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蘇綰綰便和謝燼川出去了。


    謝燼川握著蘇綰綰的手,嘴角的笑意隻增不減,兩人走在街道上倒是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謝燼川感受到周圍的視線頗為不喜,拉著蘇綰綰到一旁的攤子旁,挑了一個沒什麽樣式的普通麵具給她。


    蘇綰綰接過來有些不解:“怎麽了?”


    謝燼川擋住還在看她的那些人的視線,微微側頭冷冷的瞪向他們。


    蘇綰綰明白過來,好笑的將麵具戴上,然後她也從麵具架上挑了一個凶神惡煞的麵具給他:“你也要戴上。”


    謝燼川微微俯身,和她對視,笑盈盈的問她:“為何?”


    蘇綰綰直接動手為他帶上:“因為……你長得好看啊,我也隻想讓我一個人看你。”


    聽見這話,謝燼川眼睫微顫,一雙眼睛瀲灩,像是藏著星星一樣。


    他輕笑一聲,手指靈活的握住她的手,與她食指相扣,他垂下羽睫,將黑眸裏的瘋狂與癡迷掩蓋住。


    “好啊,我……隻給綰綰一個人看。”他隔著麵具抵住少女額頭。


    蘇綰綰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多的視線,麵具下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起來,她輕咳一聲,將銀子遞給攤主後,拉著謝燼川就跑開了。


    上午很平常,沒什麽特別之處。


    到了下午,眾人都在城主府聚集,等著城主大人親選神仙。


    蘇綰綰與謝燼川在人群的最後麵,看著他們向前擁擠著。


    “阿燼,你說他們是樂意做神仙,還是樂意做被神仙選中的幸運兒?”


    謝燼川看著前麵擁擠的人群沒什麽表情,當聽見蘇綰綰的問題時,他垂著頭看向她,眉眼間滿是笑意。


    “從古至今,從帝王到百姓,凡人都在追求長生,我想他們更情願做那個可以高高在上選擇別人的神仙吧。”


    蘇綰綰若有所思:“確實如此,那阿燼相信世界上有神仙嗎?”


    謝燼川聞言輕嗤一聲,用自己的指尾掃過她的手心:“我不信神。”


    “可是我覺得世界上是有神仙的,畢竟都有妖有魔了,說不定神也是真的存在呢。”


    謝燼川沒有反駁她的話,隻要她開心,怎樣都好。


    城主府的大門被打開了,李楊換上一身正裝,手中拿著一把如意滿臉嚴肅。


    “城主出來了!”


    “大人選我吧!”


    “選我!我要做神仙!”


    李楊皺著眉看著台下有些瘋狂的人群,他掃著每人一個人,最後停在人群外圍的謝燼川二人身上。


    李楊將如意交給一旁的下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下人點點頭,穿過人群走到蘇綰綰麵前,將如意遞給蘇綰綰:“恭喜這位姑娘,您就是今年百花節的神仙了,晚上請您在花車上選一位,將福澤全部贈予他。”


    蘇綰綰有些意外,她看向謝燼川,見謝燼川笑著點點頭,她才收下。


    下人帶著蘇綰綰去準備今晚的花車巡遊了,人群散去。


    謝燼川隔著一條街道看向李楊,李楊滿臉陪笑,轉身趕緊回了府。


    “大人,您為何將這個名額給了蘇姑娘?”


    李楊沒回答,他心中有數,他這麽做一是因為他想討好謝燼川,畢竟他的殺意太重,萬一哪天他想殺了他,到時候他都沒地方躲。


    二是因為,他確實喜歡蘇綰綰,若不是謝燼川這尊煞神,他真想納她為自己的第六房小妾。


    夕陽的餘暉漸漸淡下,天空變的深沉。


    林子裏,四處彌漫著死氣,血腥氣味撲鼻而來。


    謝燼川扔開手裏的魔物,有些興奮的看著天空:“啊,晚上了,要見到綰綰了呢。”


    那魔物被惹怒,爬起來飛撲到他身上。


    謝燼川側頭將他掐住,唇邊的笑意透著寒氣:“本想放你一條生路的,可是你自己不珍惜啊。”


    少年的手蒼白,上麵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按住魔物的頭,將他身上的魔氣全部吸入自己體內。


    魔物應聲倒地,疊加在已經有一人高的屍身上。


    “今天的量有些超標了,罷了,先去找綰綰吧。”


    謝燼川拿出帕子將自己手心的汙穢擦幹淨,哼著曲兒轉身離開。


    地上的魔物屍體瞬間化為湮粉消失於世間。


    夜晚的宜州極為熱鬧,華燈初上,人頭攢動。


    街道兩邊圍了不少的人,都希望今年的神仙能夠選中自己。


    謝燼川尋了個客棧,看著下麵滿滿的人有些苦惱,去哪兒看綰綰呢?


    人群一片騷動,是巡遊的花車來了。


    花車上站著幾位舞女,手中提著花籃,一邊跳著舞一邊朝著外麵不停的撒著花瓣。


    一道紅紗遮擋住坐在正中間的蘇綰綰,這能依稀看出她大致的身影。


    “是神仙來了!神仙!”


    “神仙啊,請將福澤降與我們吧!”


    一隻白玉般的纖手慢慢掀開紅紗,從裏麵走出來。


    她的露麵讓下麵的人群聲音更大,對著她磕頭請福。


    少女一身白衣,衣衫輕揚,發絲用玉簪綰著,像極了在煙火中受人供奉的仙子。


    站在客棧二樓的謝燼川黑眸一動,眼中滿是迷戀與癡狂,他緊握著扶欄,眼尾染上豔色。


    哈……綰綰,他的綰綰……


    他的——神!


    蘇綰綰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抬頭望去正好和那雙毫無遮掩的黑眸對上。


    謝燼川有些慌亂,他垂下眸子,將情緒遮掩住。


    蘇綰綰將如意遞給一旁的舞女:“今年的福澤,所有人都有。”說罷,她便提著裙擺下了花車。


    那舞女拿著如意有些燙手:“姑娘!這……”


    蘇綰綰跑到謝燼川所在的地方,雙手張開抱住他。


    少女笑的明媚,像是陽光劃破黑暗,照進了那處多年不曾見到光亮的縫隙。


    “阿燼,我將福澤給他們,我把我的全部福澤都給你。”


    “希望神明永遠可以偏愛你。”


    謝燼川被她抱了個滿懷,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直到少女說完話後,他才慢慢抱緊她,在她頸間笑的歡快。


    不厭其煩的喚著她的名字:“綰綰,綰綰,綰綰……”


    哈啊,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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