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啊,怎麽還不開始啊?”


    “是啊,這太陽都快到頭頂上了。”


    底下的人發出疑惑的聲音,這定禪樓的弟子都站台上好一會兒了,為何水雲劍派還沒人上去。


    古娥凝見大家全部都看向這邊,頓時氣惱,“怎麽回事?沒人去叫思恒嗎?”


    “是啊,思恒這孩子從不會這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千英隻是知道自己大弟子的。


    “回師母,我去叫了大師兄的…”


    “他怎麽說?怎麽還不來,存心讓我們丟臉是不是?”


    “我…我叫了,沒人應,應該還在睡覺…”弟子越說越小聲,看起來極為怕古娥凝。


    “啪——”古娥凝一巴掌拍散了麵前的桌子,嚇得弟子們全部退後。


    “夫人,夫人,收手,這裏可是月盟。”千英隻忙站起來,拉住古娥凝的手。


    “哼,你們幾個跟我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周思恒是不是真的在睡覺。”


    眾人見到水雲劍派那邊一行人急匆匆往後院走去。


    “這是…人沒來?”謝筠看著走在前麵,怒氣衝衝的古娥凝,一時之間覺得那個沒來的人好可憐。


    “水雲劍派的大弟子周思恒沒來。”沈鶴淵向謝筠解釋,“也就是那日我們在客棧見到為難小二的那個男人。”


    沈鶴淵是習武之人,方才水雲劍派那邊發生了何事,他聽得一清二楚。


    “哦哦,這樣啊。”謝筠突然覺得那個男人一點也不可憐了。


    因為那種男人隻會媚上欺下,對掌門的女兒就花心思討好,對待其餘同門人或者弱勢群體,則是能欺負就欺負。


    “爹,不會出了什麽事吧!”蘇雲深也是看見了水雲劍派的人往後院走去了。


    “能出什麽事,再說了 出了事,也是他們自己製造出來的,我月盟安全得很。”蘇複早就看不慣古娥凝那囂張,目中無人的樣子了。


    隻是礙於她是女人,自己不想和她一般見識而已。


    眾人正竊竊私語著,突然後院傳來一陣尖叫。


    聽著就是那個千淺淺的聲音,接著就是“死人了,死人了——”


    蘇雲深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蘇複,剛剛還說安全得很的人是誰,現在不就打臉了,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


    隻能快速朝後院跑去。


    謝筠和沈鶴淵兩在第一時間聽見死人後,就已經跑去了


    到房間後,隻見千淺淺紅著眼睛,被兩個女弟子扶著,而古娥凝則是一臉沉重,不知在想些什麽。


    謝筠看見那個周思恒趴著桌上,後背插著一把匕首,凳子下的血早就凝固了。


    “你幹什麽,別碰我師兄。”千淺淺見謝筠要去扶周思恒坐起來,直接衝過去推了她。


    “我們是大理寺的人。”沈鶴淵大步一跨,擋在謝筠麵前,眼神冰冷的看著千淺淺。“死了人,我們有權利查看。”


    外麵眾人趕過時,就聽得這句話。


    “千千,你過來,世子是京城神探,他一定可以找出凶手為思恒報仇的。”千英隻對千淺淺招手。


    蘇雲深走到沈鶴淵旁邊,“鶴淵乃是聖上親封的大理寺少卿,主管全國刑獄案件,他有權接手此案,誰在阻攔,那就別怪我月盟不客氣。”


    蘇雲深真不愧是月盟第二把手,這話確實震懾住了有些人。


    “怎麽樣?什麽時候死的。”趙嵐和左寒趕過來了,看見謝筠正細心的看著屍體。


    “屍體已經出現屍斑和屍僵,初步判斷死於寅時。”


    “不可能,寅時我們剛從思恒房間出去。”古娥凝反駁道。


    “昨晚,我們在思恒房中商討對戰策略,一直到寅時,我們才回去的。”


    “就是,”千淺淺符合她母親的話。


    “我的判斷不可能出錯,屍斑在人死後一個或兩個時辰出現,而屍僵則是一個兩個時辰出現,四個到六個時辰擴散全身。”


    謝筠又摸了摸周思恒的全身,確定他已經全身出現屍僵了。


    “那就是有人去而複返又殺了周思恒,又或者是有人一直潛伏在外麵,見眾人走後,進房伺機殺了他。”左寒憑借自己的斷案經驗說道。


    所以,這種隻要找出昨天晚上醜時和寅時不在房內之人就可推斷凶手了。


    “醜時到寅時不在房中的人站出來!”站出來的人有水雲劍派昨晚一起商討策略的弟子和古娥凝,千英隻,還有左寒,蘇箏,展若塵,以及…定禪樓樓主無情。


    “我們先除去水雲劍派的人,等會兒再問他們。其餘人說說你們昨晚你做了什麽,有什麽人證。”沈鶴淵看著那四個人,一臉平靜道。


    “我,我先說,”左寒站出來,“我昨日出梨花苑去取酒了,沈鶴淵他們幾人可以為我作證,酒就是給他們喝的,還有月盟酒窖的人也可以為我作證。”


    謝筠聞言,嘴角一抽,你居然把昨日喝酒的事都說出來了。


    “到你了,表妹。”沈鶴淵這麽說就代表左寒是沒有嫌疑的。


    眾人看向蘇箏,隻見她臉色慌亂,雙手緊緊捏著衣裙。


    “我…我”蘇箏看了眼蘇雲深,又低下頭,咬住嘴唇。


    她這個模樣可謂是有很大嫌疑了,昨晚醜時寅時不在房中,眼下還遮遮掩掩,不說實話。


    蘇雲深臉色冷下來,“箏兒,你去做什麽了,說出來,為父和你表哥相信你。”


    蘇箏看了一眼蘇雲深,一臉為難,遂又把頭低下去。


    氣得蘇雲深想罵娘。


    “那我們先來問問展宗主吧!”沈鶴淵把目光移向那個一襲藍衣,風情萬種的女人。


    “我…我可以不說嗎?”


    此話一出,沈鶴淵俊臉一黑,漆黑的眸子就那麽盯著展若塵。


    “若是不說,視為嫌疑人。”


    冷冷看了展若塵一樣,轉向視線無法聚焦的無情,“無情樓主,到你了。”


    無情輕輕一笑,開口“我昨晚睡不著,一直在花園中坐著聽蟬鳴,隻有我一個人。”無情又補充了一句:“我還知道你們不相信我。”


    這確實,這誰能相信你啊,一個瞎子,大半夜不睡覺跑去花園裏聽蟬叫,您這行為比不說那兩個還要像嫌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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