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華那聚集了很多人,徐清陽隻是匆匆看了小寶寶兩眼就被擠到了後麵。


    這時身後的香菱拍了拍徐清陽,


    “姑娘,姑娘,”


    “怎麽了?”


    徐清陽回過頭,在香菱的示意下跟著出去,發現徐謙等人已經等在這裏了。


    幾人如約定好的一般,統一穿著黑色的騎服。雖然顏色一樣,但上麵的刺繡各有特點。


    “三哥,這是要做什麽?”


    徐謙一臉神秘地從身後拿出一把弓,


    “瞧瞧這個是什麽?”


    徐清陽兩眼放光,又驚又喜,


    “這是,要去狩獵麽?”


    徐鬆從一旁拿出給徐清陽準備的衣服和弓箭,


    “去,帶你家姑娘到隔壁房裏換上。”


    香菱接過,主仆二人去換衣服準備。正要進門,徐清瑤從裏麵走了出來。


    “哎清清,剛剛我還找你呢,快去換衣服吧。”


    徐清陽看著換上騎裝的徐清瑤,青色的騎裝把她整個人襯托的更加挺拔,豎的高高的馬尾讓她又多了幾分英氣。


    “堂姐,你穿上這衣服可真好看。”


    “我也覺得是呢,你快去換上吧,我在這兒給你守著。”


    徐鬆為徐清陽準備的騎服是藍紫色,摘掉裝飾的發飾,徐清陽整個人顯得精神了很多。


    “鬆公子的眼光真好,這衣服姑娘穿著很是英氣呢。”


    徐清陽低頭一看,心中也很是喜歡,


    “我們快走吧,別讓他們等著急了。”


    幾人從角門離開,外麵已經準備好了馬匹,徐鬆回頭看著徐清陽,


    “清清,還記得初見那日我說要帶你去狩獵麽,現在要出發嘍。”


    徐清陽迫不及待地上馬,“好,堂哥,出了城我們看看誰騎馬比較快?”


    見徐清陽如此開心,徐鬆也難得高興,


    “好!不過要注意安全,你身邊的侍衛叫明淇對吧,我給他準備一匹馬,讓他照顧好你。”


    “好!”


    徐清瑤也上馬,“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快走吧。”


    徐鬆難得沒有嗬斥她,幾人就這樣出發了。


    森林裏,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綠色。


    盧世獻和明淇就跟在徐清陽身邊,


    “清清,我看今日狩獵的人還挺多的,你小心些。”


    幾人來的地方是一個開放的園林,各個富商貴胄或高門子弟都願意過來。


    徐清陽難得如此輕鬆,對幾人的話都是敷衍地點頭,


    “看那邊,好漂亮的梅花鹿!”


    說著,徐清陽揚起韁繩就奔了過去,明淇反應極快,也跟了上去。


    盧世獻注意到一旁還有外人,想必也是奔著梅花鹿去的,不敢耽擱立刻跟上。


    另一邊,徐謙緩緩拉起弓箭,隨著目標移動,找準時機,鬆弦,長箭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一隻兔子倒在草叢。


    徐謙笑著跑過去,抓起兔子,扔給阿良,


    “這個今晚回去熬湯。”


    “好嘞。”阿良笑著把兔子放進小籠子裏。


    突然,一聲鳴響劃破長空,徐謙轉頭看去,一隻正在飛行的小鳥竟然應聲掉落。


    就在徐謙好奇是誰有這樣的箭法時,就看到徐鬆,


    “堂兄好劍法!”


    徐鬆微微一笑,“運氣好罷了。”


    這時徐謙才意識到,竟然不見徐清陽,便動身去找。


    徐清陽此刻生聚精會神地對準這頭梅花鹿,突然看到隱藏在角落裏的豹子,於是轉過箭頭,毫不猶豫地衝著豹子射去。


    豹子被驚嚇到跑開,梅花鹿也溜走了。


    趕來的明淇和盧世獻還以為是徐清陽失手,


    “姑娘,不如我幫您。”


    徐清陽搖了搖頭,“不必了,換下一個獵物就是了。誒!堂姐呢?”


    “瑤姑娘去了那邊,”盧世獻指向一處,幾人幹了過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前麵的聲音,


    “瑤姑娘,您不會真覺得死纏爛打貼著徐大公子,就能讓他一時心軟,給你娘求情做正室吧。”


    這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厭煩,再配上刺耳的嘲笑聲,讓徐清陽氣憤不已。


    徐清瑤遲遲沒有反擊,似乎並不想和她們一般見識。


    盧世獻看著徐清陽的表情變化,也意識到她現在的憤怒,


    “似乎是瑤姑娘,清清,”


    不等盧世獻多說,徐清陽舉起弓箭,對準前麵的幾人。


    盧世獻一驚,伸手要去組織,卻被明淇攔下,


    “姑娘做的一切,屬下都會擔著。”


    這話是說給徐清陽的,也是給盧世獻聽的。


    “嗖!”


    突如其來的一支箭把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女子嚇得大驚失色,徐清瑤也震驚到了。


    “清清,”


    語氣中有著不可置信,直到徐清陽拿著弓走過來,徐清瑤這才相信,真的是那個看起來柔弱端莊的女孩。


    那支箭就釘在女子一旁的書上,讓她久久沒有緩過神,一旁的侍女也嚇壞了,


    “大膽!什麽人如此魯莽,你可知你眼前的是誰!”


    “真是抱歉,明明剛剛看兩隻野雞跑過來,怎麽突然不見了呢?”


    看著徐清陽故作無故的樣子,女子氣急敗壞,


    “我可是如意鍛坊的鄒巧兒,你竟然敢辱罵我是野雞!”


    徐清陽輕笑一聲,


    “倒是不傻,聽得出言外之意。不過這如意鍛坊著實沒聽過,不如你給我說說?”


    鄒巧兒雙拳緊握,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徐清陽的模樣,這時她的侍女站出來,嗬斥道,


    “你是哪裏的鄉野村姑,如意鍛坊都不知道。這個魯地,一般的達官貴人用的都是我們如意鍛坊的布匹!”


    “還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徐清陽慢慢走上前,


    “不就是做布匹的麽。大周早就有律令,商者,卑之曰市井,賤之曰市儈,不得與士大夫為伍,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對麵兩人瞬間啞口無言,不止是大周,整個四國,最卑微的行業就是商人,他們的地位連戲子都不如。


    真正出名的商人,屈指可數。


    “你,你出言不遜,難道從小就沒有人教過你規矩麽!”


    這下算是捅在了徐清陽的痛處,正要反駁時,一直不說話的徐清瑤從後麵走到徐清陽身邊,


    “規矩?鄒姑娘不如先自己學一學規矩吧,你是商人之女,我是徐氏之女,天差地別,你見了我,不說三叩九拜,你憑什麽這樣和我們說話?”


    鄒巧兒一愣,平日裏忍氣吞聲的人,怎麽會反擊了。


    “你,你就是個庶女!”


    “庶女如何?”徐清陽看著鄒巧兒,周身的氣場和徐儉如出一轍,


    “你多要論出身,東海徐氏的名號莫非是自稱的?庶女,也是世家子弟,輪不到一個商家之女挑釁!”


    看著兩人,鄒巧兒自知理論不過,可又不服氣,


    “好好好,你們兩個人,我說不過你們,日後自然有人能教訓你們!”


    說著,鄒巧兒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徐清陽叫住,


    “等等!”


    鄒巧兒回過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你幹什麽?”


    “你剛剛欺負的不止是徐氏女,還是我堂姐。我見你這身衣服,竟然連騎服都沒有,應該是偷溜進來的吧。日後,你若再欺負我堂姐,我必然將你今日偷偷潛入的事情公之於眾!”


    “你憑什麽說我是偷偷潛入!”


    鄒巧兒被戳穿,滿臉的尷尬,可還是嘴硬。


    徐清陽冷笑一聲,“隻有魯地一半的達官貴人支撐,你的什麽如意鍛坊也開不了多大。進來這裏一個人要付三十兩,若你父親真的準許你來,怎麽會不為你備一件騎服,以你的性子,也不會寒酸的隻帶一個侍女。”


    聽著徐清陽的分析,鄒巧兒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憤地離開了。


    威脅成功,徐清陽的目的也算達到了,這時盧世獻和明淇也從樹後走了出來。


    “想不到一向被稱溫婉的徐清陽也會有如此一麵。”


    徐清陽歎了口氣,“還說我,你怎麽回事啊,別人說你就這樣忍著。”


    徐清瑤微微一笑,“有什麽關係,也不會掉一塊肉啊。”


    “我身邊有個嬤嬤,真應該讓她來教你,也不至於你受這種欺負。”


    徐清瑤見狀趕緊轉移話題,


    “什麽樣的嬤嬤,怎麽沒帶來?”


    對於這樣直白的話題轉移,徐清陽根本不會上當,


    “你啊,剛剛到底怎麽回事。”


    此刻,徐清陽仿佛是那個姐姐,照顧著她的堂妹一般。


    “也沒什麽,隻是她們笑話我巴結大哥,是為了給母親扶上正室的位置。這種閑話說多了,也就有人當真了。隻要不傳到母親耳朵裏,我自然不覺得有什麽。”


    徐清陽歎了口氣,“是不是正室怎麽了,現在叔父隻有嬸嬸和一個妾室,在外麵,誰不把嬸嬸當成正室。”


    “你不懂得,行了不說了,盧公子,你跟著我們家清清,有什麽收獲?”


    盧世獻指了指身後的背筐,


    “沒什麽別的,抓了條蛇,回去燉個蛇羹剛好。”


    徐清瑤打了個寒顫,“真可怕,這東西我是一定不會吃的。清清,你呢?”


    “本來看到個梅花鹿,想著打傷了回去治好送給小姑姑,可惜手滑跑掉了。”


    “什麽?”徐清瑤一臉不相信,


    “你身邊有這樣的高手還能被它跑了,你不會是心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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