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萬象一新。


    一大清早醒來之後,謝燼川就給她套上了紅色的衣裳,領口那裏的毛極為暖和,頭上給她帶了兩個白色的白球球,看起來像極了年畫裏的福娃娃。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麵上已經堆起了厚厚的一層雪。


    蘇綰綰和謝燼川用完早膳之後就跑到院子裏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堆起了雪人。


    這些孩子倒也不怕生,自從知道自己家附近搬來了一個特別漂亮還很好說話姐姐之後,幾乎天天都跑過來和她玩兒。


    不過就是那個自稱是姐姐夫君的怪哥哥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可是他的笑容讓人很害怕,像是要吃了他們一樣。


    謝燼川坐在廊中拄著頭看著院子裏玩兒的開心的少女,眼角也含著笑意。


    少女的笑聲像是銀鈴的聲音清脆悅耳,將整個院子都襯得有生氣起來。


    蘇綰綰玩兒累了,看見不遠處坐著的人後,心思一動,捏了一個雪球,偷偷摸摸離他近了些,然後直接將雪球砸在他的身上。


    謝燼川愣了一下,伸手將蘇綰綰拽了過來,將她的冰涼手握住,皺著眉有些不悅:“月事剛過,小心些自己的身子。”


    蘇綰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捧住他的臉,兩條腿坐在他的腿上。


    謝燼川怕她掉下去了,伸手摟住她的身子。


    冰涼的手碰上有些暖和的臉之後,蘇綰綰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


    “哈哈,讓你說我。”


    謝燼川沒有將她的手拿開,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取暖。


    忽然,一個雪球砸在蘇綰綰的脖頸上。


    蘇綰綰被凍的一個激靈,她轉頭朝罪魁禍首看去,是那個流著鼻涕的小胖子。


    “蘇姐姐,你羞不羞啊,這麽大了還賴在謝哥哥的懷裏。”小胖子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


    “我樂意,他是我的人。”蘇綰綰哼了一聲,還故意在他懷裏拱了拱,一副死不要臉的模樣。


    小胖子彎腰抓了一把雪朝她砸過去:“哼!那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和我們一起打雪仗呢。”


    眼見雪球要朝她砸過來,謝燼川用長袖替她擋住了雪。


    蘇綰綰頓時來了幹勁,拉著謝燼川的手朝他們走過去,還捏了一個比拳頭還大的雪球:“聶成宇!你死定了!”


    小胖子聶成宇和其他的孩子們笑著一起打他們二人。


    蘇綰綰躲不及,拉著謝燼川笑道:“阿燼!快和我一起還回去!”


    謝燼川一邊跟著她的步子一邊護著她,幫她擋住忽然飛來的雪球。


    到了大上午,各家的大人將自己的孩子都帶了回去。


    蘇綰綰一身的衣裳早就濕了,謝燼川按著她給她換了一身新衣裳。


    蘇綰綰看著蹲在麵前給她捂腳穿鞋的少年,眉梢間都是笑意。


    她輕輕的踢了踢他的胸膛:“阿燼,我們今天中午怎麽吃飯啊,今年新年,各家的酒樓都關業了。”


    謝燼川拉住她的腳,給她套上了暖融融的鞋子。


    “我給你做。”


    蘇綰綰有些新奇:“你何時會做飯了?”


    謝燼川愣了一下,咳了咳嗓子:“我……現學去。”


    蘇綰綰直接撲在他懷裏,由於謝燼川是蹲著的,被她這麽一撲直接倒在了地上。


    蘇綰綰趴在他的身上,然後在他的喉結上落下一個吻:“這是給小謝同學的獎勵,咱們的年夜飯就交給你啦。”


    謝燼川眸子一暗,一個反撲將她壓在自己身下。


    謝燼川怕蘇綰綰冷,地麵上鋪的都是毛地毯,屋裏燒著碳,毯子上麵也是暖和的。


    謝燼川將她的兩隻手按在頭頂,隨即便落下一個纏綿的吻。


    蘇綰綰的腿蹬了蹬他的腿,下一秒就被他的腿夾住,動彈不得。


    就在蘇綰綰身子癱軟,眼淚要出來的時候,謝燼川鬆開她。


    兩人的呼吸沉重,氣息相互交織,噴灑在彼此的臉上有些癢癢的。


    謝燼川看著少女一副嬌媚的模樣,喉結微動,低頭在她的唇上舔了舔。


    他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綰綰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做飯。”


    蘇綰綰的手有了自由,立馬將自己的臉捂上,太丟人了,怎麽每次主動都成了被壓在身下的人了?!


    謝燼川出了門,忽然感到自己體內的魔氣橫衝直撞,那股力道狠不得要將他撕碎。


    滾燙的烏血噴灑在雪地裏,瞬間就和雪融為一體,一會兒之後就結成了冰晶。


    謝燼川捂著唇,鮮血不停的從他的指縫中滲出。


    許是不想吵到屋裏的人,他將嗓間的咳嗽壓了下去,將地麵上的血色用雪蓋住,隨即便匆匆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門就被人推開了。


    原本滿臉笑容嬌羞的少女滿臉的複雜,盯著地上蓋住血的位置唇瓣微微顫抖。


    她半晌之後蹲下身,伸手將那層雪扒開,赫然露出裏麵的紅。


    “阿燼……”


    怎麽回事?阿燼為什麽會吐血?


    看他的樣子,他是不打算告訴她的……


    蘇綰綰匆忙的將那些雪恢複成原來的模樣,將臉上的淚擦幹淨,裝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會到房間裏。


    隻是她顫抖的手出賣了她的心情。


    到了中午的時候,謝燼川麵色無異的端著幾盤賣相還算可以的菜走進來。


    “綰綰,我找了領居家的王嬸子教我做的幾道菜,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謝燼川拉著蘇綰綰的手替她洗著手。


    蘇綰綰心中波濤洶湧,她知道阿燼不想讓她擔心,但是她一點也不希望他瞞著自己。


    蘇綰綰歎了口氣,罷了,吃完飯再說吧。


    謝燼川第一次下廚,雖然賣相看起來一般般,但是好歹是有人幫著他的,味道也還不錯。


    蘇綰綰認可的點了點頭:“看來阿燼很有做廚子的天賦呀。”


    謝燼川為她將碎發撥在耳後,眼中的柔情似水:“隻給你一個人做。”


    蘇綰綰不知為何有些想哭,她扯出一抹笑容,夾給他一塊肉:“阿燼,我們過完年就在凡間成一次婚吧,不用宴請賓客,就喊王嬸子他們為我們做個見證。”


    謝燼川大腦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半晌之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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