵接過謝筠得話,道:“但如果是先被殺再掛上去,那麽腳則是平行於地麵的。”


    “呀,還真是,她的腳是平行於地麵的。”一捕快指著那輕微晃動的腳,驚訝道。


    聞奇頓時無語,這裏的捕快怎麽一點常識都沒有,這個也要驚訝。


    “那麽問題來了,是誰先殺了她,再把她掛上去的呢?”蘇箏看著那白色睡衣上滿是鮮血,烏黑頭發披散著的女人,頓時有點毛骨悚然。


    “先把屍體放下來吧!我要查看一下。”捕快上前一步,一個抱著,一個割白綾,鈕衣就被平放在地上了。


    “她是被人捂死的。”剛剛光線太暗,又因為她披散頭發掛在樹上,所以沒能看清,現在放下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鈕衣臉色青紫。


    “死者是凶手用被子或者毛巾捂住呼吸困難而導致死亡。這種窒息死亡通常會有顏麵的腫脹和發紺的情況。也有眼結膜有出血的情況,會表現為有屍斑出現的比較早,而且出現有暗紫紅色。”


    謝筠邊說邊去翻開鈕衣的眼皮,沈鶴淵他們果然看見了眼膜出血了。


    “屍斑已經開始出現了。”謝筠低頭拉開死者手腕,可以看到她白皙皮膚上那暗紫紅色的屍斑。


    沈鶴淵默不作聲,不知在思考什麽,而謝筠則是又仔仔細細檢查鈕衣的屍體。


    在看到指甲的時候,又發現了


    “死者是被人用毛巾捂死的。”


    “你怎麽知道的?剛剛不是還說有可能是被子嗎?”一捕快好奇看向謝筠。


    “看死者指甲縫裏的東西。”待眾人看到謝筠舉起死者的手時,他們可以清楚看見那指甲縫裏有一些極小,極細的絨毛和絲線。


    一看就是一塊帕子或者毛巾,總之不是被子枕頭這些。


    “今晚就到這裏,你們可以走了,明日再繼續。”沈鶴淵突然道,眾人雖不想這麽快離去,可也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就陸續離去了。


    待眾人走後,沈鶴淵眼眸一沉,“進來,我有事要說。”


    幾人見他臉色這麽嚴肅,心想可能是一件重要的事。


    “你們夜晚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沈鶴淵看著聞奇和蘇箏。


    忽略謝筠是因為剛剛在已經聽她說過了,她也聽見了聲音。


    “我夢見我到了一個美麗的山穀,還遇見了狐仙,狐仙幫我實現了心願……”蘇箏沒在繼續說下去。但顯然這不是沈鶴淵想要的答案。


    “你呢?”


    “公子…我…”聞奇看了蘇箏一眼,臉紅了,快速低下頭。”


    “公子,我什麽也沒聽到,隻是一直在睡覺,一直睡,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武寄看向沈鶴淵,一一說出來。


    “你們可知,我看見了什麽?”沈鶴淵的眼裏滿是後怕,緩緩說出今晚的遭遇。


    “我看見你被人殺了,很殘忍地殺了,然後不知怎麽我的手就有了一把匕首,我一把刺向了那個殺你之人。可…我又看見了我刺向那人才是你,就……”沈鶴淵看著謝筠道。


    這下輪到四人震驚了,“為何會如此?我們也每個人都多多少有些不正常。”


    聞奇崩潰了,特別是他看見那些是什麽啊,他到現在都不敢說出來。


    “我想我們大概是中了一種致幻藥物了,所以才會陷入幻覺。可……”


    “莫非是那些食物…”沈鶴淵看向謝筠,兩人眼裏閃過訝異。


    “我們接下來這幾天還是別吃府裏的東西了,凶手就是這張府裏的人,隻是他藏得太深了,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馬腳。”


    “凶手動機是什麽呢?剛開始隻殺張府小孩子,可現在連大人也殺了?”謝筠一時之間不知道凶手目的。


    在客棧時,她聽說張府被下了詛咒,覺得完全是無稽之談,因為詛咒一事鬧得越大,對於凶手而言就越有利。


    天漸漸亮起來了,沈鶴淵道:“我們先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了,出去吃東西再一起商討。”


    經過了這一晚,幾人哪裏還有什麽心情睡覺,不過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罷了。


    另一邊的左寒,經過幾日顛簸後,終於來到了懷州。


    懷州最大的首飾店,鳳金樓。


    “少主,您可終於來了,若是您再不不來,怕是相思山莊在懷州的生意要付之一炬了…”左寒翹著二郎腿端著一杯茶坐在首位,他的底下站著一個長相頗為儒雅的中年男人。


    “何平,怎麽說?懷州這一帶,生意不是一向很好嗎?為何會如此。”左寒並沒有明說,因為他山莊探子查到的是出現了叛徒,所以生意要崩了。


    但左寒偏偏不直接說出來,想看看這懷州城內是誰在搞幺蛾子。


    “少主…從一個月前起,城中凡是新嫁娘,都死於非命…還…”


    何平是懷州城內相思山莊的最高負責人,所以他知道懷州內的所有情況。


    “新嫁娘死了?不是…她們死了不是有知府嗎?這關係到我們相思山莊什麽事”左寒皺起的眉頭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想不通就因為這麽一件事,老頭子非得以死相逼把自己逼來這懷州。


    “是因為…每個新娘的死都與我們鳳金樓的首飾有關。”


    何平見左寒不說話,邊擦汗邊結結巴巴道:“一個月前是城西的新嫁娘,她…死在了洞房花燭夜,脖子上插著一支簪子。後有城中酒鋪的女兒,死在出嫁前夜,脖子上纏繞著一串珍珠項鏈……”


    何平快要說不下去了,因為左寒的臉實在陰沉得可怕,可是還有幾個新嫁娘他還沒說完呢?


    “這叫什麽事…”何平低頭,自顧自瞎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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