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陶桃這幫徒弟她是真沒收錯啊,看吧,關鍵時候就知道為師傅出頭了。


    他們有事兒是真上,直接懟的劉洪波啞口不說,還讓他的臉當場爆紅成猴屁股。


    不等他懟出更有效的針對方式,甚至他那些學生都不知道怎麽回話的時候,吳書記又說話了。


    “我問你們,你們來我們這兒告狀,說昨天的手術專門跑到家屬院請陶醫生,是誰卻跑這一趟的,站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在主任副主任威脅的目光中,一個剛畢業的女實習生站了起來。


    “報告,是我,我去家屬院了,但,但我拍了門,家裏沒人回應。”


    女學生臉色漲紅,顯得十分的緊張和局促不安,麵對領導的發問,硬著頭皮在回答。


    “好,你說你去的,那誰能證明你去過?你拍門的時候,她家鄰居可聽見了?”


    “沒,沒有,就我自己,沒人我就走了,路上,路上也沒人看見。”


    吳書記樂了,“換言之,你不能找到證明你去過的人是嗎?”


    女實習生低著頭,用眼神求助的看向周圍的同事,可惜早在這枚棋子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


    當她發現沒有人為自己證明的時候,委屈的垂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陶桃的學生見狀,冷哼一聲,“但是我老師有的是人證明她當天就在家裏,且沒有外出。


    請問,你們拍的是誰家的門,喊的又是誰的名字?


    既然沒有通知到本人,為什麽編排說我老師躲在家裏,故意不回應你們?”


    “就是,你們怎麽這麽壞?你們是醫生啊,醫生怎麽能隨便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


    這是哪位老師教的我們?要用這樣虛偽的人性往別人腦袋上扣屎盆子?”


    ……


    現場的情況,讓院長和書記同時陷入了沉思。


    一邊,將自己的學生推出來頂賬。


    一邊,是自己的學生為自己出頭。


    同樣是做老師的,結果卻不盡相同。


    究竟是做老師的沒有了底線,還是做學生的沒有了起碼的三觀?


    如此下去,神經外科豈不是因為內鬥,徹底的走向沒落?


    自掃門前雪,關鍵還掃不幹淨的時候,還不得醫院出麵解決問題?


    他們當領導的,頭一次發現,比起做醫生以後的功績,明明道德底線才是篩選的第一步。


    可劉洪波他們的不滿,已經不僅僅是針對學術,甚至還有對評優評先的討伐。


    比如說,房子的問題。


    “咱們醫院多少人都等著分房子呢,論資排輩也排不到空降的陶桃吧?”


    “就是啊,憑什麽陶醫生一來就分到了三室一廳的大房子?


    後勤處天天喊著房子不夠分,怎麽她一來,就有大房子了?


    她家才幾口人啊,在軍區家屬院那邊會沒房子?憑啥跟我們爭?”


    ……


    當一切的隱忍抱怨都拿出來擺在明麵上的時候,就知道這煽風點火人的厲害之處了。


    他們將所有人的怨氣都集中到一個火力點,然後坐收漁翁之利,等待領導的解釋。


    然而,這還隻是冰山一角,他們甚至還拿出陶桃入職以來,讓他們所承受的各種不公平待遇。


    其中涵蓋了對外論文的提交平台、醫院舉薦的不公,同樣的課題研究小組,劃撥的經費不一。


    他們覺得自己被針對,更覺得別人都是親孩子,隻有他們是後娘養的。


    當所有的情緒都被爆發出來之後,書記和院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們歎了口氣,拿出了一份財務的審批資料,直接讓他們傳閱著看。


    “本來這份資料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但你們的怨氣太深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麽,才能平息這場莫須有的控告。


    誠如你們所見,從始至終,陶副院長從未得到過醫院專項基金的支持和批複。


    她也的確寫過申請,但經費和你們的一樣,遲遲未曾下來。


    前段時間人家得了一萬元的獎金,也沒收入個人兜裏,而是全部拿出來用於課題的研究。


    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問問他們。”


    當所有人都朝陶桃的學生看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紅了眼眶,可見平日裏遭受了多少不公對待。


    “我們的老師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她都是自掏腰包貼補我們的課題組。


    我們有學生家裏困難,也都是她捐錢捐物的貼補我們,甚至還給了我們很多課外資料。


    這些資料都是市麵上找不到的,有些還是外文原文書,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資料。


    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拿醫院的一分一毫,就是實驗室的所有儀器材料,也都是她找來的。”


    “怎麽可能?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她哪兒來的那麽多錢?這就更可疑了。”


    “就是,說大話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如果這些錢都是她自己的出的,來源呢?”


    “咱醫院是不是該重點調查一下她,不然她這些錢從哪兒弄來的?他們家不吃不喝嗎?”


    “說到家,誰去過陶醫生家啊,裝修的跟資本家似的,我隻是站在門外看了一眼,就覺得高不可攀。”


    ……


    當所有人都針對陶桃發出不滿的時候,這場會議已經徹底的變了味兒。


    吳書記他們失望的同時,也不忘澄清了他們對陶桃的一切質疑。


    “說你們蠢,你們有時候還真的無可救藥。


    她為什麽能稱之為專家,回國就享受副院長的待遇,怎麽就沒人考慮過呢?”


    “要不是有些檔案涉及絕密,你們會後悔今天對她的所有討伐。


    我告訴你們,陶醫生有錢是事實,人家所有財產都在組織那兒備過案,合理合法。


    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盡管去告,看看能不能告的贏!


    至於三室一廳的房屋,那是人家身上的功勳,應得的。


    是國家給的,你們有意見,可以越級上報,我們絕對舉雙手支持。


    最後,我再澄清一點,你們所有的質疑,都能越級上報。


    可以不相信我們,但你們得相信組織吧?


    陶副院長問心無愧,我們同樣如此,既然今天的會議某些人改變思想,變成個人的討伐會。


    那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好了,散會!”


    吳書記最後撂下一句話,驚呆了現場所有人。


    “關於劉洪波和王誌軍的懲罰,既然會議討論不出來,那我們就直接上報組織了。


    由組織來決定他們的去留,再合適不過,省的你們這幫人嘰嘰歪歪的,不知道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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