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躲到土方後,探出頭悄悄觀察,果不其然,四個敵特隻回來了兩個!


    幸好提前有準備,擔心他們殺回來,已經將槍放到了她附近。


    子彈上膛,在這些人往這兒衝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


    許是為了方便攜帶,山洞裏隻有手槍,子彈卻有上千發。


    他們大一的時候就有槍擊訓練,她的槍法還不錯,隻不過這次是移動的靶位。


    第一槍打出去,非但沒有射中,反而因為衝擊力讓她險些脫槍。


    連續幾槍射出去,找到了感覺之後,無意中射中了外圍的土堆,直接砸中了一個。


    在另一個想要過去查看的時候,一槍過去,正中對方的大腿根。


    殺是不能殺的,得留活口。


    這麽長時間過去,隻回來兩個,一定是他們的人找了過來。


    果不其然,就這麽僵持了不到一刻鍾,果然就看到穿著雨衣朝他們這邊奔來的大部隊。


    前後夾擊,任他們有三頭六臂,也躲不過去。


    教官衝進來,看到狼狽不堪,卻沒有受傷的她的時候,很是震驚。


    “陶桃,你沒事兒吧?他們說你已經,”


    小酒緩緩扶著牆站起來,“沒事兒,軟組織挫傷而已,他們怎麽樣了?”


    還不等對方回話,陸續進來的教官,發現了被切了頭的伊藤,震驚的看向她。


    “你幹的?”


    小酒無奈聳肩,“我要不這麽幹,他就得切了我,幸好,外麵還有活口。”


    “你怎麽能這麽冷靜?”教官們很是震驚年紀不大,臨場反應卻極佳的她。


    “我不冷靜就在第一時間被幹掉了,這些可都是小本子的探子,恨死他們了。”


    說完不忘指了指後麵,“那邊還有他們的電台,以及一些機密資料,不過都是日文。”


    兩個醫療兵進來的時候,小酒還在追問隊友們的下落。


    當教官說許蘭犧牲,黃岑中槍重傷,兩位男同學摔下山坡斷腿的時候,她震驚了。


    “許蘭死了?”


    “額頭中彈,當場死亡。黃岑胸部和大腿中彈,就連摔下山坡的,也被子彈打傷,”


    想過會有傷亡,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死的會是許蘭。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惡劣的懷疑,是不是黃岑將許蘭拉出來擋了子彈。


    可這個想法剛一冒尖,就被掐掉了,因為她看到了直升機。


    “事關重大,先送你回去,接下來將麵臨隔離審查,你做好準備。”


    教官的話,讓小酒深深歎氣,“行,我知道,也熟悉流程。”


    談教官似乎並不意外她這麽說:“熟悉流程就行,別誤會,這是該走的程序。”


    小酒點點頭,沒說什麽,配合的上了直升機。


    看來她的拉練課程,要在這一刻,提前結束了呢!


    直升機直接將她送到西市軍醫院,單獨的隔離病房進行了詳細的身體檢查。


    之後留下一位女兵負責照顧她的一日三餐,門口還留了兩個男兵守著。


    單人病房,葷素搭配的不錯的病號餐,待遇不錯。


    還有單獨的衛生間,洗得幹幹淨淨,換上病號服。


    躺上床的那一刻,覺得之前提著腦袋幹那隨時都可能掛了的事兒,太值了!


    這一晚,沒有人來打擾她,一覺睡到大天亮,毫無心理負擔,甚至連噩夢都沒做。


    連看守她的女戰士,都忍不住欽佩她強大的心理素質了。


    正常人殺人,哪能做到這般心平浪靜的?


    殊不知,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對於小本子,那簡直就是遇強則強,絲毫沒有丈量過自己的能力,也從未想過失敗怎麽辦?


    這大概就是仗勢著自己有空間,有恃無恐慣了。


    次日吃過飯,審查她的人就來了,加上先前的那位女戰士,一共來了四位。


    三男一女,先讓她陳述過程,除了進空間那一段兒,基本上全交代了。


    尤其特別說明了被翻下山坡的這一幕。


    “總覺得哪兒不對勁,我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怎麽就能踩空呢?


    就算踩著什麽東西滑倒了,那旁邊還有那麽多人呢,誰都沒反應過來?”


    疑心說完,審查人員也問出來關鍵:“你是怎麽躲避過那四個持槍敵特的搜查的?”


    “我當時的樣子就跟泡在泥漿裏一樣狼狽,又在土方附近被土蓋了一身。


    他們跑過來的時候,我正好躲在了灌木叢後麵,土蓋著我,灌木叢又擋著。


    那會兒雨水大,遠處又傳來同學們的聲音,身材嬌小的我,就這麽躲了過去。”


    “就這樣?”女性審查者是一名中年女性,戴著眼鏡,模樣十分尖刻,擺明了不相信。


    也是,這麽大一個活人,四個人又不是眼瞎,怎麽可能躲得過去?


    可偏偏她這麽說,也隻能這麽說的情況下,他們也沒辦法證實她在說謊。


    你說我說謊,你得拿出證據,現場的能躲避的地方她早就勘察過了。


    那個土堆附近的灌木叢,是她唯一能說的通的地方。


    這個問題暫且能說得通,那她:“又是如何做到殺人之後還這麽冷靜的呢?”


    “這不是我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兒了。尤其涉及敵特——


    六一年夏天,洛市前往沈市的火車被炸。在這之前,我還被人販子拐了。


    六三年過罷年我和我鄰家哥哥姐姐一起前往滄州玩兒,又遇上了敵特。”


    還有六三年國慶節在一二六探親時候,殺了那三個敵特。


    這不都是經驗?


    當然,後麵這事兒可說不得。


    之後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她詳細的說了說自己的‘倒黴’事兒。


    “因為那件事,我兩個哥哥都離開了他們的原部隊。


    周越哥哥甚至因為中槍,戰鬥機開不了,去了空降軍部隊。


    周興哥哥也被平級調離到南方軍區。”


    小酒和他們整整談了四個多小時。


    但這隻是第一輪,接下來但凡有一個人心存疑慮,還會再過來。


    她身上的傷勢倒是也不重,但他們不讓出院,她隻能繼續隔離當米蟲。


    這兩天,也不是沒消息傳來,至少知道黃岑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可許蘭的命,卻交代在那場瓢潑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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