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嗎?”


    突兀的想法讓科瑞特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或許是受到先前的影響過多,他現在習慣把一切意外的發生都往夢境上歸。


    但如今這無比真實的觸感以及愈發困難的呼吸無疑駁回了他的想法。


    “真是麻煩……”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無趣,下一秒,一隻人形幻象赫然出現在“菲謝爾的身後”。


    “呀哈!”


    那幻象發出古怪刺耳的叫聲,手臂如同頃刻間化作一柄長刃,緊接著,那柄長仁沒有任何阻礙地從身後刺穿了“菲謝爾”的胸口。


    “啪!”


    好似裝滿了水的水球炸開一般,麵前的“菲謝爾”就連表情都未發生什麽扭曲,便在下一刻炸裂,隻留下一地帶著魚腥味的液體。


    那幻象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也漸漸隱去了身影,重新回到了屬於它的世界。


    “序列能力嗎?”


    隨手關上門後,科瑞特來到窗戶邊,透過那不過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孔朝外看去。


    但僅僅借助船上那些微弱的火光並看不清發生了什麽,無垠的海麵展露出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沉默演講者就好似一片無根的樹葉在這海麵上靜靜漂浮著。


    科瑞特還沒有愚蠢到在此時離開自己的房間,相比船上的任何一處,現在的環境一定是最為安全的。


    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那東西既然能喊出我的名字,說明他知曉我的來曆……”


    回到桌邊,科瑞特不斷回憶著自己是否在什麽地方泄露了身份。


    但思來想去,自己自從來到海上後,便一直以奧賽爾·斯托姆伯格這個身份自居。


    如若排除掉說夢話等幾乎沒有可能的原因,那麽他的真實身份應該無人知曉。


    “心魔?”


    下意識想到這種可能。


    說實在的,對於菲謝爾的死,科瑞特斷然不可能沒有感觸。


    雖然其對於前者並無什麽感情,但隻要是個正常人,看到一個人在眼前暴斃,心裏多少都會有所感觸。


    隻不過當時的自己或許是因為麻痹而沒有表現出什麽奇怪的狀態吧。


    隻不過他可沒有把菲謝爾的死全部歸咎到自己身上,硬要說的話,尋思的可是菲謝爾本人,他最多是一個協助自殺的幫凶罷了。


    而這也是他最大程度上能接受的罪名。


    更何況心魔怎麽會有實體。


    剛剛那被自己殺死的東西可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不過既然能道出我的名字,那麽它的存在就一定離不開我。”


    思索起其他可能的科瑞特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尖叫,咒罵,衝突,混亂逐漸開始在這個漂泊的小國家蔓延開來。


    “遭到魘獸的襲擊了嗎?”


    船長室內,尤金神情嚴肅,看著麵前已經沾染鮮血的兩人,他便感到一陣心痛。


    “我想應該是的。”


    卡莎割下一節身上因為血液幹涸而打結的長毛,頭也不抬地說著,在她身旁,是因為無奈對船員出手而感到自責的瓊斯。


    瓊斯一言不發,看向了船上的主心骨,在他看來,尤金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這些該死的畜生!”


    得到肯定答案的尤金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周身那近乎不存在的靈性輝煌也隨之一閃。


    “奧賽爾那家夥呢,他脫離夢魘沒有?”


    隻不過尤金很快就開始了處理工作。


    在沒有得到船上唯三序列者之一的科瑞特的消息,他便隻能先帶著尤金去查看科瑞特的情況。


    “卡莎,你留在這裏,我和瓊斯去找奧賽爾。”


    給出指令後,尤金便同瓊斯一同離開了船長室。


    船上彌漫著一股魚腥和鐵鏽混合的臭味,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慘叫。


    “當心,船長!”


    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麽,瓊斯的臉上浮現驚恐的神色,而他整個人也朝著一旁的尤金衝去。


    但是下一刻,金屬墜地同木板碰撞的沉悶聲應聲而來,一個人也如同被禁錮了一般懸浮在尤金的身後。


    “先不管他,我們繼續去找奧賽爾。”


    尤金頭也不回地繼續朝前走去,在他身後,是一個足以容納一人的巨大水泡。


    氣泡內充滿的液體如同泥潭一樣深深包裹住那被魘獸影響的船員,隻留出頭部,使他不會因此窒息而死。


    沉默演講者號的規模不大,相比五大船長們那恐怖的主船來說,它更像是一座承載了幾座木屋的浮木。


    兩人腳步不停,每當遇見了被魘獸影響的船員,無論對方是否清醒過來,尤金都會用水泡束縛他們,防止魘獸的二次影響。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科瑞特的房間前。


    “奧賽爾,你在裏麵嗎?”


    瓊斯敲擊了一下木門,開始呼喊科瑞特的名字。


    而在屋內的科瑞特正通過來自幻象的共享視野看著屋外的兩人。


    “發生什麽事了?”


    並不能判斷對方是否為本人,科瑞特沒有在第一時間開門。


    “你應該已經見識過魘獸了吧,那東西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沒有多餘的交談,尤金簡潔明了同他講述發生在船上的一切。


    “現在需要你出手幫忙找出藏在船上的魘獸,趕跑它或者殺了它都行。”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的顧慮,尤金並沒有要求科瑞特開門,現在的他還需要找到船上還存活的船員並控製住他們的行動。


    盡量減少傷亡。


    至於科瑞特,他相信對方能夠分析出當下的處境,這個任務對他來說也並不困難。


    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科瑞特收回了負責看門的幻象。


    “魘獸?”


    從名稱上不難看出是什麽怪物,並且應該是某種序列生物,能力或許和夢魘有什麽關聯。


    其實從看到尤金和瓊斯的第一眼,科瑞特便確定了兩人的身份。


    不用過多的理由,這是一種來自靈性地直覺。


    直到目前為止,對於科瑞特來說,這種直覺準的可怕。


    “把這事交給我嗎?”


    既然尤金把這件事交給自己一人,那看來那所謂的魘獸應該不是什麽難纏的存在。


    既然有長期待下去的打算,那科瑞特也必須拿出一點作用來了。


    “正好,補上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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