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齊兵敗,心有不甘,一直按兵不動的一百二十名暗衛也在此刻動身,準備夜襲反攻。


    黑夜中,侯齊看著眾人,正要下令,突然跑來一侍衛,


    “陛下,急報。”


    侯齊的手下去拿,看後匆匆忙忙跑到侯齊身前,


    “陛下,徐道茂要去攻打江夏,恐怕江夏那邊,守不住啊。”


    侯齊怒氣衝衝,


    “廢物,一群廢物!宋子山呢?他現在在哪兒?”


    “宋將軍在回來的路上,陛下,不如我們先假意回建康,然後繞行去支援江夏?”


    江夏若是丟了,蕭勉就能順利和徐道茂等人會師,侯齊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場麵出現,


    “好,按你說的辦。”


    如今蕭勉一方的主力軍分三支隊伍,一支,是名聲鵲起的陳興國,一支,是徐道茂帶領的,最後一支,則是徐肅帶領的西夏軍和王俊才組成的隊伍。


    如今徐道茂要去攻打江夏,江夏拿下來後,蕭勉就可以帶著大軍和其會合,王俊才等人也在和陳興國會合的路上。


    侯齊這邊聽取了手下的建議,派了一小隊人馬打著自己的名號回建康,而他則是帶領大軍去支援。


    半年後,侯齊打敗了徐道茂,並收服了徐道茂身邊的兩名將領。而徐道茂則是敗了,一路逃回江陵。


    消息傳回建康,聽得徐清陽心裏一驚,


    “父親,徐大人是不是和二哥在一起,那他敗了,二哥在哪兒?”


    徐陵擺擺手,


    “你放心吧,你二哥是跟在王俊才王將軍身邊,還安全著呢。”


    聽到這話徐清陽才放下心,吐了口濁氣,


    “那就好,也不知道他們都怎麽樣了。父親,錦繡已經離世兩年了,可是這戰爭似乎一點想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徐陵也是愁容滿麵,一旁的徐謙安慰道,


    “雖然這次徐將軍敗了,可是畢竟陳將軍勝了侯齊。另外,侯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父親,他會不會召你相見怎麽辦?”


    “無事,不見就好了。而且他也未必顧得上咱們家,如果短期內他找不到援兵,最遲一年,就會敗了。”


    父子兩人討論著軍國大事,一旁的徐清陽卻在出身。


    溫辰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信了,徐清陽也寫了信卻沒有辦法送出去。每一座城的把守十分嚴格,信鴿會被射殺,書信自然很難送出去。


    就連遠征鏢局,在這個時刻出行也不能如意。


    “清清?”


    徐清陽回過神,發現徐謙在叫自己,


    “怎麽了三哥?”


    徐謙笑道,


    “這是在想什麽呢?我說辰安,最近沒有來信麽?”


    徐清陽搖了搖頭,


    “沒有,好久沒來信了。大哥二哥的信,我也都沒有收到了。”


    戰時,家書抵萬金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此刻徐清陽深有感觸,徐陵在一旁微微歎氣,


    “哎,人各有命,且看上天如何安排吧。我聽聞侯齊能戰勝徐道茂,那些暗衛出了不少力。蕭叢的身份也瞞不住了,東王已經表明態度,要蕭叢付出代價。”


    徐清陽從來沒有因為蕭叢的身份對蕭蘭心有任何的不滿,她一直都覺得,無論父輩犯了什麽錯,兒女若是沒有做錯,就不應該承擔相應的罪責。


    “蘭心這幾日一直把自己困在府裏,父親,依您看,若是東王勝了,會不會放過蘭心?”


    所謂“連坐”,就是為了抑製一個人犯下什麽天大的過錯,用來抑製犯罪的。若是真的犯下了滔天罪行卻有所赦免,那麽很有可能就會有人效仿。


    徐陵聽到徐清陽的問題,知道她是擔心蕭蘭心,可又不想欺騙她,


    “不會,蕭叢犯的往小了說叫欺君罔上,往大了說,就是通敵叛國。若東王登基,蕭叢勢必要成為殺雞儆猴的典範。”


    徐清陽垂下頭,


    “父親,有什麽辦法能救蘭心麽?比如,讓她嫁出去?”


    徐陵用手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麵,有些為難,


    “清清,你不會是想讓蘭心嫁到咱們家吧?”


    見徐陵會錯意,徐清陽連連擺手,


    “不不不,父親不是您想得這樣,我隻是想幫助蘭心。女兒自幼沒什麽朋友,唯有錦繡和蘭心一直陪在身旁。錦繡已經離開,我不想蘭心也離我而去。”


    徐陵點了點頭,明白徐清陽的感受,


    “你放心吧,會有辦法的。如果到最後蘭心真的要受牽連,爹爹也會幫忙的。”


    聽到徐陵這樣說,徐清陽放心了不少,


    “多謝爹爹。女兒覺得蕭將軍也在想這件事吧,隻是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徐謙突然看向徐清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魏亭那小子不是說已經向蕭府提親了麽,怎麽一直都沒有動靜,莫不是作廢了?”


    徐清陽抿了抿嘴,


    “跟作廢差不多吧,魏大人不許這門親事,三書六禮什麽都沒準備,是魏公子親自寫的婚書,上門去求。可是蕭將軍沒有收,畢竟如果收下了,兩家以後還怎麽相處啊。”


    徐謙歎了口氣,有些心疼魏亭,


    “這小子,我認識他這麽久,難得見他如此堅持一件事,可惜卻做不成。不過魏大人的行為我倒是能理解,畢竟搞不好,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那日,蕭蘭心和魏亭兩人把話說開,第二日魏亭也按照約定準備提親。


    可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魏峰不知怎麽的,就知道了蕭叢的身份,對蕭府的印象也是一落千丈。無論魏亭怎麽哀求,魏峰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


    最後魏亭別無他法,親自寫了婚書。可是沒有三書六禮,這婚約就如同兒戲一般,蕭叢自然不會答應。


    那晚,蕭叢懷有萬分歉意地敲響了蕭蘭心的房門,


    “心兒,睡了麽?”


    “還沒有呢父親,您有事?”


    蕭蘭心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有精神,沒有一點受挫的感覺,


    “父親想和你聊聊。”


    “那父親稍等。”


    片刻之後,蕭蘭心穿戴好,披了一件鬥篷出來,笑意盈盈的叫道,


    “爹爹。”


    父女兩人坐在亭子裏,小紅給兩人倒上一杯茶,


    “爹爹想說什麽?”


    蕭叢看著美若天仙的女兒,隻覺得虧欠,


    “今日的事,心兒會不會有些難過?”


    蕭蘭心搖了搖頭,這讓蕭叢有些意外,


    “女兒對魏公子,也隻是相識的緣分而已,若說非他不嫁,實在是荒謬。女兒感激魏公子的一片真心,這婚事若是成了,了卻爹爹和母親的心頭大事,也圓了魏公子的癡心。若是不成也沒什麽,隻是緣分不到罷了。”


    見蕭蘭心這樣想的開,蕭叢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半,


    “魏峰是因為我的緣由才不願意和咱們結親,說起來是為父的不對。心兒,你若真喜歡徐家姑娘身邊的侍衛,不如你們遠走高飛吧。”


    蕭蘭心有些呆住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蕭叢有一天會說出讓自己私奔的話來,


    “父親今日是怎麽了?莫非是厭棄女兒了?怎麽這麽期盼女兒出嫁呢?”


    蕭叢搖了搖頭,


    “怎麽會呢,心兒,為父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知道。”


    ,


    蕭叢一愣,父女兩人對視,蕭蘭心笑道,


    “不就是父親的身份嘛,女兒早就知道了。女兒也能明白,父親是擔心若是東王入主建康,女兒跟著父親會落得一個不好的下場。


    可是父親,且不說大周的江山會不會是東王的,咱們是一家人啊,就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看著蕭蘭心清澈的眼眸,蕭叢感到欣慰,


    “出去一遭,心兒懂事了不少。可是父親怎麽忍心因為我的錯誤讓你承擔後果呢?魏家是功勳之家,你若是嫁進去,以後就算東王即位,有他們護佑你,想來東王也不會為難你。”


    蕭蘭心苦笑道,


    “父親就那麽篤定,東王一定會贏?”


    “我並非覺得東王必勝,隻是人總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


    茶有些涼了,蕭蘭心拿起蕭叢的那杯,倒掉裏麵的茶,隨後又添上一杯,


    “父親,世間之事自有它的道理,何必強求呢?女兒在外麵的時日,碰到了很多重傷之人,木槿姐姐總是盡心救治,卻常常天不遂人願。


    後來見過了太多的傷痛,女兒就看淡了。盡心過後,若是得不到想要的接過,也沒有那麽傷心了。父親,不必再為女兒操心了,魏家公子也好,明淇也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蕭叢點了點頭,


    “好,就聽你的,父親不強求了。”


    那日之後,魏亭就病了。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他的性命,他的母親跪在魏峰麵前,求他同意兩人的婚事。


    畢竟就這麽一個兒子,兩人自然都是心疼的,可魏峰又不敢拿全族的性命做賭注。


    直到聽說了侯齊戰勝的消息,魏峰才鬆口,答應如果魏亭好起來,就同意兩人的婚事。


    魏亭病了一年多,身體有些羸弱。因為魏峰的一句話,他恢複了往日的榮光,身體也一點一點好起來。


    隻是病了的消息誰也不知道,徐謙想去看也被拒絕,魏峰看自己氣色好了不少,才邀請徐謙來府上。


    收到請帖,徐謙想著徐清陽好久沒出去了,就叫上了她,準備帶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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