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的冬天零下三十度都是稀鬆平常的,所以這井得打的深一點,水才不會上凍。


    為什麽打了井還要再來個壓水井呢,就是因為壓水井冬天會被凍,夏天用的多一些,也方便。


    其實這壓水井冬天也能用,隻不過還得往裏麵澆熱水,劃開上麵的冰凍層,才能用。


    有那功夫不如直接從深井裏麵打水,這樣還快一些,省的冰天雪地的還得挨凍。


    這麽一安排,倒真的有些期待北國冬天,萬裏雪飄的無限美景了。


    開學以後,姐姐高興的跟她匯報這個夏天的戰績:“我足足掙了五十塊!”


    說著,可就掏出三十塊錢,要給她布料錢。


    小酒趕緊推給她,“不用,真不用,我給你的都是些邊角料,不值錢,你盡管用就是。


    不過我得提醒你,縫紉這個工作費眼,你的眼睛本來就……,”


    唐翠蘭趕緊點頭,“這個我知道,我悠著點呢,沒敢接多,一個星期也就做一件而已。”


    “你心裏有約摸最好,好在依依和盈盈大了,能幫你幹點兒。


    這說入冬就入冬了,秋天也沒幾天,幹脆你直接勾冬裝,比如毛衣毛褲,毛巾帽子啥的,”


    東北的秋天很短暫,收個秋可能就直接入冬了。


    今年爹娘沒少在宅基地裏麵種菜,這段時間吃的新鮮菜都來自那裏。


    連唐翠蘭也跟著省了買菜的錢。


    “娘說今年冬天咱能少買點菜了,土豆紅薯白菜蘿卜冬瓜南瓜,這些好存放的都有。


    她說等幾天就去冠山屯曬菜幹兒去,這邊冬天一下雪,就買不著菜了,得多曬點菜幹。”


    這些日子阿爹阿娘沒少跟村子裏的老頭老太太取經,知道什麽東西需要多備點。


    雖然他們都知道自家閨女的能耐,但一些表麵上的功夫,還是得做到位。


    這不,“你爹說等院子裏這些雜活幹完,他也跟著人家去買木材去。


    煤咱能買多少買多少,但是這柴火,一定得備足了。


    好在這邊林場多,要不然光靠自己上山去砍去背,那還真不夠燒。”


    有父母操心這些,小酒完全不用擔心,唐翠蘭已經決定今年冬天還住在出租屋裏。


    這邊有暖氣,隻需要交點錢就行,她們娘幾個也省的來回倒騰了。


    租房簽的兩年合同,一年之後再說。


    “村支書給你爹寫信了。”小酒驚詫的看向陶昌義:“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陶昌義哼了一聲,“還不是阿越的功勞?年初給村裏整了五個煤礦的名額。


    結果他們鬥的厲害,一直決定不下來,五一前在周越的催促下,好不容易定了。


    這幹了才幾個月啊,就一個個的受不了要回來,還說周越坑人。


    可人家是正規煤礦,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兒?


    那不得騰出時間讓人家再招人?就這十天半個月都不願意等。”


    小酒擰眉,“總不能五個都不幹了吧?”


    趙伶俐撇嘴,“哪兒呀,就村長家和會計家的鬧得厲害,人家大隊長家的幹的還不賴。


    更絕的是啥你知道不,這倆人不幹,還不找村子其他後生過去接班。


    居然還想著把這個工作給賣了,你說他們黑心不黑心?


    人廠子裏的人又不傻,直接讓他們走人,名額他們收回,說他們沒資格管後續。


    這倆人還不願意,跟礦上好生的鬧啊!最後礦警出馬,一個個的這才老實下來。”


    陶昌義恨恨的磨牙,“孬種,經他們這一鬧,西河村被人家礦上給拉黑了,永不錄用。


    其他三位大概是礦上唯三的名額了,鬧事兒的已經被攆回去,以後西河村都沒資格去。


    真是兩顆老鼠屎,壞了人家一鍋粥,個挨千刀的,就知道好事兒輪不到普通老百姓。”


    趙伶俐嗬嗬冷笑:“算了吧,咱好心也不見得辦了好事兒,你看那些個村民,誰給咱好臉了?”


    一想到他們為村裏辦了那麽多實事,結果卻被潑糞,趙伶俐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他們寫信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陶昌義聞言,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將信找出來,塞到了她的懷裏。


    “喏,你自己看吧,注意別動怒,為這些人擱不住。”


    一目十行的看完,小酒一臉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爹,不用管,連回都不用回,呸,什麽東西,竟然還想去舉報我們,他也配!


    還威脅咱,讓咱再給村裏的後生們找點出路,還問我要村小學的桌椅板凳,咋好意思的啊?”


    “可不是咋地,那段暗黑歲月不是都過去了嗎?他能舉報我們什麽啊?


    再說咱家的成分不是中農嗎?要是以前咱可能有所忌憚,可現在事實擺在麵前。


    根本不影響咱家孩子的升學、入職,咱還怕什麽?他可真不如他爹算個人,太貪了!”


    陶昌義也是這麽想的,“我沒打算管,你也跟周越說一聲,以後這種事兒不用再管了。”


    幸虧當初他心眼多,隻給他們留了個郵局的地址,以至於這封信寄過來一倆月,才收到。


    不過,那又如何呢,他們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兒,不遠萬裏的跑過來吧?


    別說他了,就連小酒和周越的工作單位,他們也都沒透露出去。


    老大老二入職的還是保密單位,他們更沒有機會知道了。


    唯一有可能被算計的就是老三和老四。


    “回頭我得給你三哥四哥說一聲,讓他們注意村裏人的訛詐。”


    “那翠花她們……,”趙伶俐剛說出口,就被小酒笑著打斷了。


    “放心吧娘,我大姐沒事兒,她連親媽都敢收拾,又有我姐夫撐腰,誰敢動她?


    二姐在西北,三姐在鄂省,四姐跟咱在一個地界,五姐在廣市。


    離得近的就隻有在洛市的六姐和在縣城的七姐,你說這些人裏,他們能動誰?”


    以前或許有個唐翠蘭被他們指使,現在這個機會已經沒了,他們還能威脅的了誰?


    總不能跑到墳地裏去威脅已經逝去的人吧?


    小酒冷笑一聲,如果他們敢這麽做,她會讓他們吃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


    這村官,是為民做主的官,可不是貪得無厭給你們傳宗接代玩兒世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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