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大家都吃得很開心,大理寺好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這一切源於謝筠。


    月明星稀,微風徐徐,整個大理寺都沉睡了,聞奇捂著肚子往茅房跑。


    突然在路過院子時,看見石桌邊坐著一白色人影。


    “大人?”聞奇試著喊了他。


    “你…”沈鶴淵向聞奇看過去,一雙黑眸盡顯深沉,好像在疑惑為何聞奇這麽晚還不睡覺。


    可目光在看見聞奇捂著肚子的手時又瞬間理解了。


    “大人今晚失眠了?”聞奇知道沈鶴淵從小作息極為規律,從不會像今晚這般,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院子裏看月亮。


    “嗯…”


    “大人可是不能吃辣?是因為這個睡不著?”聞奇大膽猜測。


    沈鶴淵低頭苦笑一下,道:“是”


    “那為何?”


    為何不能吃辣還一直吃那麽多,連清水都不沾一下。


    突然安靜下來,聞奇沒接著問,沈鶴淵也沒再說話,就在聞奇等不住要轉身離去時,


    沈鶴淵開口了,聲音不似平日那般冷,那般淡,多了一絲繾綣。


    “我想多感受她喜歡的東西,那麽有一天她是不是會看見我,覺得我可以和她並肩。”


    這句話震驚到了聞奇,他連肚子的疼痛都忘記了,轉身就那麽看著他從小跟隨的世子。


    他的側臉輪廓鋒銳而清雋,平日裏寒如萬年冰雪的目光此刻竟溢出淡淡笑意。


    “她……她是……謝姑娘?”聞奇結巴問道。


    “嗯…”微微點頭,終於讓聞奇傻眼了。


    他早該就知道的,世子平日從不在大理寺過夜,可是謝筠來之後,他卻頻繁在大理寺住,還與他們一起吃飯。


    唉!真想拍拍自己的頭,這是什麽榆木腦袋。


    聞奇得知這個秘密後,一整晚都沒有睡著,連第二天宮裏來人都不知道。


    “啊,死得可慘了,聽我在宮裏值夜的兄弟給我說了。”


    聞奇剛剛踏入大廳就聽見了這些話。


    “王衝,發生什麽事了?什麽死的可慘?”


    “聞大哥,你還不知道嗎?宮裏出了命案,天剛剛亮,宮裏就來人請大人進宮了。”謝筠看著聞奇一亮懵的模樣,出聲解釋道。


    而聞奇隻要一看見謝筠就會想起昨夜那個在月光下溫柔繾綣的男人。


    “怎麽了,這是發生何事了?”


    左寒剛剛踏進大廳。


    “左大哥,聽說宮裏發生了挖心案,已經死了一個妃子和一個宮女了。”


    左寒聽著謝筠的話,心裏突然一咯噔,著急道:“死的是哪個妃子?”


    “呃……就是一個冷宮妃子啊,”謝筠好奇道:“怎麽了,左大哥為何這般緊張。”


    “那個……小筠…啊不小謝啊!”聞奇一直都是叫謝筠小筠的,可是昨天既然知道了自家大人的心事,那就改一下口了。


    “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聞奇指著左寒,一臉驚訝:“左公子,是相思山莊的少主,而莊主左敖的妹妹左嫣是當今皇後。”


    此話一出,左寒不好意思地拿扇子擋住臉,偷偷打量著謝筠的反應。


    “什麽?”謝筠指著左寒長大嘴巴:“也就是說,皇後是他親姑姑,皇上是他姑父了?”


    “正是”王衝在旁邊小聲回答。


    難怪了,難怪南陽侯府的小侯爺他都不放在眼裏,對沈鶴淵更是隨意稱呼名字,敢情他們都是皇親國戚啊!


    “所以,左大哥你剛剛那麽擔心是怕你的姑姑有危險嗎?”


    “那個……筠兒,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左寒見謝筠沒有怪自己騙了她可還是想解釋清楚,畢竟他要和她之間永遠沒有隔閡。


    “我一開始隱瞞身份是不想你知道我身份後對我敬而遠之,不再把我當成朋友,所以……”


    謝筠見左寒還解釋起來了,立即哭笑不得,她當然不會因為這個而去怪左寒了,反而要緊緊抱住這根大腿,以後在京城可以橫著走。


    “害!左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怎麽會怪你呢,我早就把你當成我朋友了。不過”謝筠話鋒一轉:“從今天起,你以後可不能再有事瞞著我了,我生平最討厭欺騙了。”


    “好好,我發誓,此生決不欺騙筠兒,否則就讓我孤獨終老。”


    “哎…你”


    謝筠正想接著說話,這時沈鶴淵麵容沉重地走進來了。


    “大人,怎麽樣了?”老賀,王衝他們都圍上去問情況。


    大家看著沈鶴淵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案子沒那麽簡單。


    “宮裏已經連續有一個妃嬪和宮女被挖心了,皇上大怒,命大理寺和刑部同時徹查此案。”


    “挖心?”不知道這個挖心是不是謝筠想的那種挖心。


    “沒錯,挖心,”沈鶴淵聽見謝筠聲音後,眸光閃了閃,接著說:“巡邏的禁軍有一個叫林大海的人,他看見了白狐,而且兩個死者身旁都有一撮白色的狐狸毛。”


    “這莫不是話本裏的狐妖?”王衝平時最愛看這些民間話本故事,所以知道的比較多。


    左寒歪著頭思考一番後,提出自己的問題。


    “可是為什麽白狐要殺宮女和一個妃子呢?她們之間莫非有什麽我們看不見的聯關聯嗎?”


    聽了左寒的話,沈鶴淵補充道:“是玉妃,半年前被皇上打入冷宮了。”


    見謝筠麵露不解,解釋道:“玉妃是欽天監厲禍的女兒,本來寵冠六宮,可是因其父行厭勝之術謀害皇上,所以被牽連打入冷宮。”


    古代的厭勝之術就是無稽之談,也就這些古人才會深信不疑了,若是詛咒這種說法能實現,那在現代就不會有那麽多殺人犯了,直接想殺誰,紮一個紙人就行了。


    “可是厲禍他圖什麽,自己已經是正五品大臣了,女兒也深得聖寵,這老頭子喝多了,為何要自毀前程,還把身家性命搭進去了。”


    左寒的話點醒了大家,是啊,厲禍圖什麽,他詛咒死了皇帝難不成還能自己去做皇帝不成。


    “大人,那玉妃和宮女的屍體在何處。”


    一說到這個,沈鶴淵那張原本麵無表情的臉瞬間更黑了。


    “被趙嵐拿走了。”趙嵐是刑部侍郎的名字,他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因為前刑部侍郎告老還鄉,他就撿了這個餡餅,直接一躍成為刑部第二把手。


    偏偏刑部尚書年紀已大,管不了事了,所以都是趙嵐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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