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是我能解釋這個無頭屍體為何能坐在桌邊,那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謝筠看了看沈鶴淵的鐵青臉色,討價還價道。


    “你知道?”沈鶴淵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謝筠,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當然,你看你們的仵作都不知道了,那現在隻有我知道,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老周聽到謝筠這番話,一張老臉通紅,垂了下來。


    “好,隻要能查清死因,我可以放了你。”


    謝筠得到保證後,從老周手裏取過仵作的工具,就開始檢查起來。


    在場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這姑娘可真是膽大啊,居然不怕這無頭屍,還上手去摸。


    “從屍體還有餘溫來判斷,屍體死了不超過三個時辰,且已經開始出現屍僵。


    但是按理來說,人死後兩個時辰內,肌肉會輕度收縮,關節不能曲屈。”


    “對,老夫也是如此想的。”老周聽見謝筠得說法與自己一樣,隻是謝筠更專業化罷了,因為她是按照二十一世紀法醫鑒定來說的。


    “姑娘,既然屍體不能曲屈,那這屍體又是如何屹立不倒這麽久,還能坐著的呢?”


    老周雖然年紀很大了,但他仍然有不恥下問的精神。


    謝筠用手摸了摸坐著屍體的腿,“這是一種特殊的屍僵,屍體在死之前的一瞬間肌肉強力收縮,迅速形成屍僵,這就是讓屍體被固定在了生前最後的姿勢上。


    但是一般來說,這種是局部性的,極少數是全身性的,這也就是為什麽凶手會把死者擺弄成坐著的原因了。”


    在現代也有許多這種例子,比如有一個小夥子熬夜加班猝死了,可死前還保持著敲鍵盤的姿勢,還有一些在地震中死去的人,他們被發現時,緊緊擁抱在一起,怎麽都分不開。


    謝筠說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咳咳,最後這句沒太懂,”沈鶴淵站出來也不恥下問了一番,其實他是全部幾乎不懂,隻是不能說出來,那太丟臉了。


    “局部性和全身性嗎?”


    “是的”


    “這簡單,你來摸摸屍體的的腿。”


    沈清鶴淵聽話去摸了一下,居然是軟的,但為何上身那般硬。


    謝筠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這就是局部性僵硬了,而有一些是全身性的。


    這具無頭屍體上半身是僵硬的,而腿是軟的,所以他才能坐在凳子上。”


    “哦!懂了,姑娘真是博學多識啊!”王衝不由得發出感慨。


    這姑娘又美麗又多才,他們大理寺正缺這種仵作。


    王衝兩眼放光地看著沈鶴淵,大人啊,快請這位姑娘回去當仵作吧,老周年紀大了,他帶的徒弟又沒有出師,因為他的驗屍失誤,我們走了多少彎路了。


    “可為何他的衣服上,還有房間內無半點血跡呢?”謝筠仔細看著屍體,一時想不明白,“通常人的腦袋被砍下之後,會有大量的血噴射出來,周圍都是血。”


    就在沈鶴淵要開口時,外麵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大人,有一個人要闖上三樓,被我們攔下後,他說他要見您。”


    “帶上來。”因為三樓發生了命案,因此這裏全部封鎖了。


    “筠兒,你怎麽樣了?我聽說這裏出了命案,嚇得我趕緊回來了。”


    來人一襲藍衣,滿臉著急的走向謝筠。


    “大人,這就是要見您的人。”捕快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出來了那個人就是騙他的,他要見的是這位姑娘。


    “來人,把人帶下去,閑雜人等回避。”


    “等等,我看誰敢?”


    “你是何人?”沈鶴淵看著這個狂妄的人。


    “我爹是左敖。我叫左寒。”左寒一臉驕傲地說出自己名字。


    沈鶴淵看了他一眼後,“把屍體帶回大理寺。”


    “你也得去。”沈鶴淵路過謝筠時,側目看向她。


    “筠兒,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剛剛看見那個無頭屍體了。你有沒有嚇著。”


    左寒剛剛隻是出去千祥閣買了一些糕點,因為那裏的糕點是全京城最好的,因此他想買一些給謝筠。


    誰知道走到客棧門口時被一個人撞了一下,糕點撒一地,又得重新排隊買。


    “左大哥,我沒事,我現在要去大理寺,你…”


    “我也要去。”


    就這樣兩人一起朝大理寺走去。


    沈鶴淵看見了左寒也沒說什麽,這讓謝筠很好奇,這左寒到底是什麽來曆,居然能讓靜安王世子對他如此禮讓。


    “不知姑娘芳名,這查案時不可能老是姑娘姑娘的叫吧!”王衝率先出聲,笑眯眯道。


    “我叫謝筠,槐州人士,來京城尋親戚的。”


    沈鶴淵湛黑的眸中微閃過一絲光亮,隨後又恢複正常。


    接著吩咐老賀:“先收拾兩個房間給他倆住下,這案子弄清楚再問也不遲。”說完眼神瞟向謝筠。


    “是,大人,”老賀接著道:“死者身份知道了,是太常寺趙文元家的二公子趙英。據家裏說,他已經離家出走幾天了。”


    “大人,一個官家子弟為何要突離家出走呢?”謝筠說出自己的疑問,她想不通,這趙英又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地上班,也不用天天起早上學。


    謝筠還以為自己能穿越到一個富家小姐身上呢,啥也不用幹,每天就撲撲蝴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去參加那個詩會,明天去赴什麽賞花會。


    然後還能遇見自己的如意郎君,最好是一個皇子,要麽權傾朝野的丞相也行啊。


    誰知道啊,穿越到這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謝筠身上,有無數的秘密,一不小心就死翹翹的那種,現在還要累死累活的查案。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難道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對嗎?


    王衝腦洞大開道,“可能他是想娶青樓女子進門,趙大人不同意,因此就和家裏鬧翻了?”


    眾人紛紛看向他,“那個,我是猜的。嘿嘿嘿。畢竟那趙英的風評實在不怎麽樣。”王衝摸了摸頭,不好意,傻笑幾下。


    “我覺得王捕快說的很有可能。”左寒喝了一口茶後,讚同道。


    沈鶴淵沒看他,也不接他的話,“想知道他是何種原因離家出走的,我們可以去一趟趙府。”


    一行人來到趙府,滿院子的白帆,靈堂裏一堆人在哭。


    接待他們的是趙英的大哥趙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已經娶親,還有一個四歲大的兒子。


    “大人,我二弟到底是何人所殺,居然下這麽狠的手。”


    趙行滿眼通紅,為自己弟弟鳴不平。


    “趙英平日可有與人結怨?”趙行聽聞此話後,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知道心裏有鬼。


    “我二弟他…他平日無甚愛好,就愛紅顏。”


    趙行不好意思地說了之後,垂下頭去。


    沈鶴淵麵無表情,而左寒則是誇張的三拐音,“噢!原來如此啊!”


    沈鶴淵警告的看了左寒後,“帶我們去看一下趙英的房間。”


    “是是,大人請隨我來。”趙行此刻巴不得自己消失在沈鶴淵麵前,現在有事情分散他注意力也是極好的。


    幾人到了趙英院子後,看見了七八個丫鬟,“你們都把手上事情放一下,這位是沈大人,他要看看二公子的屋子。”


    “是,大公子。”


    丫鬟們行禮後便站成一排,沈鶴淵三人就進了屋內。


    屋子內盡顯奢華,沈鶴淵一看,臉色越來越黑。


    而趙行的臉上的汗水則是越來越多。


    “本官倒是不知,這太常寺一年十五兩的俸祿能買得起趙英這滿屋子的古玩奇珍。”沈鶴淵冷哼一聲,目光犀利的看向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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