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五年軍銜製度取消以後,想要區分軍官和士兵,辦法有很多。


    首先就是可以看軍服的口袋,軍官和士兵的上衣口袋數量不同。


    軍官的上衣有4個口袋,類似於中山裝。


    而士兵的上衣隻有2個口袋,就是衣服上的左右兜。


    除了看上衣口袋以外,還可以看腳上穿的鞋。


    按規定,軍官都發放有皮鞋,士兵們都是解放鞋或者布鞋。


    看到穿皮鞋的軍人,很有可能是軍官。


    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辦法,那就是看有沒有文件包。


    作為軍官,都有自己的公文包。


    不過,低級軍官一般是自己帶著,中高級軍官則都有文書或者警衛員。


    四個兜、皮鞋、公文包,經過這些細節判別,小酒認為坐在她麵前的這六位,身份不一般。


    正前方是身著四個兜製服的空軍軍官,在他們外圍的是兩位身著中山裝幹部服的一男一女。


    他們的表情肅穆,看到她進來,隻有中間的那一位友好的朝她點了下頭。


    “陶同誌不要緊張,請坐,今天我們請你過來,也不過是問一些細節,照實說就是。”


    小酒被關進去前,隨身攜帶的行李盡數被拿走。


    這會兒她剛坐下,就有士兵端著一個大的托盤朝她走了過來,掀開上麵的布,露出了她所有的隨身物品,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些藥,以及……攝像機。


    “請問陶桃同誌,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嗎?”


    陶桃看了眼戴著黑框眼鏡,頭發倏地一絲不苟,一看就很嚴謹的中年女士,點頭應允。


    “對,是我的,”


    “好,下麵我們正式進入流程,請你自我介紹一下,姓名,性別,年齡,出生日期,以及你從小到大的經曆。”


    小酒知道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很配合,隻不過從六五年到八零年她回國之間的那一段,她則笑著回應。


    “你們應該有調查,我的這段經曆屬於絕密檔案,所以請恕我無法詳細說出。”


    “那你是否能解釋為什麽隨身攜帶小型攝像機、錄音筆以及這些藥物?”


    “哦,我是去省城z市開會的,攝像機是我用於會議記錄的,我父母那兒有我的照相機,裏麵也有詳細的會議圖片,至於藥物,是我的私人物品,尚且不對外公開。


    這次在飛機上遭遇劫機,我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用這些藥物進行正當防衛的。”


    小酒的意思很明白,證據都已經擺在你們麵前了,至於來曆,就不需要追究了。


    畢竟那些東西都來自美麗國實驗室,她也沒有任何專利,隻不過曾經參與過罷了。


    攝像機、錄音筆、以及父母手裏的照相機都能證明她的確是去省城開會的。


    也的確是開會 之後無意之中拍下了這些證據。


    就連她和飛行員的對話,也都錄了下來。


    詳細的發生過程,她已經講了一遍,“如果覺得不夠詳細,我可以再寫一份書麵資料。”


    她很配合,能說的都說,不能說的,一個字也不吐露。


    然而女幹部卻覺得她有意在回避:“怎麽會這麽巧呢?”


    小酒笑容平靜的回懟:“沒有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的父母在飛機上,我當然會選擇最為穩妥的辦法保障他們的生命。”


    “那你呢,你為什麽沒事?你是不是有解藥?”


    小酒點頭,“有啊,但數量有限,我連父母都沒給,就是想用到刀刃上。


    如果不將空姐叫醒,就不知道駕駛艙密碼,沒有密碼就進不去。


    進去之後,機長和副機長頭腦也不清醒,身體發軟開不了飛機,自然也少不了他們那一份。”


    當女幹部要求留存這些藥物進行研究的時候,被小酒拒絕了。


    “不行,我說了,這是我的個人物品,且涉及專利的問題,我是醫生,我不可能拿我的醫學生涯做賭注,請見諒。”


    ……


    就這樣,針對她的問詢,整整進行了六輪,六個人,每個人都有極其刁鑽的問題等著她。


    比如,“你為什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位女乘客死亡?”


    小酒無語:“在沒有確認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我為什麽要做出頭鳥?


    我的命很硬嗎?我身邊坐著的人是我的父母,我要多管閑事,我們一家三口被突突了怎麽辦?”


    再比如,“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將楊教授的公文包收起來?”


    小酒:“我不敢啊,萬一那裏麵什麽東西丟了,賴上我怎麽辦?


    而且我要是碰了,針對我的調查肯定不止現在這樣吧?


    那裏麵裝的可都是絕密資料,是歹徒費盡心思要得到的,我怎麽敢碰?”


    “你是如何調配整個機艙藥物的濃度,又是如何確定他們不會有後遺症的?”


    “這個,就看著弄了啊,什麽濃度,沒計算過,至於後遺症,比起沒命,有點後遺症算什麽?”


    ——


    總歸,不管這些人怎麽難為她,她都有自己的理由,且隻要他們對她進行道德綁架,她就搖頭。


    “你們不需要對我說這些,對於祖國,我問心無愧,我已經三十歲了,才剛結婚。


    剛將父母接到我的身邊孝順,接下來,我隻想認真工作,好好享受餘生。


    別人的命是命,但我的命也是命,我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救下整架飛機的人。


    甚至保護了楊教授和他的文件,我自認為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們又何必再來捆綁我要對那些去世的人負責?


    他們的死,和我有什麽關係嗎?我為什麽要去負責?


    飛機上的情況誰能提前知道?不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我能提前算到他們要殺那些人?


    所以你這位女同誌,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好不啦?


    你知道我為了拍下這些畫麵,為了不動聲色放出藥物,等待揮發,受了多少煎熬嗎?


    一不小心可是會全家嗚呼的啊,我是人,又不是神,我能算到哪一步,自然就走到哪一步。”


    不卑不亢,該懟就懟,該抱怨就抱怨,反正問心無愧。


    六輪下來,他們六個人所有的問題她都得到了有效的解答。


    中午女警給她送來了豐盛的午餐,還有筆和紙,整整一個下午,她都在寫材料。


    晚上八點,她才從小黑屋放出來。


    父母親自來接不奇怪,奇怪的是看到周越的時候,她竟激動的紅了眼。


    一副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向他。


    “你怎麽才來啊,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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