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正是風王和采清子。


    “那就來從玉清宮命案說起吧!”沈鶴淵清冷的聲線在大殿中響起,現場落針可聞,因此他的聲音哪怕不大眾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玉清宮乃是玉妃的宮殿,可是她卻慘死在自己寢宮中。且是被人挖心而亡,手邊還有一撮白色的狐狸毛。


    我到時,已是案發後的第二日,在那處我的人在玉妃身上聞到了檀香。”


    沈鶴淵有一特權,就是在天子跟前陳述案情時,可以自稱我。這份殊榮是多少人眼紅的,可見聖靈帝對這個侄子的喜愛。


    眾大臣雖然聽說了宮裏發生白狐挖心案,可卻不知道這麽詳細啊,眼下從沈鶴淵口中說出,他們才知道各中細節。


    而左寒在聽到那句“我的人時”放在膝蓋上的手驀然握緊。


    謝筠倒沒想這麽多,她的心思一直在案子上。


    “為何會在玉妃身上發現了檀香呢,她不是…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底下有大臣詢問道,說話時還小心翼翼的瞅一眼聖靈帝。


    誰不知道玉妃曾經紅極一時啊,可是花無百日紅,月滿則虧,況且她父親犯的又是那種大錯。


    “正是”沈鶴淵眼中迸發出一絲精光,接著道:“於是我們開始調查是誰去看望過玉妃,畢竟她那時候已經不可能再有檀香。可是很顯然,無一人去看望過她。


    因此,隻能是凶手帶去的。但檀香這條線行不通,因為使用檀香的人太多了。”


    嗯嗯,對,大臣們紛紛點頭,皇後一想還真是,宮中除了皇上,其他人都會有其他香,檀香實在是太常見了。


    “可鶴淵,既然檀香這條路走不通,那你又是從哪些線索找出凶手的呢?”皇後表示對這個挖心案很有興趣,不隻是因為凶手誣陷她,還有她的好奇心。


    好奇那些心被拿去做了什麽。


    而一向愛出風頭的風貴妃,此刻坐如針氈。眼睛不停地往下麵看,可是又小心翼翼的,畢竟怕被旁邊的聖靈帝看見了。


    而底下風將軍的嫡子風徹亦是一臉緊張地看著沈鶴淵。


    “後麵宮中又發生了挖心案,死者乃是製衣閣女官,”話鋒一轉,眼神看向采清子“當然了,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那就是欽天監厲禍的女兒。”


    “啊?”“什麽”


    “怎麽都是厲家的女兒啊。”


    有人說出這句話後,沈鶴淵笑了,用絕代風華來形容也不為過,“沒錯,為什麽都是厲家的女兒呢,眾人皆知厲禍犯下大錯,被滿門抄斬。


    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確實厲禍是被人誣陷的,他根本就沒有對皇上行厭勝之術。”


    沈謙聽見此話連忙看向首座上的聖靈帝,淵兒怎麽能說這種話,厲禍是被皇上親自下令斬首的。可要是他是被人誣陷的,那豈不是是說皇上殺錯人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個人都會犯錯,可如若那個人是九五之尊,那麽這句話就是空談。


    要天子承認自己錯了,這不是比登天還難嗎,況且聖上顏麵不容掃地。


    沈鶴淵當然知道這一點,他不緊不慢的看向已經黑臉的聖靈帝。


    “皇上,臣有證據證明厲禍是被人缺陷的,而皇上是聖君、明君,錯判隻是被奸臣誤導,皇上如若能還厲禍清白,那麽皇上在百姓心中一定會是一個善於納諫、有過則改的明君!”


    聖靈帝依舊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沈鶴淵跪地繼續道:“皇上,貌言華也,至言實也,苦言藥也,甘言疾也。”


    眾臣看著沈鶴淵,心想也隻當今天下也隻有靜安王世子才敢這麽逼天子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天聖朝的那幾個皇子,誰在聖靈帝麵前不是畢恭畢敬的。


    皇後見沈鶴淵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麵,側身拉了拉聖靈帝的手,輕柔道:“皇上,臣妾覺得鶴淵所言極是,皇上應該聽聽不同的聲音,而不是整日都是那些奉承的話。”


    蘇氏見皇後發話,坐在下麵的她朝皇後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後者回她一個放心。


    “唉!”半晌後,聖靈帝開口了“那你就拿出證據來,不然朕可要治你一個禦前失言的罪。”


    “呼…”眾人聽著聖靈帝這話,紛紛鬆了一口氣,天子表麵上雖然是冷漠,可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話有多寵溺。


    這是幾位皇子所沒有的,在場一直當背景板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紛紛咬牙,握拳。


    “王衝,”緊接著王衝帶來一老婦人。


    “皇上,這是厲府的下人,她可以作證國師曾多次到厲府,且與厲禍發生爭執,最後厲禍被人舉報施厭勝之術。”


    眾人傻眼了。


    “哈哈哈哈哈”南陽侯段義河笑的頗為囂張,“我說世子殿下,這算什麽證據,這樣就能證明厲禍是國師陷害的嗎?”


    沈鶴淵不說話就那麽看著那一襲白衣,平靜淡然的人。


    那人也一直看著沈鶴淵,良久後,緩緩開口:“貧道不知這竟然給世子造成了誤會,實乃過錯。”


    國師采清子乃是道門中人,隻是他不喜道袍,常常一襲白衣,經常讓人忘記他是一個道士。


    “貧僧確實曾經多次到過厲大人府上,這是純屬因為一些古玩罷了,貧僧無甚愛好,隻喜古玩,聽聞欽天監厲大人收藏有許多。”


    “嗬”沈鶴淵看著采清子,突然輕笑出聲了,這還是眾人第一次見這個清冷高貴的世子笑了,一下子看呆了。


    “好,既然國師不肯承認,本官有的是辦法。帶人。”


    見到那人,兩人的呼吸瞬間亂了。


    “檀香”采清子看著那個憔悴的女子,嘴唇嗡動。


    “邦邦!”席間的趙嵐酒杯掉地上了,聲音清脆,引得周圍人側目。


    “這個人,國師可認識?”


    “認得。”采清子看著許檀香,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他若說不認識那是不可能的,因為許檀香可是天聖朝國師的徒弟,時常在宮中走動,有許多人都認識她。


    “這個人,就是一連幾起挖心案的劊子手。”沈鶴淵口氣平淡的說出這個駭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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