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十年前陸豐作為新科狀元來揚州代天子視察時,曾在我這裏住了一段時日。”劉同說完後,現在認真打量左寒,皺起眉頭想到:這位公子是誰呢,能站在世子殿下身邊的人都不簡單,而聞奇他知道,那曾經是王府侍衛之首。


    至於那姑娘,想必是世子殿下的紅顏知己吧,而那位公子看起來既不像下人,又不像官。


    “他叫左寒。”沈鶴淵看著劉同那小眼睛一直在若有若無往左寒身上瞟,他就知道劉同在想什麽,淡淡開口道:“這是左寒。”


    這是一句很平淡的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而劉同在那裏念“左寒?左寒?”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指著左寒:“你是左寒!相思山莊的左寒!!!”


    “正是在下,劉知府,草民有禮了。”左寒還裝模作樣的彎了一下腰,結果嚇得劉同彎的腰比他還低,口中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是劉某有眼無珠了,竟不認識左少主。”


    “客氣,客氣!”左寒回敬道。


    “諸位先稍作休息,等下官安排好飯食後再享用。”


    劉同說著就要走出去,沈鶴淵叫道:“劉大人請留步。”


    “不知世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我就是想問一下煙雨樓怎麽走!”


    謝筠左寒以及聞奇看到在沈鶴淵問完這句話後,劉同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看了看外麵,又看了看沈鶴淵,最後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奈道:“這會兒剛剛天黑…煙雨樓才剛剛開張,要不…您晚點再過去,那……”


    “本世子去那種地方當然是為了查案,你以為是什麽?”沈鶴淵冷聲打斷劉同的話,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道。


    而左寒早已控製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聞奇和謝筠顧及沈鶴淵的麵子,沒敢大聲笑,但也是憋得很辛苦。


    劉同見自己會錯意後,連忙告罪就紅著一張臉出去了。


    “好了,說正事。”沈鶴淵瞥了左寒一眼,接著道:“十年前陸豐來過揚州,而紅霄又出自揚州,所以,隻要我們查清當年陸豐做了什麽就可以知道是何人在報複陸府了。”


    聞奇道:“大人,屬下已經聯係老賀了,他馬上就過來與我們匯合。”


    在晚飯時,老賀趕來了,劉同自然是歡迎的,命人再添了一副碗筷。


    眾人吃飽後,沈鶴淵就帶著眾人來到揚州最大,最奢華的青樓——煙雨樓。


    “喲,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長得那麽俊啊,第一次來嗎?”


    “公子,奴家伺候您好嗎?”


    五人才走到離煙雨樓不遠處,煙雨樓的姑娘們就從門口跑過來,招攬客人。


    “大…公子,我們要進去嗎?”聞奇看著沈鶴淵那瞬間黑下去的臉,猶豫問道。


    他自小跟在沈鶴淵身邊長大,自是知道他討厭什麽的。


    “進”這個字好像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


    謝筠也在其中,她女扮男裝了一番。


    “我們要見這間青樓的老鴇。”幾人很快就進入裏麵,因為沈鶴淵的銀子足夠多,老鴇也被人叫進了他們所在的雅間。


    “公子,不知您有何事?”老鴇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沈鶴淵身份非凡,因此對他格外尊敬。


    “我們想知道,十年前有沒有人從裏這裏買走一個小女孩,她叫紅霄。”聞奇開口向老鴇問道。


    老鴇以為這位尊貴的公子要點她們這裏的花魁飛月姑娘,誰知道居然是問一個十年前被賣掉的小女孩。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這都多久……”


    “記得,記得,奴家肯定會記得,等我去拿名冊來。”老鴇在看見沈鶴淵拿出一疊銀票後,立馬改口道,一溜煙似的跑出去了。


    而謝筠坐在沈鶴淵旁邊看著那一大疊銀票,眼睛瞬間亮起來,雖然外公是給了她不少錢財,可是和沈鶴淵這麽財大氣粗比起來,那些實在不算什麽。


    沈鶴淵自是看見了謝筠發亮的眼睛,嘴角微不可見的勾起來。


    “公子,我來了。”老鴇很快就拿來了名冊,在手上飛快翻著。


    “公子,十年前我們煙雨樓十歲的小女孩都在這裏了。”


    聞奇接過遞給沈鶴淵。


    “紅豆?”謝筠一眼就看見了紅豆,道“莫非紅霄出煙雨樓後改了名字?她原本是叫紅豆。”


    四人一聽倒也覺得合理,比較這些小女孩中,隻有這個帶紅字。


    而沈鶴淵還看見了一個名字,叫白憐兒。


    “這個白憐兒現在還在嗎?”沈鶴淵抬眼望著老鴇。


    老鴇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半晌後,才磨磨蹭蹭道:“已經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為何會死?”沈鶴淵依舊追問道。


    而謝筠看著那個名字,也沒覺得有什麽稀奇啊。


    “被一場大火活活燒死的,和她一起死的還有她的母親。”


    老鴇此話一出,五人紛紛震驚。


    這倆母女也太可憐了。


    “那你可還記得是誰買走了紅豆嗎?”謝筠覺得這個買走紅霄的人一定知道點什麽,不然不會把她帶到陸府去。


    “好像是一個男人。”


    左寒無語,不是男人難不成是女人嗎?


    “那個男人你還記得嗎?”左寒看著老鴇那年紀較大的模樣,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她的說辭的。


    “不太記得了,隻記得是一個麵向很凶的男人。”


    麵相很凶?這會是誰?謝筠想像不出來這人的麵相到底是怎樣的凶。


    沈鶴淵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看著謝筠道:“你畫工可好?”


    謝筠不知沈鶴淵為何這樣問,但自己因為是現代知名法醫,畫工自是不在話下,畢竟有時候要麵對的不僅僅是死人還有一具骷髏,自己要憑骨畫出死者生前的樣子。


    “我會。”


    沈鶴淵看著謝筠,嚴肅而又很慢道:“你畫出秦嘯天的樣子給她認認。”


    啊,對啊,自己怎麽沒想到陸府管家秦嘯天,他就是一臉凶樣,而且與紅霄同時在陸府做事,當年買走紅豆的男人極有可能是他。


    於是謝筠向老鴇要來筆墨紙硯,凝神站在桌邊,挽起袖子,刷刷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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