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這個山洞會很深,很大,可沒想到的是,也就繞著這個山洞往下轉了兩圈,就到底部了。


    底部堆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柴火,有稻草,還有一層厚厚的淤泥,甚至低窪處還有殘留的水。


    抬頭往上看,也就不難理解了,這一定是雨水倒灌進來,一路順著台階流下來的。


    裏麵還發現了一些小動物的屍體,至此再無其他。


    可小酒總覺得既然費那麽大勁挖這麽個山洞,尤其還不是天然的山洞,而是後期堆積出來的,不應該就這麽點兒東西。


    尤其還繞著山洞轉了兩圈的台階,直通下來不好?為什麽還這麽麻煩?


    於是她開始繞著這兩圈台階慢慢的走,一邊走一邊摸索著牆壁,甚至還拿東西敲擊牆麵。


    結果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不同之處,地下二層她摸出真石頭和以假亂真的石頭的區別。


    除了石頭溫度不一樣,觸感不一樣,砸石頭的回音不一樣外,主要是她恍惚間好像往下按到了開關,隨著石門被打開,一個幾百平米的倉庫就出現在了她麵前。


    在確認裏麵也有打開的機關後,她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槍械、彈藥、各種砍刀、糧食,從中找了很多箱子,箱子裏麵放的竟然是賬本。


    從上麵的字體她才辨別出來這是民國時期土匪的家產,至於為什麽藏到現在還沒被發現。


    有可能是因為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死了,也可能遺忘找不到了。


    總之,不管什麽原因,這麽多的槍械彈藥就不說了,關鍵是有被保存良好,堆放在穀倉裏帶皮的稻穀,不知是不是因為封閉嚴實的原因,稻穀竟然還沒壞。


    想到這是上天帶給她的運氣,小酒毫不猶豫的選擇統統沒收。


    將密室裏的東西一臉坦然的收到自己的私庫後,小酒出了這間密室,又開始沿著石壁繼續摸索。


    果不然,第一層,也就是二層正對麵的位置,找到了第二間密室。


    如果說第一間密室讓她心驚肉跳的話,那麽第二間密室真可謂大喜過望了。


    箱子,一層又一層的摞起來,以及隨意散落在地上的古籍文書字畫。


    隨便打開一個箱子,就被那金光刺激的睜不開眼,大黃魚小黃魚,首飾玉鐲,古董字畫,多到她清點不過來的地步,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有些顫抖的抓起了一個大黃魚。


    這一個得有三百多克吧?


    之前她見的最多是小黃魚,大黃魚還是第一次見,結果一見就是一箱,不,有可能是n箱。


    這下他徹底相信這是當年土匪藏起來的寶藏了,就憑這些東西,別說給她一輩子了,就是子孫後代也都夠用了。


    突然來了這麽一大筆財產,她一點不帶猶豫的收收收。


    不收如何對的起自己吃的這些苦?也慶幸自己這一趟沒有白來。


    將第二間密室清空後,再三確定兩個密室再無貓膩,周圍的牆壁上也摳不出新的機關後,小酒心安理得的進入了空間,因為孩子醒了,又是一番手忙腳亂,抱著孩子哄了老半天,才去清點那些東西。


    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就不說了,關鍵還清點出了陳年老臘肉,糧食粗略估計也有上萬斤。


    槍支彈藥足有一個營的儲備量,著實是不少,她要這些沒用,回頭還得想辦法捐了。


    至於這麽多的金銀珠寶,在短暫的驚喜之後,就沒有太大的欲望,要將它們怎麽怎樣了。


    畢竟她並不缺錢,沒有花的衝動,自然就體現不出來它們的價值。


    但卻可以堆放在這兒,欣賞這些漂亮的珠寶,畢竟沒有人不喜歡錢。


    第二天雨停了,在察覺到沒有危險之後,小酒才出了那個山洞。


    出來之後才發現為什麽沒人發現這裏,因為這上麵是個陡峭的山坡,她要不是正好從上麵滑落下來掉入山洞,就憑洞口周圍滿是荊棘叢,各種大大小小帶刺的棗樹,就不會有人往這邊來,也發現不了洞口。


    山裏麵地形複雜,兜兜轉轉三五天,才找到了一條通往山外的路,難怪前世那麽多拐賣的人,怎麽也走不出大山,隻要一跑出去,就很快被抓回去。


    就在她尋尋覓覓的這些天,已經碰到了四五波人,其中一波人的後麵還跟著美姐,一看就是找她的。


    白天不敢走,晚上也是確認好方向之後,一段一段的走,一聽到動靜就躲起來。


    她也知道,自己失蹤這麽多天,外麵肯定找瘋了,可她不敢在白天走,就怕再被人販子抓起來。


    現如今,她已經不想深入虎穴了,隻想趕緊找到自己還有小嬰兒的家人。


    這些天,這個孩子把她搞得心力交瘁,她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和所謂的使命了。


    小嬰兒被她照顧的很好,就連身上的黃疸也退了不少,可見喝茵陳泡的水,是起了作用。


    就這麽走走停停,終於在失蹤後的第八天,她抱著孩子,在日暮降臨時分,找到了灤縣派出所。


    為了讓人相信自己這些天的不容易,她將自己搞的十分狼狽,沒洗澡沒洗頭,披頭散發,渾身臭烘烘的不說,就連衣衫也襤褸,她和孩子也都發著不高不低的燒。


    事實上淋雨第二天就高燒了,在情況不是很嚴重的情況下,她沒有即刻用藥。


    且不說小孩子有多嬌弱,她想的也是他們情況越糟糕,越能凸顯出來這一路逃亡的不易。


    所以她一直靠針灸,讓溫度始終保持在可控製的範圍內。


    總算一切努力沒有白費,她不僅帶著小嬰兒走出了大山,還在錄完口供之後,將那幾個人販子的模樣都畫了出來,感謝父母對她的培養,素描畫竟有八分神似,通過她提供的線索,很快警方就部署了下去。


    他們倆被安頓在了醫院的特護病房,洗漱幹淨之後,有專門的護工照料他們的飲食起居。


    小嬰兒的家人比她父母到的要快,如她所料,他的父母條件優渥,不是本地人。


    隻是因為妻子臨盆才不得不停靠在縣城,誰想到孩子會被偷。


    要不是因為他們影響力大,人販子也不可能這麽快放棄他們。


    正是因為鬧大了,才停止搜查,快速隱蔽。


    嬰兒母親說到激動處還要給她下跪,被小酒扶了起來。


    “阿姨客氣了,我和他同病相憐,我不照顧誰照顧,醫生已經做過檢查了,他沒有大礙,你還在月子期,可別再折騰壞了,你們趕緊回家吧!”


    當他們提出要送自己回家的時候,她搖頭。


    “不用了,我爸媽已經收到消息往這邊趕了,別再走岔了,你們先走,我就在這兒等他們,放心,很安全。”


    小酒不接受任何感謝,包括金錢物質上的幫助,夫妻倆真誠的看著她。


    “我們姓倪,要不陶桃同學,給他起個名字吧?”


    小酒搖搖頭,“這麽正式的儀式不好交給我一個外人,我給他起一個小名吧,就叫倪好,小名小好,希望他從今往後萬事都好,身體康健,有緣的話,我們還會再見的。”


    夫妻倆一臉感激的朝她再三謝過,才帶著她最真摯的祝福離開了縣城。


    兩個多小時後,劫後餘生的她終於見到了明顯老了好幾歲的父母,以及一看到她就哭的不行的姊妹們。


    “好啦,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挺好的,真的很好,我轉一個圈給你們看看?”


    “你要是好好的,怎麽還會住在醫院?”


    “這不是前幾天淋了雨,發了燒,不過現在已經退了。


    人家也是為了檢查身體,才安排我住進來的。”


    在錄口供之前她就已經想好了怎麽說,能說的地方就說,不能說的地方就含糊不清的糊弄過去。


    畢竟在山裏麵繞了這麽多天,記不清這裏,想不起那裏都實屬正常。


    靠喝泥水吃野生蘑菇野菜才活下來。


    而為了讓他們相信,她刻意吃了毒蘑菇,毒素不是很強的那種。


    讓他們順理成章的從她的血液裏化驗出毒素。


    至於小嬰兒是怎麽活下來的,她則拿出一包已經被雨水泡發了的餅幹糊弄了過去。


    跟警察都那麽說了,父母這邊自然也是這麽交代的,隻有翠花翠紅知道小酒一定能夠平安。


    一句‘真的沒事兒?’


    小酒點頭回應她們,“放心吧,我好的很,”


    失而複得的寶貝找了回來,報社不知怎麽的就知道了這件事,圍在派出所門口想要采訪他們。


    幸好陶昌義反應快,讓力氣大的翠紅開路,背著她跑了。


    從灤縣到洛市兩三個小時的山路走的很是艱難,小酒甚至都嘔吐了。


    提心吊膽這麽多天,身體能好了才怪,要不是小酒堅持回學校,他們也不會送到洛市。


    “爺爺奶奶不知道吧?你們有沒有說漏嘴?”


    “這事兒哪敢讓他們知道?不過這次也給我們提了個醒,以後你坐車回去一定要通知我們來接你,記住了嗎?”


    小酒也意識到了這些,低頭承認錯誤:“知道了,以後我一定先打電話。”


    一行人把她送到翁家小院兒,和翠菊一起吃了個飯,這才回了縣城。


    因為這些天大家都在找小酒,誰都沒有休息好,翠花和陶昌義都請著假呢,著急回去上班。


    翠紅還惦記著回家報平安,最後誰都沒留下,當出租屋裏就剩下小酒和翠菊的時候,小酒被她狠狠的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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