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可以拿出來更多,但得考慮經濟問題,免得又被人在背後說道。


    所以我就每一樣大概準備了一百份,麻煩爹你跑一趟村委。


    主要給一些對村裏有貢獻的人。


    所謂禍不及妻兒,那些編排是非的,如果有靠譜的兒子媳婦,咱們也別跟他們計較。”


    隨後小酒將各種禮物的份額做了個詳細的名單。


    “這絲巾還有勞保用品具體每箱多少,我也不知道,沒數,”


    “既然已經統計了,那咱們就將這些數量過一遍唄,給個確切的數,也好做安排。”


    趙伶俐一提議,夫妻倆就擼袖子開幹,小酒則懶洋洋的躺在那兒。


    “你們真是有力氣啊,我是懶得折騰了,既然點了,那就湊個整,多出來的零頭,就獎勵給那些互相舉報的人,看著吧,下午咱家啊,保準熱鬧的很。”


    趙伶俐忍不住朝自家閨女瞪了一眼,“你呀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也不怕引起那些人的仇視?”


    “不怕啊,我怕啥,以後這樣的獎勵每年都有,隻要一心向善,我可以不計前嫌。


    我還準備弄個獎學金啥的,對於學校好的女孩子給予一定的支持,供她們讀大學。


    不過這個不著急,得慢慢來,這錢不能給救助者的家,得直接給學校才靠譜。


    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告誡我,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幫不得的。”


    陶昌義忍不住多看了自己閨女一眼,“看來你這些年將人性看得很透啊!”


    小酒頷首:“在醫院那種地方待了那麽多年,世間冷暖早就看透了。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為什麽隻幫女孩子,就是希望那些重男輕女的人家能夠改變觀念。


    為什麽不能直接給錢,就是怕他們寧願拿著錢去幹別的事兒,也不願讓女孩子讀書。


    明明很多女孩子都可以有很好的前程,就因為家庭觀念直接葬送,有些十三歲就嫁人。


    結果呢,難產,直接沒命了,誰聽了不唏噓?


    所以爹娘,我很感謝爺爺奶奶和你們,沒有你們的大愛,我又怎麽會有今天?”


    “說什麽傻話?就算沒有我們,就憑你的本事,也一定混的太差。”


    小酒搖頭,“未必,原生家庭的影響是一輩子的事兒,我想爺爺奶奶了。”


    小酒撫摸著躺椅,淚水不知何時模糊了眼睛,趙伶俐想要過去勸,卻被陶昌義攔住了。


    “這孩子重情,沒有送爹娘一程,已經成為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遺憾了。


    算了,讓她自我舔舐這不好治愈的疤痕吧!”


    怕父母擔心,紅著眼的小酒又去了爺奶生前住的屋子。


    屋子裏很幹淨,爺奶的東西除了他們生前特別喜歡的做了陪葬外,大部分都留了下來。


    打開奶奶的櫃子,摸著這些衣服,似乎還能聞得到他們特有的氣息,淚水徹底繃不住了。


    她哽咽著,將衣服攥到懷裏,低聲的啜泣著,口中呢喃著。


    “爺爺奶奶,對不起,孫女對不起你們,沒能送你們最後一程……”


    等陶昌義清點完,拿著清單去找村委,趙伶俐拉著小酒的手。


    “走,我帶你去你爺爺奶奶的墳頭看看,今天晚上,我們過去燒紙叩拜。”


    小酒被這句話逗樂了,“娘,大晚上的,你帶我去公墳,不怕?”


    趙伶俐冷哼,“怕什麽?這世界最可怕的是活著的人,死人有什麽可怕的?”


    小酒被這句話震撼到了,隨即配合的點頭附和,“娘說的對,唯有活人才最可怕。”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你七姐八姐不是在鎮小學上學嗎?曾被鎮子上幾個混女欺負過。”


    小酒努力回想了下,她的記憶裏好像還真沒這件事,然後好奇的問:“怎麽了?”


    能被趙伶俐特意提起來,肯定這幾個人是個典型。


    “這四個人分別叫蔡苗苗侯豔豔趙小花和牛愛草。


    前三個被判了刑,最後一個才十三歲,就被她父母嫁到了外地。


    前些年聽說這個牛愛草跑回來的,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沒幾個月就死了。


    死之後娘家人還不讓她入墳,將她扔在醫院不管,最後還是公社上門調解,他們索性直接捐了屍體,用於醫學研究了。


    剩下那三個,家裏在鎮子上也算有權有勢,被判刑給家裏抹黑了,雖然都是三兩年就出來了。


    但家裏覺得她們丟人,也都一個個的被嫁到了外地,因為沒有娘家做後盾,年紀輕輕的就被磋磨死了,都死在了那十年。


    死法也被傳的非常難聽,蔡苗苗是和人通奸被發配到農場,又在農場搞破鞋,最後得病死的。


    侯豔豔是和自己老公公搞一塊兒,直接被丈夫砍了。


    趙小花更絕,被丈夫一家毆打後,一把火燒了全家,包括她自己和孩子。


    聽說她是用老鼠藥先藥了全家,然後在半夜潑油點火,鄰居家也跟著倒黴了……”


    聽完她們幾個的下場,小酒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是該怨她們作惡開了條不歸路的頭?


    還是該怨她們是被原生家庭的縱容害的沒有了回頭路?


    但不可否認,這一個個的,全特麽的是狠人。


    “還有還有,那個劉洪濤,就是之前造謠你三姐的,我們單位的那個劉洪濤。”


    這個小酒有印象,“不是說他又娶了嗎?”


    “嗐,這個是個寡婦,厲害角色,把他家攪和的天翻地覆不說,還氣死他老子娘,給他帶了綠帽子。


    連生了四個孩子,都不是他的,就我們去你那兒之前,才聽說這個八卦。


    氣的他直接將他媳婦和他所懷疑的對象以及孩子全都砍了。


    聽說進去的時候已經瘋了,說什麽‘死也不留給你們,都死,全都給我死了’。”


    小酒:“……。”這,應該就是互相傷害的極致吧?


    “那他是咋知道的?”現在dna技術可還沒出現。


    八四年才被英國遺傳學家發明,我國是八七年用於犯罪檢測。


    等普通老百姓知道,已經是九十年代後期了。


    “有說是因為孩子生病去醫院,才知道血型不對,也有說是跟蹤他媳婦知道的,反正紙包不住火,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外人最清楚,長得不像這一點早些年就有流言蜚語傳出來了。”


    小酒撇撇嘴,她發現,這年代的豪放女是真不少,隻是因為消息閉塞,傳不出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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