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筠說完後,鈕衣瘋了般跑到她身邊,“你說什麽?你說我的兒子不是被馬蜂蟄死的?嗚嗚嗚……”


    “是”謝筠快速在腦中搜索什麽毒會導致嘴唇青紫以及全身青紫。


    “鈕衣…”張聰忙拉住她,“好了,我們先把兒子下葬吧…”


    “不!不可能!”鈕衣又推開張聰,大聲道:“之前我就覺得慶兒的死有蹊蹺,現在有人說了,慶兒的死確實有問題,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們下葬他的。”


    鈕衣說完後,不顧張聰的眼神,直接“撲通”一聲跪在謝筠麵前:“姑娘,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失去三個孩子了嗚嗚求你……”


    鈕衣一把鼻涕一把淚兩手拉住謝筠的裙擺哭道。


    “你是想讓我查清他們的死亡原因?”


    “是……”鈕衣哭著應道。


    “公子…”謝筠扭頭去看身後的沈鶴淵,後者點頭後,謝筠轉身扶起了鈕衣,“好,我會留下幾日,查清真相。”


    就這樣,謝筠幾人被請到了張府。


    “姑娘,看樣子你們是外地人吧。此處名為柳鎮,張府算是鎮上的富人吧!”鈕衣把情況一一對謝筠說清楚。


    “而我,則是張府買來的童養媳……”


    謝筠他們雖愣住了可沒有卡頓太久,遂問道。


    “你的第一個孩子是怎麽不在的,能仔細說說嗎?”


    謝筠知道問這話無異於揭人傷疤,可必需弄清楚事情經過才能更好的掌握線索從而破解此案。


    大約一炷香後。


    “所以,你的兒子是在你轉身去拿花燈的時候掉進水裏的?”謝筠接著道:“而當時,你不會水,你的丈夫雖然會水,可他身子弱,所以不能下水救孩子。”


    “是…嗚嗚嗚……”鈕衣又哭起來了。


    蘇箏見她哭得這麽傷心正想開口安慰她,可張府的下人跑進來了。


    “少夫人,老爺和夫人讓你把這…這幾位貴客請去大廳。”


    小廝說完後,鈕衣站起來,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快速恢複正常。


    “幾位,請隨我來。”


    到大廳後,謝筠看見首座有兩人,一男一女分別坐左右。


    “這是我…公公張盛源”鈕衣向謝筠們介紹張府主人。


    沈鶴淵則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隻見男人不惑之年,留著一字胡,身體看樣子倒還強健,氣質儒雅,隻不過精氣神不太好。


    想來應該是因為死了孫子孫女的緣故。


    “這位是我婆婆。”張家主母元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也不看沈鶴淵他們。


    倒是那個張盛源,站起身,對沈鶴淵抱拳道:“若是公子能為我張府查清此案,張某必有重謝。”


    說完後深深鞠躬,而沈鶴淵則是不說話,就站在那裏。


    謝筠忙上前一步,“哈哈我聽我家公子謝謝你。”


    鈕衣本想提醒張盛元,是那謝筠,可謝筠用眼神製止了他,鈕衣就沒有開口了。


    在大廳一遭後,幾人住到了張府為他們準備的院子裏。


    院子極大,五人各一間房後還有空餘房間。


    “你們怎麽看?”五人在房間內討論今日所見。


    “屬下覺得…”


    “出門在外,自稱我即可。”


    沈鶴淵發話後,聞奇從善如流改口道:“我覺得府裏關心兩個小死者的人很少,感覺他們像是已經麻木了。”


    聞奇剛剛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張府眾人 ,發現了就連張聰都不太關心這件事,因為他剛剛就是一直坐在那裏,不說一詞。


    “公子,我想趁現在天色還早,想去看看那兩個小孩的屍體,說不定可以發現什麽。”謝筠覺得在這裏討論,還不如直接去找證據。


    因為死人身上往往有許多他們身前想說卻來不及說的話。


    “我和你一起去。”


    沈鶴淵站起身,與謝筠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而那個一直不說話,被謝筠當成啞巴的暗衛正想跟上去。


    “哎哎,武寄,別去啊,走走帶我去看看你房間怎麽樣。”聞奇忙拉住他。


    “就是就是,去驗屍他們倆去就好了,你去了也不會啊。”


    蘇箏也在一旁勸道。


    “可…王妃說過要寸步不離地保護世子以及他身邊的姑娘。”


    武寄顯然是一個死心眼,隻聽主子的話,聞奇哄道:“世子的武功你難道不知道嗎?別說我們倆了,就是整個張府加起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可……”


    “好了,武寄,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聽話了啊,以前我是怎麽教你的。”


    聞奇以前是靜安王府暗衛之首,所以曾經是眾暗衛的頭。


    “遵命。”武寄說完後,大步走出去,看樣子是回房間了。


    “呼……”蘇箏見狀鬆了一口氣,聞奇則轉頭好奇地打量著她。


    “你……你莫不是?”


    “莫不是什麽?不要瞎想。”


    蘇箏說完就走了。


    而聞奇想問的是莫不是你也在撮合世子和小謝嗎?


    可惜話還沒問出口,蘇箏就走了。


    “如何?”沈鶴淵見謝筠仔仔細細地查看小男孩張慶的屍體,時而皺眉時而驚訝,遂忍不住問道。


    “公子…”


    “叫時硯!”沈鶴淵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筠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道:“時硯,我發現這張慶的毒很奇怪。”


    謝筠也不指望沈鶴淵能接上她的話,遂自顧自道:“在我的記憶裏似乎還沒有哪種至毒能造成渾身青紫,可砒霜則是會造成嘴唇青紫。”


    “但他既渾身青紫又嘴唇青紫,我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到底是種了什麽毒。”


    沈鶴淵沉思後,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砒霜量太多了,所以導致他渾身青紫?”


    “這…倒是沒有見過,不過砒霜一點點就足以要人性命了,如果在一個孩子身上用了大量的砒霜,可能會造成渾身青紫。”


    謝筠也說不準,她不敢保證,這種事那總不可能去找一個孩子來實驗吧。


    “這個毒還得查,我去看看張璃的。”


    說完走向那個小女孩,因為在客棧時知道她的死因,所以謝筠直接翻過小女孩的屍體,看到了那個有嬰兒拳頭大的血窟窿。


    “難怪會是當場死亡,這麽大個血窟窿能不死嗎?”謝筠震驚道,那個石頭得多鋒利多大啊,才能造成這麽大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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