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筠不卑不亢站在那裏,清聲道:“風徹把狐狸毛送給挖心的人也就是許檀香,自然是因為和她達成了某種協議了。”


    “你放屁!”風徹指著謝筠罵道。


    突然一顆葡萄打在了他的頭上,沈鶴淵那刀子似的眼神也看著他。


    風徹才蔫了蔫道:“我沒有,皇上我真沒有把狐狸毛送給別人。”


    謝筠不想和他爭過多口舌之快,而是繼續道:“因為古書有雲,食年輕女子的心,方可美容養顏,青春永駐。所以風貴妃會信也不是沒有可能。”


    眾人大驚,想不到居然有這種歪門邪道之說,紛紛看向風貴妃。


    她此時已經跌坐在地上了,滿臉淚水,可憐兮兮喚道:“皇上…”


    聖靈帝眼神仿佛像凝了冰,就那麽看著風貴妃。


    “那日在皇後娘娘宮中,民女聞到了風貴妃身上的淡淡酸味和血腥味。當時並未在意,可是回到大理寺後,一碗鴨血麵讓民女想通了。”


    左寒看著她寵溺一笑,她還是這麽聰明。


    “怎麽可能!皇上她這一看就是編的啊,血怎麽可能會是酸的。”風徹宛如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瞪得大大的指著謝筠。


    而沈鶴淵則是淡淡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謝筠馬上甩出證據就讓他閉嘴了。


    “酸通常是由於體內含有的嘌呤物質增多之後引發的現象,甚至和吃的食物當中含有的嘌呤代謝增多有關,會導致體內的嘌呤不能夠有效的分解從而產生的酸性物質會導致血液當中存在,嚴重時還會引起痛風。”


    “而風貴妃吃的幾顆心裏,宮女的心占比較重,她們因為做活原因,可能會吃不飽,因此會去吃一些廚房不要的動物內髒。


    若是各位不信,大可去聞問風貴妃身上的味道。這會兒應該還沒完全散去。”


    皇後還真彎腰低頭去聞了聞風貴妃身上的味道,底下的人那麽看著她,在看到她皺著眉頭,滿臉驚恐後退後,大家這下完全相信了謝筠的話。


    沈鶴淵看見王衝後,“風徹,你不是說你沒有拔狐狸毛送人嗎?那我們就來看看證據吧!”


    話音一落,隻見王衝抬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走過來,衝沈鶴淵點了點頭後,就掀開了。


    “啊!”


    “怎麽會這樣?”


    “天呐,這狐狸好可憐呐!”左寒看著那狐狸身上東一處坑西一處坑的,忍不住笑了。


    這本來是一隻純白色的狐狸,皮毛極好,眼睛也很漂亮的,可是此時它眼神蔫蔫的,身上的毛都到處被拔了。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坑。


    看起來頗為滑稽又可憐。


    這下風徹無話可說了,直接癱坐在地上。風無再也站不住了。


    就這樣,今晚大家見證了一朝元老的落幕,從此以後,天聖王朝再也沒有風家。


    “啊——”聖靈帝陰沉沉地看向那個拉著自己衣袍的女子,再也忍不住,一腳踢在她肚子上。


    風貴妃猝不及防,猛地從台階上滾下去。


    沒一個人去接住她,這個幾個時辰前還是一朝貴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如今宛如喪家之犬,被人踢出家門。


    就在這時,殘影一閃,一些年紀大的大臣還沒看清是誰。


    再一眨眼,風貴妃已經被安安穩穩的被人抱在懷裏了。


    “啊!風王?”大臣這下疑惑,這關他什麽事啊?這好歹是他名義上的皇嫂啊,他這小叔子是不是也太明目張膽了。


    大臣們嘴角一抽。


    “你!”聖靈帝見狀,瞳孔地震看著風王,“沈清雲!”


    而者沒看聖靈帝,隻是看著懷中的女人,回應道:“三哥,七弟在呢。”


    這次他沒有叫皇兄,也沒有自稱臣弟,有的隻是三皇子和七皇子,他們還是以前那個平等的地位。


    “你和她是什麽關係?”什麽關係,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關係,大臣們心裏誹謗道。


    “三哥,七弟好久沒有和你談談心裏話了,今天我想說說。”沈清雲輕輕放下一臉懵逼的風貴妃。


    雲淡風輕道:“我曾經覺得自己命真好,是皇後嫡幼子,從小就有父皇母後還有兄長的疼愛,我以為能這樣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有一天,我遇見了一個人。”沈清雲滿臉輕柔笑意,似乎在回憶什麽在乎的人。


    “那晚,明月當空,流光千裏,正是乞巧節,我抱著尋樂子的心支開了所有人去到了宮外。在那裏我遇見了我此生摯愛。”


    說這話時,沈清雲轉頭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風貴妃。


    “後來,我回去打聽了她是誰,我想就算她是一個普通百姓,我也要娶她,不納妾,不娶側妃,今生今世唯她一人。”


    旁邊的風貴妃一聽這話,哭了,哭的極為傷心,她這輩子圖的不就是這樣嗎。可惜命運弄人,她進宮了。


    沈清雲蹲下輕柔給她擦了擦眼淚。而他身後那個白色衣服的男人眼睛陰鷙地盯著風貴妃,似乎要把她的後背盯出一個洞。


    “三哥,你知道嗎,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沈清雲苦笑一下,臉上滿是不甘心。


    “後來父皇病重,我和你去侍疾,再後來,父皇立你為儲君。”


    “三哥,真的,我對那把椅子不感興趣,真的,我隻是想要一人而已。”沈清雲眼睛紅了,卻仍然在笑:“可是為什麽三哥你容不下我呢,容不下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反而是和別的異母兄弟好得不分彼此。”


    沈清雲這話,大臣們都懂,沈鶴淵也懂,他口中的異母兄弟就是沈謙了,當時皇貴妃的兒子。


    “你把我流放到距京城八千多裏的垂州,讓我再也看不到我愛的人,看不到母後,就連母後仙逝,我…都沒能見她最後一麵。”說到此,沈清雲突然哽咽。


    “所以,七皇叔你就在西南地區製造瘟疫,最後再派出你的人出來解決了瘟疫,這樣他就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成為你在京中的眼線,是嗎?”


    沈鶴淵看著那個風光霽月的男人,不帶一絲感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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