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徐清陽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開心不已。


    轉身,回到房間。


    香菱看到徐清陽這麽快就回來,忍不住問道,


    “姑娘不是送藥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徐清陽看了看手中的藥瓶,隨後放在桌子上,


    “他們主仆倆剛剛在說事,我就沒有進去,過一會兒,你給世獻送去吧。”


    “好。”


    一大清早,徐謙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外,聽到陣陣馬蹄聲。


    屋內的老板也聽到了,連忙跑到門口,一臉驚慌,顫抖著說道,


    “這,這,不會是,來複仇了吧。”


    徐謙笑道,“聽著馬蹄厚重的力量,腳步整齊,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怎麽會是普通的山賊。”


    原本徐謙覺得自己已經解釋的很好了,誰料老板腦回路驚人,驚坐在地上,


    “什麽,還不是普通的山賊,難道,要被滅門了嗎!”


    徐謙趕緊上去扶起老板,笑著解釋道,


    “山賊可沒有這樣的實力,您快起來,別擔心。”


    老板這才放下心,被徐謙扶著坐下。


    馬蹄聲停留在店門口,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阿謙。”


    徐謙轉過頭,一臉驚喜,


    “堂哥,您竟然親自來了。”


    徐鬆比徐榮還要大幾個月,他個子很高,長的很白淨,從姿態可以看出是飽讀詩書的人。


    “聽說你們出了事,家裏擔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小姑姑心急如焚,我若不來,她怎麽會安心。”


    樓上聽到動靜,徐清陽也走了下來,徐鬆抬頭看去,見到一個盈盈少女,


    “這是清清吧。”


    徐清陽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下樓立刻站在徐謙身旁,


    “三哥,”


    徐謙連忙介紹道,“清清,這是堂哥。”


    “清清見過堂哥。”


    看著對麵的女子標致又知禮,徐鬆很是滿意,


    “我見她的的時候還很小,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別耽擱了,收拾收拾,帶你們回家。”


    幾人收拾好,徐鬆見盧世獻傷勢不輕,自責道,


    “我應該多帶一輛馬車過來的。”


    這時徐清陽連忙站出來,“沒關係的堂哥,我可以騎馬,讓香菱在馬車內服侍世獻就好。”


    徐鬆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徐謙,見他並不反對,這才放心,


    “不愧是徐家的女兒,那你騎我這匹馬吧,這匹訓練有素,免得受傷。”


    護著自家妹妹安全上馬後,徐謙等人才接連上馬。


    徐鬆回頭看了看明淇,


    “這位小兄弟看著,要比我院裏的侍衛還要厲害幾分。”


    徐清陽笑道,“堂兄好眼力,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侍衛,在建康的時候,救了我好多次呢。”


    幾人緩緩前進著,徐鬆忍不住皺眉,


    “怎麽,在建康的時候時常會遇到危險麽?”


    為了不讓親人擔心,徐謙隻能說沒事,


    “不過就是碰巧趕上了而已,堂兄不必擔心。”


    徐鬆點了點頭,“每每父親收到大伯的家書,可沒說過出什麽事啊。你們跟著大伯在天子腳下,若是受了欺負可不能忍氣吞聲,咱們徐氏還是有些地位的。”


    徐謙點了點頭,“放心吧堂兄,父親和祖父在朝中有自保的能力。這幾年你們還好吧。”


    “放心吧,好的很。聽說大哥要成婚了,到時我們都會去的。”


    徐清陽一聽,開心極了,“那我提前準備著,給堂兄接風洗塵。”


    看著徐清陽,徐鬆心生喜歡,


    “好,多謝清清妹妹。”


    幾人開心的聊著,馬車內,香菱為盧世獻換藥。


    “公子的傷再換幾次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盧世獻看著換下來的紗布上還帶著血跡,


    “有勞了,原本是祝賀去的,結果還要給大家添麻煩。”


    香菱麻利地重新給盧世獻包紮好,


    “您別這麽說,若非是您,隻怕姑娘,總之您放心吧,張家的醫術可不是弄虛作假的。等到了府裏,您這傷會一次性治好的。”


    盧世獻穿好衣服,“多虧了明淇,若非他會縫針,隻怕我要血虧而亡了。”


    “公子別亂說,公子是有福氣在身上的。”


    盧世獻笑了笑,卻沒有答話。


    進入山東,徐清陽感覺這一趟絕對沒白來,


    “總是聽祖父說老家人傑地靈,鍾靈毓秀,果然沒有騙我。”


    走在前麵的徐鬆笑道,“還有更好玩兒的呢,等我們到了郯城,帶你們去打獵好不好?”


    徐清陽連連點頭,徐謙說道,“清清喜歡打獵,箭法卻有些差強人意。”


    見徐謙揭自己老底,徐清陽羞紅了臉,


    “三哥,你怎麽什麽都說。”


    徐鬆笑道,“沒關係,堂哥不會亂說的。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小叔叔一家也來了。”


    這位“小叔叔”指的是徐翟的小兒子,徐楠。


    徐翟和徐茂這兄弟倆為徐氏開枝散葉,徐陵隨父親不納妾,膝下都是正妻所生,枝葉繁茂。


    而徐覺也隨了父親,隻有一個弟子,其餘都是妾室所出。


    徐陵這一代,年紀最小的就是徐楠,是最沒規矩也是活的最恣意的。


    再加上徐楠常常給這幾個小輩送禮,他的遠征鏢局遍布四國,各色各樣有趣的東西都給幾個小孩子送,這些小輩也都很喜歡徐楠。


    借著親妹產子,徐楠特地請了一個月的沐休,將潭州事物交代好,帶著自己三個月大的兒子就來了。


    徐謙和徐清陽對視一眼,看的出來,兩個人都很開心。


    “之前小嬸嬸生子,我還去了,可惜清清沒見到。這回可以彌補遺憾了。”


    徐清陽點了點頭,“是啊,可是還沒有給小弟弟準備什麽東西,堂哥,一會兒進城,還要勞煩您帶路。”


    “好。”


    幾乎是和徐清陽等人到達郯城的同一時間,徐陵帶著溫辰安也到了潭州。


    一進城,溫辰安就感覺城中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但是到底哪裏一樣,一時又說不出來。


    “當年我跟著商隊也路過這兒,可是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城中景象。想不到這樣一個邊境,竟然有如此的煙火氣。”


    徐陵頗為讚同,“是啊,距離這兒二十裏外,駐紮著軍營。這兒的太守是嶽席的門生,孫傑英。守軍的將軍,是司馬朗的二兒子,司馬柏木。”


    聽著這層關係,溫辰安立刻明白為何蕭鼎要讓徐陵來巡查。


    “司馬大人在朝堂上,明麵上是保持中立,可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掩人耳目。”


    徐陵點了點頭,“不錯,孫傑英是嶽席推薦過來的,司馬朗駐守邊關整整十五年,兩人很好的維護了軍民關係。春耕的時候,司馬朗甚至還會讓軍隊來幫助百姓。”


    這時溫辰安看向周圍,才明白自己哪裏覺得不一樣,


    “我們一路走過來,竟然沒有巡查的軍隊。而且,也沒有乞丐。”


    “是啊,那些孤苦無依的老者都在軍營做著力所能及的事,年紀再大一點的,被孫傑英聚集在一間院子裏,有人看護。”


    溫辰安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個院子,心裏竟然有些向往,


    “沒想到,亂世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安逸之地。”


    兩個人走到一出,裏麵傳來孩童的笑聲,溫辰安忍不住看過去。


    “這裏就是了,不止老者,每次邊關打仗,都會有流浪的孩童婦女,都被安排在這兒呢。女子做一些刺繡賣錢,或者去軍營做飯。”


    兩人繼續牽著馬往前走,溫辰安心中百般羨慕。假如母親也能到這個地方來該多好。


    “徐伯伯,因為他們這樣的政績,所以才會被陛下猜忌麽?”


    徐陵點了點頭,“是啊,帝王的猜疑心,曆代都有。說真的,有時候我還挺佩服嶽席的,不管他有多大的私信,可你看看他的門下,都在做著利國利民的事。”


    溫辰安是從惡意中走出來的,在他看來,世間萬物不及安穩二字。


    可這麽多年的學習,也讓他了解到那些高位之人是怎麽想的。


    “想必在潭州,丞相的威望要高過陛下吧呢。”


    “不錯,你看的很明白。”


    溫辰安輕輕一笑,“那徐伯伯這次來,是想查出什麽呢?”


    “從私心來講,我什麽也不想查出來。這樣多好啊,百姓有所依,給朝堂解決了多少麻煩,為何要亂呢。”


    幾人走到一家客棧,徐陵回頭看了看溫辰安,


    “你累不累?”


    溫辰安搖了搖頭。


    “那好,梓潼雙福,你們老樣子,我和辰安單獨出去走走。”


    溫辰安跟在徐陵身後,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徐伯伯,這回我們去哪兒?”


    徐陵微微一笑,指了指前麵的茶館,


    “你太久沒有回寧祚了,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不管怎麽說,既然回去,還是都知道些消息的好。這裏離寧祚這麽近,說書先生的消息比我還要靈通呢。”


    “可是大哥說,很多說書先生都誇大其詞,他們的話未必可心。”


    徐陵回頭看了看溫辰安,


    “怎麽儉兒說的話你就這麽上心呢。”


    想起徐儉,溫辰安笑道,


    “因為他是大哥啊,對我又好,學識淵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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