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和似玉在一天後混的風生水起,侯齊一連多日沒有出現,蕭溧覺得有些不對,派人去打聽。


    侯齊雖然貪戀美色,可是對於女人之間的事,他更希望不要有交集,所以蕭溧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查到。


    侯齊在自己的隱蔽院子裏日日笙歌,計劃這一切的蕭翰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如花來到約定好的位置,朝著外麵扔了一個石子,很快,外麵回了一個小盒子,上麵綁著布條,


    “放入酒菜中。”


    如花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打開,裏麵放著一個小金瓶。瞬間,如花就明白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了。


    心中突然變得緊張和惶恐,如花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把布條和空盒扔回去,自己拿著小金瓶離開。


    隻是如花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剛剛閃過一個人影。


    似玉正在服侍著侯齊,美人在懷,美酒在旁,大概沒有什麽比這還悠閑的事了。就在這時,如花端了一碗湯走進來。


    第一次做給人下毒這樣的事情,如花有些緊張,麵色的不自然還有雙手的微微顫抖,讓侯齊這個老狐狸一眼就瞧出端倪。


    “丞相,您還沒用午膳吧,奴家給您做了魚湯,不如嚐一嚐?”


    侯齊一雙眼掃射過去,如花瞬間感覺後背發涼,可還是極力地保持鎮定。一旁的似玉察覺到不對,連忙幫忙說道,


    “丞相瞧,姐姐多細心的人啊,奴家可沒有姐姐這樣的手藝,丞相您有口福了呢。”


    侯齊看著兩人,笑道,


    “有你們陪著,自然是我的福氣。你姐姐是好,人長得美,還心靈手巧。端過來,讓我看看是什麽人間美味。”


    如花盛了一碗走過去,到侯齊麵前,


    “丞相。”


    侯齊端過碗,看了看外麵,見到自己的心腹站在不遠處,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腹搖了搖頭。


    多年的默契,讓侯齊瞬間明白,這碗湯有問題。


    “你們兩個,被王爺送來,培養你們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吧。”


    兩人心下一驚,對視一眼,似玉用溫潤的肌膚貼在侯齊的身上,


    “王爺記著丞相的好,才讓我們兩姐妹來服侍的。丞相,您是對奴家還是姐姐不滿意麽?”


    侯齊笑道,


    “怎麽會對你們兩個不滿意呢?隻是這湯不知清淡,如花,你來嚐嚐。”


    如花嚇得一抖,看了看侯齊,又看了看似玉。由於緊張,如花的胸腔也在上下起伏,侯齊見此問道,


    “怎麽,你這副模樣,難道是給我下毒了不成?”


    如花一聽,直接跪在地上,身上哆哆嗦嗦個不停。侯齊感受到懷裏的似玉身體也瞬間變得僵硬,手用力一推,似玉直接被推倒在地上。


    似玉也意識到兩人暴露了,也跪在地上,心裏隻覺得如花沒用。


    侯齊拿起魚湯,在如花的麵前慢慢蹲下,伸手遞到如花的嘴邊,


    “怕什麽,來,喝一口。”


    如花嚇得把嘴緊緊閉上,頭轉向一邊,眼睛也緊閉,侯齊見此,又轉身麵相似玉,


    “你們兩個不是好姐妹麽,既然她不願意喝,那你來替她喝?”


    似玉雖然不知道這湯裏麵加了什麽,可知道定然會死人,自然也不會喝。


    見兩人如此,侯齊站起來,對著外麵招了招手,心腹走了進來。


    “怎麽回事?”


    心腹把這幾天看見的一一說出來,


    “南邊的牆外,有人和她們兩人傳遞消息,想說的話寫在布條上,綁上石頭扔進來。”


    此時如花和似玉才明白,原來兩人以為的“密謀”,早就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了。此事兩人的心裏怕極了,事情沒有成,反而被抓個正著,無論是蕭翰還是侯齊,恐怕都不會放過兩人。


    不僅是她們自己,還有她們家人也會受到連累。


    “這麽老舊的辦法,虧他一個王爺用得出來。”


    侯齊看向如花和似玉,


    “你們兩個,有沒有人要交代的?若是實話實說,興許我還能饒你們一條命。”


    兩人一聽,有些動心,侯齊見此說道,


    “把她們兩個帶下去,分開審訊,誰說的完整詳細就放了誰,另一個處死。”


    如花和似玉就這樣被帶了下去,心腹看向侯齊,


    “丞相,要不要把蕭翰抓起來?”


    侯齊搖了搖頭,


    “畢竟是個王爺,自然要給他留點兒麵子。等這兩個人審出來了,再來個甕中捉鱉。”


    說著,侯齊看了看碗裏的魚湯,萬般不屑,


    “什麽腦子,想用一碗魚湯殺我,嗬,難怪做不了帝王。”


    啪!一聲脆響,魚湯灑落,瓷碗應聲而碎。


    這時,門外跑來一個侍衛,


    “丞相,邊關急報。”


    侯齊拿過來,打開一看,立刻覺得氣血反應,


    “這幫廢物,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狗屁世子都打不過,我養你們幹什麽!去,調兩萬精兵,速去支援。”


    有人歡喜有人憂,遠處的徐清陽看著眼前的的小孩子,笑道,


    “風車修好啦,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弄壞啦。”


    小孩子點了點頭,甜甜地說道,


    “謝謝姐姐。”


    徐清陽會心一笑,


    “去玩吧。”


    小孩子跑開,溫辰安走了過來,


    “一會兒不見,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徐清陽指著剛剛跑掉的小孩的背影說道,


    “那孩子的風車壞了蹲在地上哭,我就幫他弄一下。”


    見溫辰安的袖子破了個口,徐清陽拉起來溫辰安的胳膊,


    “這裏壞了,一會兒回去,我幫你補上吧。”


    溫辰安點了點頭,


    “好,我竟然沒有注意到,大概是昨天攻城的時候弄壞的。說起來,昨天那一場仗打得真是漂亮,我跟著四哥,一路過關斬將,直取對方首級的場麵你沒看到,真是可惜。”


    徐清陽嘟了嘟嘴,


    “殺人有什麽好看的。”


    徐清陽的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她並不好意思告訴溫辰安,昨日攻城時,她就在遠處看著。溫辰安揮起的每一劍,躲過的每一把利刃,都讓她膽戰心驚。


    溫辰安笑著揉了揉徐清陽的頭,


    “好好好,不看不看。我弄來兩壇酒,已經讓雙福給你送去了,你和蘭心無事的時候,可以小酌一杯,隻是不要貪杯。”


    “我知道,如今酒也是重要的東西,木槿姐姐拿它有大用處呢。麻沸散不夠的時候,都是用的酒,我才不會貪杯。”


    看著徐清陽,溫辰安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心疼,當初那個嗜酒如命的小丫頭,也能忍住貪嘴,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拿出去救人。


    “無事,等我們回到了建康,我親自釀酒給你喝。”


    徐清陽笑著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兩人一起慢慢往前走,兩邊的人家和商鋪正在為戰亂後的淩亂收拾著。


    “你今日沒事麽,不用回去?”


    溫辰安搖了搖頭,


    “你忘記了,我的頂頭上司可是四哥,他讓我來陪陪你,我當然要奉命行事。”


    徐清陽點了點頭,故作生氣,


    “哦~原來是因為四哥的命令,不是因為某人真的想來。”


    看著一旁的小人,溫辰安伸出手輕輕敲了一下徐清陽的腦袋,


    “你呀。我隻有今日一天的時間,想去做什麽,我陪你。”


    徐清陽想了想,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那兒!我聽剛剛那個小孩子說,城外有一條河,裏麵有魚,可以抓來吃。”


    溫辰安眼一沉,不忍心說出真相。徐清陽看到溫辰安不對勁,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怎麽了?”


    溫辰安搖了搖頭,


    “清清,外麵那條河裏,恐怕沒有魚,隻有屍體。”


    徐清陽一愣,是啊,她怎麽忘了,戰亂時期,哪裏還會有幹淨的河水養魚呢。


    “怪我沒有問清楚那個孩子,是什麽時候去抓的魚。不過沒關係,那我們就四處周周看吧。我和蘭心每日都要煎藥,一身的藥氣,不信你聞聞。”


    徐清陽舉起拳頭,放在溫辰安嘴邊。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溫辰安老臉一紅,


    “沒,沒有,還是香的。”


    徐清陽也一愣,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逾矩,趕緊收了回來,


    “是,木槿姐姐說,和草藥在一起待久了,身上就會有草藥的味道。”


    溫辰安略微尷尬地點了點頭,


    “其實,草藥香也沒什麽不好的,說不定還能驅散一切病魔,可以讓身體變得健康呢。”


    “嗯。”


    徐清陽此刻小鹿亂撞,隻覺得特別不好意思。


    “是蘭心。”


    溫辰安指著前麵,徐清陽抬頭看過去,還看到了明淇,


    “奇怪,陸虎竟然沒有跟著蘭心,竟然是明淇。”


    溫辰安笑道,


    “怎麽,自己的暗衛你竟然不知道他每日的去向?”


    徐清陽有些尷尬,


    “明淇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一個暗衛去看,他是一個自由的人。隻是,他們這樣,日後該怎麽辦?”


    前麵的蕭蘭心和明淇並沒有注意到徐清陽,兩人往前走著,蕭蘭心笑得燦爛,


    “這裏的百姓沒有過多的受到傷害,可真好,不然我和清清一定忙得暈頭轉向。”


    明淇在一旁,有些為難,


    “應該讓陸虎兄陪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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